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夢境？現實？〔三〕（1 / 1）
另一頭，司馬然的聲音半天才響起，帶著十二分的不敢置信：“小語，你說什...”
“閉嘴！你不是選擇了那個白富美了嗎？”
考慮到屋裡的教授或許會聽見，葉語的聲音壓得很低，但仍然怒意十足。
“小語，你怎麼...”
聽著電話另一邊的人一口一個“小語”，葉語真的氣死了，他還好意思這麼稱呼她？
“別叫我，你沒資格叫我...呃...”
話還沒說完，葉語就感覺腦袋一陣暈眩，眼前也猛地一黑，昏了過去。
“小語！小語！你怎麼了？”
這個驚慌失措的聲音，是哥哥嗎？好想告訴他我沒事，可...
可怎麼，就是張不開嘴呢？
好難受啊...
此刻，她的腦中，一幀幀的畫面閃過——
父母去世了，在司馬然劈腿不久後。
失落一段時間後，重新振作起來。
突然電腦螢幕發光，和哥哥一起穿越了。
沒過多久，末世來了...
世界，一片混亂，漸漸消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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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童...汐童...”
一片黑暗中，響起葉語微弱、嘶啞的呼喊聲。
但是，周圍的空間彷彿隔絕了聲波，沒有任何回應。
“哥...哥...”
半晌，她再次開口，呼喚那個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然而，一樣沒有回覆。
“哥，汐童，你們都不要我了是不是...”
終於，她忍不住啜泣起來。
“汐童，你回答我，我知道你在，你回答我，汐童...”
“哥，你不要不理我，我、我再也不任性了...”
然而，這一切仍是無用功。
漸漸地，葉語放棄了努力，緩緩坐到了地上，整個人緊緊地蜷成球狀，彷彿這樣就很安全。
父母不要她了，司馬然不要她了，現在，汐童也不要她了，就連哥哥...
“為什麼你們都不要我？我做錯了什麼？我很聽話的，我一直都很聽話！”
壓抑痛苦到了極致，就是爆發，而葉語，毫無疑問地爆發了。
“你說讓我練武，我就練了；你說不練古武也別給葉家丟人，我就一直在努力。”
“你說不讓我和陌生人走，我就沒有朋友；你說讓我等你，我就一直在等你。”
“你說讓我性格不要這麼倔強，我就試著心平氣和；你說...”
父親、母親、司馬然，一個個地指控，彷彿這樣才能消解怒火的葉語，停頓了一下。
“...只是，只是沒有殺喪屍皇，你就不要我了嗎？只是因為我對你的青梅竹馬使性子，你就不願意理我了嗎？”
她是不是應該在符瑾表示想和他們一隊的時候，忍下嫉妒拉她進隊？而不是大吵大鬧害的哥哥左右為難，最後以符瑾主動退出、哥哥眼神晦暗而收場？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總要奪走她最喜歡的？為什麼...
真的太難受了，明明有萬千淚水在心中奔流，眼眶卻彷彿乾旱三年的黃土般滯澀。
為什麼？為什麼總是要認命，離開最在乎的東西？為什麼總是這樣的無能為力？
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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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語...”
嗯？這是，帶著哭音的喊聲？
這聲音，徹底喚醒了病床上躺著的少女。
勉力掀開重若千鈞的眼皮，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光亮和模糊的視線，葉語大概看清了面前的人，是媽媽。
當然，是一臉淚痕的媽媽。
小時候，每次她一生病，媽媽總是最擔心她的人。
“媽媽...”
努力嚥了咽口水，讓嗓子稍微溼潤了一下，葉語輕聲喚道。
滿臉淚痕的女人一怔，下一秒直接撲到了床邊，一把抱住了葉語：“小語，你醒了？真是嚇死媽媽了，嗚嗚嗚...”
女人嘴角彎著，似乎是想笑，但眼淚卻不斷地流著。
葉語苦笑，媽媽就是這樣，稍有點小事都能緊張兮兮的。
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會感覺到自己是受重視的吧！
但偏偏有人不會說話：“不好好練功，就知道偷懶，看看，現在弱的和林黛玉一樣，還好意思躺著？”
這糟老頭子，一開口就這副腔調，受不了！
但還沒等葉語說什麼，女人就轉過頭，臉帶怒意地質問：“怎麼不好意思躺著？生病了就得好好休息！有錯嗎？”
另一個聲音響起，腔調淡淡的，語言內容倒是比較官方：“生病，說明人體機能到了一定極限，自然得舒緩一陣。”
唔，是哥哥。
男人人前囂張，但一遇自己媳婦瞪眼，立馬不敢訓斥了，撇過頭小聲嘀咕：“慈母多敗兒。”
女人耳朵極尖，聽見這嘀咕更火大：“什麼多敗兒？我們小語都這麼難受了，你個做爸爸的不知道心疼，還訓她？”
男人噎了一下，色厲內荏道：“不訓能行嗎？不訓不成器，看看你和她哥都把她慣成什麼樣了？”
葉言再次開口，語氣仍舊淡然：“練武是練武，生活是生活，在我看來是兩碼事。又沒有過分寵溺，有什麼不可以？”
女人也冷哼道：“就是，我告訴你，我要是真慣著小語，當初就不會同意讓她練功。還有，折騰小言就夠了，連小語也不放過？你看別人家的女孩，哪個不是嬌養著？到了你這兒可好了，比男孩子過得都辛苦！”
說著就哭起來：“我們家小語上輩子是做了什麼缺德事，這輩子才成了你的女兒啊，嗚嗚...”
男人臉都快扭曲了，嘴唇翕動了好幾次，到底沒敢開口。
葉言則是無語，妹妹需要嬌養，自己就是“被折騰就夠了”？哎，差距啊！
女人哭了一會兒，氣呼呼地指著男人道：“你出去，這裡不需要你了。我們不想看見你。”
男人嘴角抽了一下，假咳了一聲：“那個，反正我今天也沒什麼事，就...”
聞言，女人的臉越發冷起來：“就什麼？你還想留下來訓我的小語是不是？趕緊走！反正她哥也是男子漢，讓他留這兒我才放心，你給我走，走走走...”
說著，女人起身就把男人往外頭推。
葉語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媽媽平時很少這麼生氣的呢。
男人趕緊抓住女人推自己的手，口氣溫和地勸道：“要不，你回去做點吃的東西吧？這醫院的飯不怎麼好吃，外面賣的那些不定多不衛生，還是你做合適。”
女人微愣，想想也是這個道理，但還是有些不放心：“我回去了，那誰在這裡看著小語？”
男人有些抹不開面，聲音也帶了些委屈：“我又不是不能看著。”
女人皺眉，一臉的不放心：“你？你不會又訓小語吧？”
葉語也有些擔心，就老頭子那脾氣，只要媽媽前腳出門，後腳他就能把自己踹下床去。
這時，葉言語氣平靜的開口：“我會如實報告他的所作所為。”
哦對對對！差點忘了，自家老哥可是很關心自己的呢。有他在，就絕對沒問題的說！
男人的臉色頓時如同顏料盤一般，而女人則是放心了不少。
“那行，我走了啊。小言，看著你爸爸，別讓他又亂髮脾氣。”
“知道了。”
門開啟，隨即又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