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噬人巷(十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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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謝備轉頭看向呂紅棉微紅的側臉。

這個女孩又會是什麼樣的命運呢?她是他的未婚妻,他對她還是......

留影中的未婚夫妻各有心事的時候,玉佩中的白適淵和度春華卻在呂紅棉主動牽住謝備的手時受到了驚嚇。

那層以朋友為名義的窗戶紙終於在他們面前被戳破。除了愛人情人,又有多少人會這樣牽手呢?

可現在是留影之中,放手極易失散。白適淵咬了咬牙,依然將度春華的手捏在自己掌中,卻不敢看她的眼睛。

定下婚期之後就是準備婚禮。期間,謝備表現得一切如常,只是會在看著呂紅棉的時候偶爾失神。有情人的感知都是敏銳的,呂紅棉很快就察覺問道:“你這是怎麼了?”

謝備眼皮一顫,想了想才道:“沒什麼,許是婚前緊張。且,紅棉很好看,我一時看住了。”

呂紅棉被他的情話說得一愣,再不好意思問下去。

下一瞬,謝備轉過了頭,臉上的笑容隨即消失,臉色也越發難看。

在平靜如水的歲月白駒過隙,一去不復返。很快,時間就來到呂紅棉和謝備成婚的正日。

繼承人成親,呂家絕大部分族人都到了場,除了呂天涯這個早已離家修行的叔祖。

不過他本就不常回來,近年更是逐漸斷了聯絡,呂家人早已習慣他的行事作風,乾脆不管他,只熱熱鬧鬧聚在一處談天說地。

為了這場盛大的婚禮,呂府上下塗了新漆,掛滿紅綢,開了正門迎客,一片喜氣洋洋之景。

主角之一謝備早已換好禮服,隨著呂輕舟出來見禮。大紅色的禮服用最輕柔的絲線織救,以金線繡上吉祥富貴的紋樣,映入其他人的眼中,紅得熱烈,卻也紅得像血。

呂家家規,大婚第一日,只宴請呂家族人。

謝備環顧一週,對著呂輕舟問道:“人都到齊了?”

呂輕舟身為他的岳父敏銳地察覺他的口氣沒有以前的恭敬,不過今日是謝備的婚禮,呂輕舟體諒年輕人的興奮與激動,他笑著答道:“都到了。”

笑容被瞬間收起,謝備的臉上露出極致的冷漠:“那就好,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我們開始吧!”

呂輕舟覺得這話很是奇怪,大禮的時辰是專門測算過的,此時未到時間;而新娘呂紅棉還在後院打扮,他不由問道:“謝備,你要開始什麼?”

謝備冷冷一笑,手一揮,呂府所有門戶都在瞬間被外力合上!

他從腰間抽出一把軟劍,軟劍鋒利異常,寒光凜凜。

這是一把殺人之劍,卻出現在了最不該動武的新郎手中!

軟劍照映著呂輕舟臉上的驚駭,他和其他呂家人皆是大驚,喝問道:“謝備,你要做什麼?”

轉了轉頭,謝備沒有回答,只硬著聲音道:“各位,對不住了,若有來世,找準了人去報仇吧!”

而後猝不及防間,他舉劍刺入呂輕舟的心臟!

震驚之下呂輕舟根本沒有防備,更何況對面那個是隱藏了功力的謝備!

呂輕舟就這樣一句遺言都沒來得及留下就死在了眼前,呂家人嚇得大喊起來:“家主!家主!”

也有武藝高的,上來保護族人和謝備對戰。可他們哪裡是訓練多年,武力高強的謝備的對手?沒多久,就有竭而亡。

謝備就像最無情的殺人機器,手起劍落,沒多久,前去阻擋他的人都有去無回,那些不會武功的也一個個死於他的劍下。

斷臂殘肢、五臟頭顱,屋簷下是為了婚禮而掛起的紅綢,地上卻盡是漫天用呂氏一族染就得鮮血!

當呂夫人也倒在謝備面前的時候,他笑笑,在她的袖子裡掏了掏,取出一個紅色的錦囊,這是她精心準備想要在婚禮之後傳給謝備的,裡面正是天機鏡片的玉佩。

錦囊上的紋路在謝備指尖蔓延,他垂下眼皮,伸手為這個自己喚了一年師母的人蓋上眼睛。

廊柱下的人影一閃而過,謝備一愣,卻朝著反方向走去。

謝備殺人的動靜傳到後院時早已為時已晚,呂紅棉飛奔到前院,看到的只有無盡的獻血,還有正在人群中屠戮,殺得連眼眸都似乎被血浸染的謝備!

這個真相好似掏空了呂紅棉體內所有的力氣,絕望中,廊柱冰冷的溫度刺激著她的神經。

直到呂紅棉看到謝備取走母親身上的玉佩,她才反應過來,謝備來到呂家成為她夫婿的真正目的。謝備往反方向走後,呂紅棉才愣愣落下淚來。

沒時間多想,她飛奔來到祠堂,開啟先祖留下已經極為微弱的結界。

抖著手,呂紅棉取下鏡身玉佩,淚水滑出眼眶落在玉佩之上:“澤蘭,我真蠢啊,自以為謝備會是良人,卻沒想到一切都是為了奪取你。”

外面傳來淒厲的喊叫,呂紅棉知道謝備離自己已靜越來越近了。

呂輕舟將玉佩傳給她的那日晚上,為怕妻子傷心,他找了個無人的地方才將一個秘密告知女兒:若有人要奪走天機鏡,呂家人需拼死保護天機鏡的安全。

呂家嫡支的心頭血異於常人,耗費所有的心頭血可以讓天機鏡變成與普通妝鏡無異。

呂輕舟已死,呂紅棉就是家主,保護天機鏡自然是她的責任。

“原以為我會陪爹孃一世到老,沒想到......澤蘭,今後,你要一個人了。”呂紅棉慘淡一笑,用盡畢生功力將鏡身玉佩打入祠堂地下。

而後,她取出一把匕首,狠狠插入自己的心臟!

綿延的痛苦讓呂紅棉視線模糊,她不會像修士一樣不傷身體就取出心頭血,呂紅棉想,那麼,讓心臟流盡所有鮮血,不就可以了嗎?

不斷有血流淌下來,漸漸漫過玉佩,也逐漸遮住它些微卻焦急閃爍的靈光。

不知不覺中,呂紅棉的呼吸慢慢停止,也閉上了眼睛。

白適淵和度春華的耳中,只有鏡身玉佩絕望而悲切的哭喊:“紅棉,不要!我不要你的血,不要!不要——”

一個時辰後,謝備打破祠堂結界,看到的,只有一具躺在血泊中的屍體。

那個秀美又坦誠的女孩兒,終於還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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