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他們的隊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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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這話的是牧然,臉上是一如既往的溫文爾雅的笑容,話語卻如同利劍。

眾人的表情一僵,唯有葉語自嘲地笑了笑,葉言則是有些擔憂地把手放在了她的肩頭。

此刻葉語心裡真的是無話可說,從院長把嶽清淺哄走,說她和自己可以留下來照顧孩子們時,她就無話可說。

本來還以為她多少能明白點事理,但現在看來,她是把自己的挽救當成了之前的糾紛結果是她知道自己錯了,所以在補償?

院長努力笑了笑,又嘆了口氣:“小淺這孩子幹什麼都不行,而小語從小就能幹,現在又覺醒了異能,肯定能照顧好我們。”

葉言也聽不下去了,笑意不達眼底的介面:“不過,要是小語從小就有她自己的媽媽疼,現在也不至於這麼能幹吧?”

正欲開口的牧然一滯,隨即意味深長地看了葉言一眼,弄得他莫名其妙。

而葉語卻又發現了一件事,那就是牧然之前也稱呼她小語。

因為,牧然從來不喊她小語。

高興的時候他會**她,叫“語兒”這種肉麻到讓她想殺人的稱呼;要是不高興了,連名字都不稀罕叫;大部分的時候,則是連名帶姓地喊她葉語。

但現在,他喊自己小語,應該是為了和院長表明態度吧!

你想讓”我們家小語“做什麼,問過我們了嗎?

當然,如果他把”我們家“三個字去掉,她會更感激他。

院長微微皺了下眉頭,似有不滿:”我把孩子們都當成是自己的孩子,怎麼就沒人疼?“

牧然看向嶽清淺:”是嗎?您的親生女兒不是幹什麼都不行的樣子嗎?還是說...”

他一臉戲謔地挑眉:“您根本就不疼自己的親生女兒?”

葉語拼命忍著笑,這個牧然是故意的吧?連續兩遍“親生”,傻子都能聽得出來他想表達什麼。

葉言表示又得掐大腿了,好辛苦!

院長卻只當他在指責自己對嶽清淺不盡心,嘆了口氣道:“我的精力幾乎都花在了這些孩子身上,自己的孩子確實沒怎麼教養,是我的責任。尤其是小語,是我小時候照顧最多的,別的孩子都學會不哭不鬧幫著做事的時候,小語還被我背在背上哄著呢!

”那時候,小淺和小語差不多大,卻往往都是一個人坐著,看著我哄小語。說起來,也是我對不起小淺。“

嶽清淺一聽這話,眼淚就啪嗒啪嗒地往下落:”媽,您別這麼說,我沒覺得您對不起我。您對小語好,我確實很嫉妒,但我沒有恨過您,只是在心裡較過勁,想看看以後,我和她誰會對您更好。“

她擦了把眼淚:”但現在我明白了,這根本就沒什麼好較勁的,我是您親生的,她是您養大的,我們都應該對您好。“

這時,一個不屑的冷哼加了塞,是一直在旁聽的唐淑嫻:”呦,所以你對你媽媽好的方式就是和她一起躲著,然後把這些孩子留給我的小語妹妹?“

她真的不爽了,這母女倆怎麼聽都是在刻意賣慘,比被嬌生慣養的她還秀!

葉語心裡有點無奈:她比自己小兩歲好不好!叫淑嫻姐是親熱!不過話說的挺對的。

嶽清淺噎了一下,有點歉疚:“我知道這樣不對,可是我和媽媽都沒有異能,小語那麼強大,我相信她能照顧好這些孩子的。”

院長卻搖了搖頭:“不行,我不放心。小語現在是強大了,但是她從小就冷情,孩子們單獨和她在一起會害怕的。我必須...”

葉語都快被氣笑了,這是說她冷漠無情?

牧然卻不笑了,冷著臉問:“院長,如果您覺得我們家小語冷情,那您剛才的感情牌是打給誰看的?我們家小語若真如您說的那般冷情,那她當初不遠千里去孤兒院救你們是為了什麼?詐死離開卻還告訴你們又是為了什麼?”

唐淑嫻沒這麼彎彎繞:“我說牧然,你這都聽不出來,為了讓她們去死唄!”

這下連葉言也沒有料到。

牧然平日裡給人的印象,一直都是那種貴公子的模樣,但今天,他說起話來毫不客氣,甚至直接打斷別人的話,毫無修養和風度可言;唐淑嫻雖說被嬌生慣養長大的,但也只是發些小脾氣,說些幼稚且彆扭的話,像今日這般狠辣的話還真是頭一回說。

不過,感覺這樣的他們,更讓人心安啊。

葉語的心裡更是觸動——

當你被所有人道德綁架,甚至連自己都在逼迫自己的時候,有一個看似是非不分、三觀不正的人為你說話,是一件多麼難得的事。

看來,這個牧然,也不至於完全讓人接受不了!

院長則是被懟的有些氣惱:“你們這兩個孩子,長得這麼好,怎麼說話如此狠毒?我死了沒什麼關係,可這些孩子有多大?他們是未來的希望,他們的命很重要。”

這時候,司徒雷也走了過來,語氣很冷:“我們家小語的命,最重要。”

葉語的目光中,徹底被填滿了,被感激填滿了。

司徒雷、唐淑嫻、牧然,這三個人本來都及其不和,但因為相同的經歷,唐淑嫻和司徒雷站在了一起。而今天,他們更是因為她,站在了同一條戰線上。

我們家小語,呵,以前居然沒發現這名字這麼動聽!

她無聲地道:“這就是,我們的隊伍。”

葉言讀到了這個意識,不由得露出暖心的笑容。

是啊,這就是他們一路來,生死與共的真摯感情。

嶽清淺弱弱地道:“小語覺醒了異能,她那麼厲害,不會有事的。”

葉言看向她,臉色極寒:“哦?聽你這意思,你就這麼篤定她不會有事?”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懟,嶽清淺有些氣悶:“難道你還希望她出事?”

葉言緩緩搖頭:“不,我是要確保她無事。任何一個可能傷害到她的決定,我都會杜絕。”

嶽清淺被氣得滿臉通紅:“所以呢?你想怎麼樣?”

葉言什麼都沒說,只是握住葉語的手,抬腳上車,葉語也步伐堅定地走上車。

嶽清淺看到這一幕,臉色大變:“葉語,你要扔下我媽媽?”

葉言頭也不回:“呵,你媽媽是你的責任,與小語無關。”

嶽清淺又被噎了一下,眼珠子轉了轉,突然笑出聲:“葉語,你就是這麼對待從小養大你的媽媽的嗎?”

司徒雷一臉不屑:“嶽清淺小姐,那是你的媽媽才對。”

嶽清淺不理他,只盯著葉語:“我說葉語,你該不會是忘了吧,你從小和我搶媽媽的事。怎麼?現在末世了,生活不易,你就打算忘了過去?扔下自己的媽媽?忘恩...啊!“

”負義“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她就猛地感覺到一陣劇痛襲來,控制不住地痛撥出聲。再一看,她的左手背上被劃了一道血口,鮮血瞬間染紅了半個手背。

轉著手裡的風刃,符瑾冷冷地開口:”你若再敢多說半個字,我的風刃就會直接劃斷你的脖子,不信的話,就試試。”

唐淑嫻的目光也很不善,手上不知何時多了幾片用金系異能加成的金屬碎片。

牧然身邊出現了幾條藤蔓,左右揮舞著。

一直沒說話的田甜手裡冒出了一個水球,蘊含的能量極其恐怖。

葉言手上也多了一把冰刀,閃著熠熠的寒光。

嶽清淺:“...”

她此刻恨不得去死!

要是早知道面前這群人都是這樣的煞星,打死她都不敢大放厥詞!

而回頭準備和嶽清淺開吵的葉語,看著這一幕,心裡除了那種被所有人保護著的滿足,還有一絲心寒。

倒不是因為嶽清淺這麼說她,她的嘴裡根本就不可能吐出象牙,從一開始,她就篤定嶽清淺說不出什麼好話。

不過...院長至此都沒有出聲,說明她起碼覺得,自己女兒說得很對,這讓她...覺得抑制不住地心寒。

最終,到底還是按之前的安排出發了。

司徒雷一開始反應很強烈,表示自己很不願意和別的不認識的人一輛車,如果嶽清淺非得坐過來,他就要換車。

後來不知道唐淑嫻和他嘀咕了什麼,他這才悶悶不樂地坐在了最前面,嶽清淺自然也不敢離他近一些,直接帶著孤兒院的孩子們坐到了最後面。

值得一提的是,楚帥一直都很擔憂地盯著這邊,估計是害怕司徒雷去他那輛車上。

看來,楚帥對於司徒雷,還是有著上輩子帶來的恐懼感啊!葉語如是想。

牧然倒是無所謂嶽清淺坐那裡,但是兄妹倆偷偷討論得出的結論是:按照之前發生的事情來看,嶽清淺如果選擇坐得離他近一些,或者沒有他們倆在車上,她很有可能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唐淑嫻依舊坐在司徒雷旁邊,符瑾則是坐到了牧然旁邊,兩個人一個玩著飛刀,一個轉著小型龍捲風,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嶽清淺,滿臉的提防。

兄妹倆:“...”一個普通人而已,有必要嗎?

田甜倒是去了卡車哪兒,但在之前嶽清淺上車時,她惡作劇地往地下弄了一灘水,結果差點把嶽清淺給跌了個四仰八叉。

看來,她成功地犯了眾怒啊!

【作者題外話】:有誰覺得嶽清淺是自作自受?反正作者覺得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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