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花朝在雲(十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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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豐嗤了一聲,道:“我們大小姐早已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不該與民爭寶。來之前,也與那位老周行禮道歉,若雲家主不信,我大可讓弟子把他帶回來。”

“不過,”卻是並未喚人,而是話鋒一轉:“玄水宮雖然向來與雲家沒有往來,但既然有人以血書向玄水宮告發,我們身為東大陸的宗門之一,自然不能推卻,有義務來雲城把事調查清楚。如今雲家主反唇相譏,甚至企圖給我們潑髒水,看來不帶你去玄水宮是不行了。”

“雲家主,好好配合我們,你的雲家說不定還能保住!”說著,就要動手,卻被一直站在雲慶風身後的白適淵以天蠶摺扇阻止。

玄水宮出現的時候,白適淵就知道,現在已經到了前世雲家滅門之時。不為別的,就算為了前世明珠夫人對他的忠心,白適淵也要阻止前世的結局。

阻止趙豐之後,白適淵端身站定,抱拳對在場的眾人道:“在下乃太清法脈白適淵,”又指指度春華:“這位是醫谷劍聖之女,度春華。我二人前幾日因與雲家主之女雲珍珠及他的徒弟君九思有些緣分,受邀入雲城參加花朝節。現在遇到玄水宮發生此事,眾說紛紜,難以斷定真假,不如就由我和度道友各自稟報宗門師長進行徹查。但現在玄水宮僅憑一張滿是疑點的血書,就要把雲家主帶到一個剛與雲家結怨的門派卻是不能的。”

人群中的散修在聽到白適淵的話之後,也連連點頭,太清派和醫谷才是修真界頂尖的宗門,雲家向來是民心所向,有口皆碑,由這兩派來人徹查,他們當然十分贊同。

滿面陰寒,趙豐陰鷙的眼神落在白適淵的摺扇上,恨聲道:“白道友,太清和醫谷雖是大門大派,但也管不著東大陸的事!你一個小小弟子,出來做什麼主?”

話音落下,趙豐再懶得說話,一道靈力凝成巨大的結網,狠狠拍向雲慶風的胸口。

雲慶風只是元嬰初期的修為,這道靈力巍為強大,白適淵和度春華同時出手,才助雲慶風擺脫靈網。

他們再要出手,雲慶風擺手道:“兩位道友,歸根結底,這是我雲家所結之怨。那個趙豐有句話說得對,你們剛才用師門為我雲家解圍已是越界,現在怎麼還能讓你們冒被傷風險?我是雲家家主,此事必定由我解決才是。只是——”

倏然,雲慶風眸光澄澈,緊緊抓住白適淵的手道:“如果我有不測,能否麻煩兩位帶珍珠和九思走?”之前因寒音困陣所帶來的暗傷還未痊癒,他的面色尚有些發白:“我知道這請求過分,但我的朋友們無法趕到,如今只能把他們託付給你們了。”

雲慶風話中之意,讓雲珍珠和君九思的眼眶瞬間紅了。

抓著白適淵的手依然蒼勁有力,但卻已帶上了輕微的顫抖。白適淵看了一眼度春華,度春華輕輕點頭。

白適淵心中輕嘆一聲,道:“雲家主,我們自然會應下此事。只是現在還有希望,我和度道友也已經給宗門發了傳信符,史道友剛才也出發前往醫谷,所以請不要輕易放棄!”

欣慰地點頭,雲慶風又轉頭叮囑雲府守衛帶著雲城百姓去城外暫避。

而後,飛身上場,迎向趙豐的襲擊。

玄水宮主符陣之道,一看雲慶風止住白適淵和度春華的援手,趙豐輕蔑一笑,手中瞬間出現幾道符籙撒向雲慶風。

神秘的紋路在符紙上點線勾畫、縱橫連線,一氣呵成,筆墨線條宛如游龍。一道道靈力自趙豐的指尖啟用符籙散出清光。

趙豐的修為也是元嬰,卻是元嬰大圓滿,已臻半步出竅之境。寒音的手段在趙豐所畫的符籙與設定的陣法面前,宛如稚兒學步。

襲向雲慶風的符籙中,有一道的雷符。雷符被靈力激發,光芒大震,靈氣勾連天地。瞬間,雲慶風的頭頂上已是佈滿烏雲,天空忽然漆黑一片,讓他甚至有了天與地相連的錯覺。沉寂的雲層吐出耀眼的火光,炸雷響起,砸向雲慶風,聲音在雲城中久久迴盪。

沒想到趙豐如此沒有顧忌,那些圍觀的散修們和雲府護衛見勢不好,立刻組織雲城百姓撤出此地,有些卻留下來,與雲珍珠他們站在了一起。

雲慶風看到他們,心中浮現懷念與溫柔。雲家存在千年,遇過風吹遭過雨打,終於在此刻,有了無聲而並肩戰鬥的朋友!

雷聲散去的剎那,一道細長的電光直插而下,重重打在雲慶風的身上,迸裂出無數的火星。

“爹/師父!”

對他們搖了搖頭,雲慶風身形搖晃,按住了胸口,半晌之後才站直起身。

“恃強凌弱,以多欺少!這樣的玄水宮何談為百姓討公道?”他本就被寒音的困陣所傷,現在被天雷加身,差點無法直身。

拭去嘴角的血跡,雲慶風召出本命法器——一把長刀,再次撞上趙豐的天雷。趙豐見雲慶風還有餘力,趁著他應對不斷的天雷之際,張開殺陣,立刻將與慶風困於其間!

雲慶風本來想按照之前應對寒音的困陣一樣,利用他身上與雲家的聯絡脫身,誰知趙豐一眼看穿他的計劃,暴喝一聲:“找死!”直接用一把靈氣四溢的匕首斬斷了他和雲珍珠的聯絡。

趙豐是寒通在玄水宮排除異己的得力手下,此回被派來雲城,自是知道他們最根本的目的不在雲家而在白適淵和度春華。因此,他看雲慶風,就像看著一隻進入陷阱的兔子,無路可逃。

於是他一時撤掉殺陣,一時又是漫天殺招,像玩弄獵物一樣,把雲慶風捏於股掌之上。

在趙豐斬斷雲慶風和雲珍珠的聯絡時,她就感覺心中似乎斷了一條一直以來將她與父親聯結在一起的橋樑。“不好,我爹沒法脫身了!”

雲珍珠這話,讓白適淵立刻知道,這時候不能再聽雲慶風的話了。

“鎮天!”白適淵沉聲喚出一直隱於內府的鎮天。度春華和他相視而笑,一齊加入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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