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困局(1 / 1)
當曹仁、夏侯惇、典韋的大軍,在小沛城外,被突如其來的洪水衝潰的時候,夏侯淵的大軍,在徐州東海郡的蘭陵,突然遭到了洪水的圍困。
“報!”通傳兵小跑著來到夏侯淵的馬前,“報將軍,前方突發洪水,擋住我大軍前進的道路!”
夏侯淵疑惑道:“不可能!這武水,離蘭陵還有百里之遠,武水的洪水,怎麼會氾濫到蘭陵呢?”
“可是……”那士兵遲疑地說,“將軍,前方確實洪水大漲,我們寸步難行!”
“帶我去看看!”夏侯淵說道。
夏侯淵策馬前行了幾里路,就看見前面的軍隊,都擁堵在了一起。
“讓一讓,讓一讓,夏侯將軍來了!”通傳大叫道。
士兵們,給夏侯淵讓出了一條路。
夏侯淵就看見,前方原本只是一條小溪,騎馬就能透過。
可是現在,前方的小溪已經變成了一道數丈寬的小河。
“將軍,我們此次行軍,走的都是旱路,並未準備船隻,這……”副將在一旁說道。
“附近沒有渡口嘛?”夏侯淵問。
“這裡本沒有河流,只是幾條小溪,故並沒有渡口!”副將說道。
“這怎麼可能?”夏侯淵疑惑道,“難道是那王喚,算錯了?”
“有可能!”副將說,“這山勢水系這麼複雜,肯定會有疏漏之處。”
“真是誤事!”夏侯淵怒斥道,“這樣,我們要幾時才能抵達下邳?”
“這……”眾人,無一敢說話。
“全軍,想辦法渡河,無論如何,要在規定時限內,抵達下邳城!”夏侯淵大喝道,“貽誤了戰機,軍法處置!”
“是!”
夏侯淵一聲令下,各軍開始準備渡河的準備。
有些隊伍上山去砍伐樹木,紮成木筏。
有些隊伍,尋著上下游的路線,尋找可以渡河的地方。
有些隊伍,開始生火做飯,想吃飽了之後,讓水性好計程車兵,帶著繩子游過對岸,在對岸設法架起一座浮橋。
總之,在夏侯淵的死命令下,各部都在緊張地進行著渡河的準備。
夏侯淵讓下屬,在山間搭建了一個臨時的帳篷,作為他的中軍帳。
他進入帳中,開啟郭嘉給他的錦囊。
那錦囊上是一道命令,令他在黃河決堤之後,穿越琅琊郡的山路,直抵下邳。
而錦囊中,帶著一張輿圖。
這張地圖,就是王喚在設計水攻路線的時候,特地在下邳的北方,東海郡所流出了一條旱路。
這條旱路,夾雜在幾條水渠的中間。
周邊的水渠,會很好地分流掉武水的洪水,使得這條小路,成為了周邊地區,唯一的一條安全的路線。
夏侯淵這半月裡,就是依著這條路線行軍,很快就抵達了蘭陵。
此時,他再次仔細地研究著這張輿圖。
“沒錯啊……”夏侯淵反覆比對著,“我們沒走錯路哇!”
此時,就聽見帳外,傳來了騷動聲。
夏侯淵連忙收起錦囊,推開軍帳的簾子,走了出去。
“怎麼回事?是誰在這喧鬧?”夏侯淵怒斥道。
“將軍,將軍……不好了!不好了!”副將小跑著過來,說道,“我們的後方,後方……”
“後方怎麼了?”夏侯淵連忙急切地問道。
“後方,由於武水洪水氾濫,造成山體滑坡,我們來時的路,被堵上了!”副將急切地說道。
“什麼?來時的路?”夏侯淵連忙轉身一看,他們的來路上,煙塵滾滾。
“山石阻斷了後續的糧草輜重隊伍,我們現在,被困在這裡了!”副將幾乎是要哭出來了,“將軍,這可怎麼辦呀!”
有著多年行軍經驗的夏侯淵,此時突然意識到,不對勁!
“全軍聽令,做好防禦準備!”夏侯淵大喝道。
“什麼?防禦?”周圍的官兵疑惑道。
“天底下沒有這麼巧的事情……”夏侯淵大聲地叫道,“我們前方漲水,後方的山石又剛好阻斷了我們的糧草隊伍,我們肯定是遭埋伏了!”
“埋伏?”官兵們聽到夏侯淵這麼一說,立刻慌張了起來。
“命令部隊,儘快渡河……”夏侯淵說道,“還有,後軍趕緊將山石搬開,讓糧草隊伍通行。其他的人,做好戒備!”
“是!”
下屬剛領命,就聽見周圍的山林間,傳來了奇怪的聲音。
像是風聲,又像是狼嚎。
反正,就是鬼哭狼嚎的聲音。
聽到這樣的聲音,士兵們一個個都嚇得不輕。
“這是……什麼……鬼的聲音……”
曹軍此時,一個個人心惶惶。
“鎮定!”夏侯淵大叫道,“不要慌亂!”
就聽見“嗖嗖嗖”幾聲,不知從哪裡,開始射來飛矢。
頓時,夏侯淵軍中就亂成了一團。
“有敵軍!防禦!防禦!”夏侯淵大喊道。
可是,這前方的洪水,和後方的山石,將夏侯淵的幾萬大軍,擠壓在了一個極小的空間裡。
士兵們想躲,也無處躲藏,只能向四處逃竄。
過了一會,箭矢的攻擊停止了。
夏侯淵從躲著的馬車後面起身,拾起地上的箭矢。
那箭矢,不像是劉備軍用的箭矢,箭鏃大小不一,像是手工製作的。
“山賊?”夏侯淵疑惑道,“他孃的,這東海郡的山賊,都敢襲擊我曹軍?”
此時,他的副將也發現了,剛才那一輪弓箭射擊,並沒有章法,箭矢也不是很有威力。
只有十幾個士兵,在慌亂中中箭。
還有十幾個士兵,在慌亂中掉入了河流之中。
其他,並未給大軍造成什麼影響。
“將軍!”副將說,“末將願領一支小隊,剿滅了那山賊!”
“好!”夏侯淵同意道。
可是,過了一個多時辰,天色已經漸暗了,可那副將還是沒有回來。
正當夏侯淵感到擔憂的時候,突然間,山間又傳來了那種鬼哭狼嚎的聲音。
聽到這聲音,士兵們又驚慌了起來,一個個找地方躲藏。
就這樣,夏侯淵的大軍,在這狹窄的空間裡,度過了一個心驚肉跳的夜晚。
第二天,水位漲得更高了,可後方山石的清理,並未有任何的進展。
被困在這其中,大約有兩萬人。
可是,他們所有的糧草和輜重,都被阻斷在了塌方的另一邊。
白天和晚上,四周總能聽見可怕的叫聲。
時不時,還有幾支暗箭射來。
到了第三天的時候,夏侯淵軍計程車兵們,已經被折磨得不行了。
他們又餓,又害怕。
派去叢林間尋找食物和山賊的隊伍,這幾天,沒有一個活著回來。
漸漸地,夏侯淵的軍中出現了崩潰的逃兵。
到了第四天,身後塌方的山石,終於開始鬆動了。
“將軍,山石動了!”
當士兵來通報的時候,夏侯淵已經精疲力盡了,他拖著沉重的鎧甲,帶著一隊士兵前往塌方的地方。
就看見,最後一塊山石被從外面推倒了。
“太好了!”士兵們驚喜道。
可是,他們的驚喜,只持續了三秒鐘。
當山石被推倒之後,他們看見的,不是自己的糧草輜重隊伍。
而是打著“趙”字號旗號,一群騎著白馬的騎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