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先生,救我啊!(1 / 1)
第二日,季雲軒和袁尚,在臨淄城簽訂了盟約。
盟約中表明,徐州軍願意歸還河北軍青州齊國和樂安國兩郡之地。
但這兩郡之地,只交接給袁家三公子袁尚。
另外,徐州軍無意佔得青州之地,只是因為縱火犯尚未找到,還需要在臨淄仔細查詢。
一旦抓到了縱火犯,徐州軍立刻撤軍。
袁尚笑呵呵地拿著盟約,出了臨淄城。
張飛和季雲軒出城送他,看著袁尚走遠,張飛才發飆。
“四弟,你這是在搞什麼?青州之地,可是兄弟們用命換來了,你怎麼說還就還,說退就退呢!”張飛怒斥道。
季雲軒笑而不語。
在一旁的孫乾,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張飛對著孫乾又道:“孫大人,你倒是說兩句啊,四弟這做的事情,俺是真看不懂!”
孫乾皺著眉頭,依舊在那裡思考著。
他心裡知道,季雲軒這麼做,一定是有他的道理。冥冥之中他也能夠感覺到,這其中是有一些乾坤的,可是,此時他尚未完全想清楚,不敢貿然說話。
“來人!”季雲軒說道。
“在!”侍從小跑了上來。
“傳我書信給子龍將軍,讓他做好交接齊國和樂安國的準備。只能交接給袁尚本人,不能交接給其他人,記住,必須是本人!”季雲軒說道。
“是!”
看著傳令的侍從一路遠去,季雲軒轉過身,望著愁眉不展的孫乾,和怒氣衝衝的張飛。
“怎麼樣,想明白了麼,公祐兄?”季雲軒笑著問道。
“先生是想,讓袁尚有一個地盤,能夠跟袁譚平起平坐。讓他們兄弟相爭,我們漁翁得利;另外,讓與我們交好的袁尚,擋在河北軍和我們之間,留出一個緩衝地帶,這樣便有利於我們在青州的發展。這兩點,我是看出來了。只不過……”孫乾疑惑道。
“只不過什麼?”季雲軒笑著問。
“先生又為何承諾,要將青州之地全部讓給袁尚呢?”孫乾說道,“萬一,袁紹死了,袁尚真的獲得了繼承之位。那麼,這青州,豈不是拱手相讓了?如果是這樣,我們接下來在青州的發展,豈不是沒有意義了?”
“啊,對啊!為什麼啊!”張飛跟著問道。
“袁紹一死,河北軍就亂成一鍋粥了,誰還會來要求我們履行這個承諾呢?”季雲軒笑了笑說道,“三哥,你可知道二哥現在在哪裡呢?”
“二哥?”張飛想了想,“他這回,應該在冀州沿海一帶,登陸了吧?”
“沒錯,現在二哥已經在冀州登陸!”季雲軒說,“現在,河北軍的北方,幽州和冀州北部,有公孫瓚、張燕和我二哥三股勢力。此時讓他們最頭疼的,是要解決黃河以北的麻煩。”
孫乾聽到季雲軒這麼一說,突然好像明白了什麼。
“先生……”孫乾說,“是不是這個意思?”
“公祐兄請說來聽聽!”季雲軒說。
“如果,我們完全佔據了黃河以南的青州地界,那麼河北軍就會據守黃河北岸。從而,他們會調集全部的力量,北上對付關將軍、公孫瓚和張燕三股勢力。”孫乾說道,“如果,我們讓出了黃河以南的兩郡,實際上是逼著他們,要分散力量。如果固守黃河以北,那麼黃河以南的兩郡,便成了我們隨時可以吃回去的兩塊肥肉!”
“沒錯!”季雲軒說,“河北袁紹勢力地盤多和兵力強大,但內部並不團結。袁紹優柔寡斷,一直以來,他們都無法形成統一的意見。你把情況弄得越複雜,他們內部的矛盾就越多。他們內部的矛盾越多,內耗就會越大。從長遠看,對我們會更加有利。”
張飛依舊沒有弄明白什麼意思,撓了撓腦袋。
“四弟,你這就把我說得更糊塗啦!”張飛喃喃道,“難道說,送他們地盤,還是對我們有好處的?”
“齊國、樂安國兩郡,城池眾多,地形複雜。如果袁尚來守,至少需要八到十萬士卒。”季雲軒說道,“這樣,不僅分散了河北軍的兵力,實際上還給我們留了將近十萬的人質!”
“人質?”張飛不解道。
“如果,冀州的河北軍集結重兵攻打二哥,那我們就揍袁尚。你說,他們是不是人質啊?”季雲軒笑道。
“可是,袁紹真的會給袁尚十萬大軍,駐守河南這兩郡麼?”張飛問道。
“失而復得的東西,人們會更加珍惜。”季雲軒說道,“他們一定會派重兵看住這兩郡,這,就是人性!”
孫乾笑著,點點頭。
張飛似懂非懂,無奈,只能望向遠方。
“我這‘搗糨糊’的計謀,還沒完全成型,還需要一個人相助!”季雲軒默默地說著。
“還需要一個人相助?”張飛疑惑道。
“報!”傳令兵從臨淄城中而來。
“來嘍!”季雲軒笑道。
“什麼人來了?”孫乾和張飛,面面相覷。
“報,軍師!”傳令兵說道,“臨淄城中,有您的客人要見您?正在你的府中等候!”
“好的!”季雲軒說道,“我這就來!”
張飛和孫乾,疑惑地望著季雲軒,大步走回自己的車架。
臨淄城中,季雲軒臨時的府宅。
這本是臨淄太守的宅院,這會被季雲軒徵用了自己住。
他的客人,正在大廳內坐著,戴著頭套,神秘得很。
季雲軒走進大廳,就看見那人,便笑著說:“公子,這裡沒有旁人,你可以摘下頭套了,不熱麼?”
那人遲疑了一下,便摘去了自己的頭套。
此人,那是袁紹家的二公子,袁熙。
原來,當袁尚和審配,離開鄴城南下的時候,袁熙也悄悄地出了城。
而這一切,也都是季雲軒安排的。
袁熙拿出一封信,上面寫著一個“甄”字。
“先生,你讓鄴城聚遠樓的掌櫃江松,給我這封信,是何意?”袁熙的言語中,多少有些氣憤的意思,“你為何會在這信中說,我家娘子將要嫁作他人婦?”
季雲軒看著袁熙,又氣又惱的樣子,心中暗自好笑。
“你自己心裡清楚得很,又何必問我呢?”季雲軒說道。
“你……”袁熙起身,指著季雲軒,卻無言以對。
“你是袁家二公子,如果不是明白我的意思,又怎麼會屈尊,偷偷摸摸地從鄴城趕到敵方陣營的臨淄,來質問我呢?”季雲軒說道,“你完全可以,置之不理,當做一張廢紙給扔掉啊!”
袁熙聽到季雲軒這麼一說,便低下了頭。
“今年年初,你父親任命你為幽州刺史,讓你掌管幽州之地。現在,幽州和冀州北部,已經被公孫瓚、張燕和我二哥關雲長佔了。你這個幽州刺史,名存實亡。”季雲軒說道,“現在,你父親臥床不起。一旦有什麼意外,你大哥袁譚就要繼位。你說,幽州這個爛攤子,他是會自己去收拾,還是讓你去收拾啊?”
袁熙眉頭緊鎖。
“那公孫瓚、張燕,和我二哥關雲長,你是能打得過哪個啊?”季雲軒說著,伸手請袁熙坐下,給他倒上了一杯茶,緩緩地說道,“你要是戰死在幽州的戰場,那你那個美麗的妻子,那麼年輕,肯定要被人奪了去,不是麼?”
聽到這裡,袁熙“噗通”一聲,便跪在了季雲軒的面前。
“先生,救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