第35章 歸來黎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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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心中的疑問,比長生已經沒有那麼重要了。

老者:“少主,您離開這陣發生了太多是非了,您還是先回石頭村,等家主回來看到您一定會十分高興的。”

長生一邊解著青年的衣服披在自己身上,一邊敷衍的回應著,本想著一把妖火吞噬著青年的精血,但是老者給自己提了個醒。

世道以多是如此,情誼真的是太脆弱了,這個青年敢為了八百兩賞金鋌而走險,誰敢保證白老不會為了這門逆天神通出手伏殺?

“我換好了師父,我們走吧”長生一臉人畜無害的說道。

此時臨近中午,正是村中人們出海捕魚的時候,村中只留下了老者和青年,於是長生就大搖大擺的走進了石頭村。

回到村中嗎,老者向長生講述著這些年來的變化,當初各大帝國都被這場天地異象驚動、聞聲趕來等等。

長生在木桶中搓洗這身上的泥汙,安靜的聽著老者

“蛤?小爺在海城眼裡才值八百兩黃金?還沒有南平國給的多?”

聽到懸賞的時候長生不禁一陣鬱悶。

“少主,八百兩對於尋常百姓江湖人士已經是一筆天文數字了您這一下離開六年...”

“六年?”長生驚呼除了聲,自己再怎麼掐算日子也只沒有超過四年啊,怎麼就六年了?那空白的兩年呢?加上在海城待的一年,自己離開黎城已經七年了?

長生出浴裹上床單看著鏡中自己。

身材挺拔,就是有些瘦,但是還算精壯,該有肉的地方也都有力,刀削的面孔和亂糟糟的鬍子,這哪裡還是一個十多歲的孩子該有的?

長生想破腦袋也想不出那空白的兩年去那裡了。

長生把臉埋進掌間,默然沉思。

“少主?少主?”滔滔不絕講述這些年滄海桑田的白老看著突然安靜下了長生感覺氣氛很是沉重。

長生搖了搖頭不願意再去想了,看著桌上的一柄劍,劍柄處形似龍眼,頗有帝王風範,拿起劍摩挲這劍身。

“師父,五百兩黃金,您老不心動嗎”

老者嘆息一聲:“少主,老奴的衷心你儘管放心,老奴今後沒有什麼可以再教少主的了,唯有兩件事請少主記住,一是狼子野心之人可利用不可共事,今天他可趨利為您做事,明天就能趨利謀害您。二是少主武脈之事,老奴和少主算是同命相憐,少年時差點因輕信他人吐露此事,差點要了自己的小命,少主那半條武脈之事老奴不知少主如何化解,但少主切勿與他人提及此事半句”

長生聽著老者的話不禁心中泛起陣陣哀鳴。警惕的手從劍柄上滑落。

“師父,這裡這麼危險,我們回黎城吧”

老者:“不等家主了嗎”

如老者所言,這是實在是太過危險,長生哪裡還敢在這裡多待片刻?

長生:“不等了”

“唉...”老者一陣嘆息,自然是知道少主心中的顧慮,可老者心中何嘗沒有自己顧慮?

“那少主今晚就不要剃鬚剪髮了,明天少主喬裝成小叫花混入通往黎城的貨船吧”老者說道。

“師父不去了嗎?”長生疑惑問道。

這裡難道還有什麼師父留戀的東西比命還重要?

老者一邊掏著木桶的水一邊說道“在四十年前,老奴的名字就死在外面了,這裡對老奴來說沒有危險不危險,少主儘管去吧,不必掛記老奴”。

早早起床的長生隨著老者來到了港口,一路上老者嘮嘮叨叨的各種叮囑,長生沒有一絲幼年時候的那種不耐煩,反而覺得很暖心。

船上一船員看到老者領著長生過來便上前問道:“白老,這是?”

白老:“範成啊,撿的一個小叫花子,看他可憐過來叫他跟你們混趟飯吃”說著就從口袋裡掏了出來些碎銀偷偷塞給了給範成手中,使了個眼色。

範成掂了掂手中碎銀,感覺分量差不多

看著眼前的小叫花,不知道又是哪個在海城惹了麻煩的小毛犢去南平避風頭。

範成嘴上賤賤的說道:“白老這點小事您告訴晚輩一聲就行,正好我這還缺個搭貨的,就讓他留我這吧”說著就把手中碎銀揣兜裡了。

範成從白老身後揪出畏畏縮縮的小叫花領到了船上去了。動作上確實一點面子都不給白老。

這黃家誰人不知小少爺是在他白老手中丟的,雖然嘴上給這三分薄面,但是自六年前的那件事後,沒有幾個人真正的打心底尊敬叫他一聲白老。

眼前這艘巨船隻是個普通的貨船,連‘黎明近際’的十分之一大小都沒有,但是隻運輸貨物足夠用了。

“那個小叫花,把衣服換上,到後艙跟他們搬貨物去!”範成看著呆看運貨船的小叫花心底更是一陣瞧不起。就和吩咐下人一樣的趾高氣昂。

這些人和黃安在的時候完全就是兩幅面孔,黃安在的時候他們和和睦睦沒有一點矛盾的樣子,沒人管束他們的時候就像有一條鄙視鏈,每個人都有瞧不起的那個人。

看來多麼完善的規矩律法沒有一個足夠實力的人坐鎮都是空談。

“可是,白老說...”

“白老?哈哈哈哈,你倒是拖了個好關係”伴隨範成的笑聲,船上的陣陣嬉笑傳來。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

範成不耐煩的擺了擺手:“這月出海的貨船就這最後一趟了,愛去不去”

在人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長生壓著心裡的火還是隱忍了下來。

一旁的船員唾罵一聲:“孃的小兔崽子給臉不要臉呢”,然後就囂張的去了。

長生表情無多,心中卻是對世事的無奈。

換好了衣服後,詢問了貨艙的方向,長生就搬貨物去了。

貨船在裝好貨物後,在天黑之前就出海了。

和‘黎明近際’比,這普通貨船不光是在大小上相差數倍,而且還搖晃的十分厲害,完全沒有‘黎明近際’的舒適感,遇上風浪船體劇烈搖晃,險些沒讓長生把膽汁吐了出來。

範成本想著過來多少照顧下長生,畢竟長生也沒有什麼錯,只是找了一個他們討厭的關係,剛過來正巧碰上暈船吐得正厲害的長生,給他是噁心壞了。

第三天一到南平海港就給長生踹下去了,也不管這個小叫花認不認識南平的路。

被人轟下船的長生,看著身後的貨船,想著這個回家的方式真是感到哭笑不得。

走到街上叫了輛馬車就走了,幸好換了這身衣服,不然以手中換下了的叫花衣服、加上自己長髮長鬍,想叫到馬車都難。

也幸好臨走前師父給了長生些盤纏以備不測,不然就憑著一雙腳板走回黎城還不知道得幾天幾夜呢。

“小兄弟,我看你穿的乾乾淨淨的,怎麼這麼小年紀鬍子拉碴的?”趕路的馬伕問道。

“唉,別提了,讓人騙到外面去做生意,賠了老本,愁的”長生隨便編了個謊話搪塞道。

“是啊,這年頭做生意難嘍,不過小兄弟你也彆氣餒,苦心人天不負,我之前就認識一夥計,他也是...”

二人一路談天說地

三個時辰後

馬車穩穩的停在了黎城城東門。

“小兄弟,上城進城是要收關稅的,你要咱送你進去得價錢。”馬伕尷尬一笑說道。

“成,就到這吧”長生從破舊衣服裡拿出一錢銀子付給馬伕後就進城去了。

入了城足足付了五個大銅板的過關稅,那可是五碗牛肉麵面啊。

心疼之餘,長生熟悉的走過大街小巷,雖然有很多地方發生了很大的變化,走在黎城的街道上,感覺既陌生又熟悉。

過前面的巷子,就是祥豐樓了。

長生在一處久無人居的深巷中換上了原來那身破布衣服,用新衣服矇住頭來到了祥豐樓的側門。

大門緊閉,門前還是兩位面容堅毅得到侍衛,這麼多年了真是一點都沒有變。

長生上前對一人附耳說道

“白頭老虎

雨綢繆”

這是長生唯一知道的暗號,這是他小的時候看楊家子弟總是低聲說一句話就能隨便出入,那時候好奇心驅使下和黃安哭鬧著問出來的呢。

兩個侍衛無言,轉身推開身後的大門,將長生領了進去,門後是一條長長的甬道,然後甬道內又走出來兩名新的侍衛頂替他們的工作。

四人的氣息都很穩,自幼在黃府長大的長生當然知道那扇一丈多高的木門重有上百斤,而他們推動那麼重的木門卻沒有多一絲一縷不均勻的喘息。

他們的實力遠在自己之上!

長生暗暗震驚著,黃府內原來是這般藏龍臥虎的地方,連門前侍衛都有這般實力。

走過長長的甬道,長生被兩人帶到了一間小石殿處,如果長生沒有記錯,這是地宮主殿的四個偏殿之一。。

一名侍衛上前說道:“大人稍等,鬼醫大人即刻到來。”

長生自然知道他口中的鬼醫大人就是鬼手醫聖宋傲因,可是現在的長生誰也信不過。

長生刻意沉著嗓子說道:“我有要事稟報家主,麻煩兄弟去稟報一聲,誤了時辰你們擔待。”

侍衛:“這......大人稍等片刻”

“等等”

長生突然叫住侍衛

“給我拿把剪刀和剃刀來”

長生太長時間埋在長髮和鬍鬚中了,照照鏡子自己都快不認識自己了。

想到一會刮完鬍子剪完頭髮,乾乾淨淨的見到爹爹,他一定會很驚喜吧。想到這裡長生心裡有些激動難耐,恨不得現在就見到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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