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分明是徐州天團嘛!(1 / 1)
從小沛去往下邳的路上,季雲軒騎著馬,跟在劉、關、張三人後面。
他依稀記得,小時候看電視劇《三國演義》的時候,似乎有這麼一段,是陶謙病危之時,招劉憨憨去下邳,那是陶謙第三次讓徐州,也是最後一次。
那其中有一場戲,便是劉、關、張三人策馬前往徐州,就像現在這樣。
只是,他們現在不是去送陶謙最後一程,而是去吃陶謙康復的宴席。
從歷史上看,陶謙是真心讓徐州。
一方面,是自己年高體弱,無論是精神上還是體力上,都扛不住曹操一次次的來犯;另一方面,他是看重劉憨憨的人品,希望將徐州百姓託付於他。
而劉憨憨,之所以一次次地拒絕,有人說是他宅心仁厚,不願揹負不仁不義之名;也有人說他是虛偽假客氣,以退為進;還有人說是他膽子小,不敢接,不想在自己羽翼尚未豐滿的時候,當這個出頭鳥。
本來,如果按照歷史發展,陶謙在194年12月就病逝了。陶謙掛了以後,劉憨憨再也沒有什麼好推辭的,也就接了這徐州的底盤。
可誰叫這劉憨憨多事,給陶謙送什麼艾灸木墩,竟然把陶謙的病給治好了!
哎……季雲軒心想,這也是自己多事,沒事搞什麼發明創造!
不過,他又轉念一想,這剛好跟著後面看看,歷史上著名“三讓徐州”的橋段,今天要怎麼演。
進了下邳,剛到陶謙的府邸,糜竺和陳登就迎了出來。
“劉使君!”糜竺上前行禮道,“府君在府內,等候多時了!”
(在正式場合,劉憨憨是徐州刺史,同僚會稱之劉使君。陶謙是徐州牧,尊稱府君。)
季雲軒跟在最後面,第一眼就看見了一身貴氣的糜竺。
如果三國的時候,有好事之人弄個什麼“福布斯”榜,那這位糜竺糜老闆,拿個前三應該沒有問題。
反正在史書上,留下“資產鉅億”這個記錄的,季雲軒好沒見過第二個。
在東漢末年,資產上億,這是什麼概念……
他可就是劉憨憨一生,最重要的投資人了!
另外一人,陳登,季雲軒上下打量了幾眼。
陳登陳元龍,在演義裡和各類三國遊戲裡,是個被低估的高手!
此人在後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裡,是劉憨憨心目中的頭號英雄。
不要說一代梟雄呂布到了最後,就是栽在他手上。更厲害的是,打敗了孫策兩次。
要知道,過幾年的小霸王孫策,那可是如一陣龍捲風般,席捲江東。但就是這樣,他連續兩次敗給了陳登。
要不是因為得病,英年早逝,此人必將在歷史上,有更大的作為。
在步入陶謙府的長廊裡,季雲軒走在最後面。
他望著走在前面,依次是糜竺、劉憨憨、關羽、陳登、張飛幾人,心中突然冒出個想法。
要不是造化弄人,上天給劉憨憨的開局,那簡直就是一部爽文啊!
左右手關羽、張飛,是亂世之中的戰力天花板。
徐州首富,不,可能是漢末首富糜竺,那簡直就是個系統本統。還要什麼金手指,直接領錢就好了!
陳登,情智雙高,有勇有謀。雖然不是武將,但絕對是未來的統帥之才!
家裡還有兩口子,外交天才簡雍和人力資源及法學專家陳群。
(整個魏晉南北朝的選官制度“九品中正制”以及曹魏律法《魏律》,都是陳群主導的。)
前面大廳裡坐著的,是心心念念想把徐州之地讓給劉憨憨的陶恭祖。
徐州,在東漢十三州里,雖然底盤不大,但是富啊!
一方面是富,另一方面是在過去的十年裡,沒怎麼被禍禍過。
還有一點,就是陶謙手底下的幾千丹陽兵。
就連曹操自己都說,丹陽這地方,地勢險要,民風果勁,好武習戰。自古,就是出精兵的地方。
徐州的丹陽兵,是東漢末年公認的最強的地方兵。
就不說後面投靠劉憨憨的趙雲、孫乾他們,就目前這個組合,已經可以稱之為漢末天團了好麼!
有錢、有糧、有兵、有底盤、有團隊,開局一手好牌,劉憨憨這個徐州,怎麼會屁股沒坐熱,就被趕走了呢?
正想到這裡,陶謙迎了出來。
“使君!哈哈哈……”陶謙大病初癒,雖然說不上滿面紅光吧,但氣色是已經好了很多。
站在他身邊的,是“建安七子”孔融,對,就是那個讓梨的孔融。
看著這老人家,慈眉善目、和藹可親的樣子,季雲軒心中略微有些愧疚了。
為什麼呢?因為他之前一直都在算著,陶謙還有幾天就掛了。
歷史上的人物,對於人們來說,往往就是書本上的幾行字而已,沒什麼感情。而當你真正見到了,與他們交談了,與他們相處了,你會發現,每一個人,都不是短短几行字那麼簡單。
能有那麼簡單麼?
如果自己本身就出身在這亂世,了了一生,有機會能被那陳壽寫進《三國志》麼?
想到這裡,季雲軒自嘲地笑了笑。
放到現實的世界裡,但凡在那歷史上能夠留下名字的,沒有一個是小人物!
自己,又在這自作聰明什麼呢!
陶謙迎上前來,一把抓住劉憨憨的手,那親熱的勁,一下子讓劉憨憨遲疑了一下。他沒有想到,陶謙竟然會這麼熱情。
“救命恩人啊!玄德公!”陶謙拍了拍劉憨憨的手,“公這是,第二次救我啦!”
劉憨憨卻有些不好意思了。
宴席上,酒未過三巡,陶謙又開始提那讓徐州的事情。
他先讓糜竺,將那徐州牌印拿出來,放在了桌上。
這牌印,劉憨憨應該不是第二次見到了,一看見糜竺又將那牌印拿出來,臉色變了一下。
這一次,陶謙沒著急說話,只是將裝有牌印的盒子,放在了桌上。
看到徐州牌印拿了出來,席間的眾人,都放下了酒杯。
一時間,有些冷場。
“府君……”還是劉憨憨沒忍住,先說話了,“如今你身體痊癒,休要再提那讓徐州牧的事情了!”
劉憨憨此話一出,場面就更加尷尬了。
陶謙看了看糜竺,糜竺看了看陳登,陳登又看了看劉憨憨。
“玄德公啊……”陳登說,“請你莫再推辭了,這眼看著離開春也沒多少時日了。等到明年開春,那曹操打敗了呂布,下一個遭殃的,就是徐州了!現在,只有你可以保護徐州的百萬戶百姓啊!”
“我駐軍小沛,現在已有15000多精兵強將,不懼那曹操來犯。”劉憨憨作揖道,“就算我不領這徐州牧,我也一樣會保護徐州這百萬戶百姓!”
“咳咳……”陶謙在主位上,咳嗽了兩聲。
眾人連忙關心地向他望去。
“玄德公啊……”陶謙緩緩地說,“前幾日,我躺在病榻上的時候,就在想,我不如就這麼去了吧,我這一去,你也不會再推辭了……”
“府君!”劉憨憨面臉愧疚的神情,望著陶謙。
“可我現在好了……”陶謙繼續說道,“這病一好啊,我就在想,我還想多活幾年,就不想死了……”
陶謙說著,伸手摸了摸那裝有徐州牌印的盒子,說道:“這牌印,就像是壓在我心頭的一塊石頭,彷彿在催著我,趕緊走,趕緊走……我今年六十有三了,已是花甲之年,公,就不想讓我過兩天安穩、舒心的日子了麼?”
季雲軒側身,偷偷看了看劉憨憨的神情。
就看見,劉憨憨聽到陶謙說到這句,眼眶,都溼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