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噬人巷(二十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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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度春華的話,澤蘭假扮的“度春華”臉上神色越來越難看。

最後,它那與度春華一模一樣秀麗無雙的面容,竟顯出了猙獰與無情。

澤蘭冷著聲音喝道:“你們有什麼資格勸我!”

它的身形如同水霧一般驟然消失,再次化作無數鏡子。每塊鏡子快速旋轉散發出刺目的白光。白適淵和度春華身處蒼山之中,猶如進入一個沒有盡頭的迷宮。

澤蘭的聲音出現在鏡子上方,早已沒了之前的得意,只有失敗之後的惱羞成怒:“不識抬舉的修士!既然如此,那麼你們就留下來當我的柴吧!”

話音一落,鏡子的白光全部化為粗礪繩索,纏向長身而立的白適淵和度春華。

他們早在離開留影時就已回到肉身,面對澤蘭發起的攻擊,白適淵只是神色淡然地取出天蠶摺扇。

靈氣遍佈摺扇,天蠶摺扇在白適淵手中一揮,靈力湧動,無數天蠶絲從其中疾射而出,在他與度春華身周織救一道無堅能摧的天蠶布牆。

繩索被阻隔在天蠶絲之外,只能像無頭的蒼蠅莽撞地撞擊牆面。

白適淵嘆息地搖了搖頭,對度春華笑道:“看來澤蘭的長處在於設定幻境和塑形,對於靈力攻擊卻是十分薄弱的。”

度春華贊同點頭道:“這應該也是它設定幻境將凡人抓入,來吸取生氣的原因。它在生靈之初只見過凡人和青煙男子,無人教導,故只能用這種粗暴手段來修煉。”

五指一握,白適淵伸手將繩索收入掌中。

澤蘭一驚,忙將白光所化的繩索盡數撤回卻不得其法。它的能力果然就和白適淵與度春華判斷的一致,不擅攻擊。

“你、你放開我!”聲音中滿是惱怒和害怕。

白適淵挑眉,意外於澤蘭暴露於外的恐懼,手中卻並未放鬆力道。澤蘭依循本能成長,除了最初跟隨在呂紅棉身邊,它還不能分辨正邪善惡。

故他們需得將澤蘭打敗之後,才能將它徹底馴服。

就在白適淵要用力扯斷這些逐漸力不從心、瑟瑟發抖的神索時,一道疲憊卻清亮的聲音從樹林外傳來:“請兩位手下留情。”

來人修為低微,白適淵和度春華早就發現了他的氣息,也一直等待他的現身。果然,澤蘭一被打敗,他就現出了身形。

白適淵停下動作,與度春華一同看向來人。

從樹林外走來的,是一個臉色蒼白、身材勁瘦的中年男人。男人雙目困頓,眼中佈滿血絲,卻緊緊盯在白適淵的手上,生怕他一用氣勁,就再無力迴天。

度春華一見到這個男人,立刻想起那個山寨中被所有人傳頌的修士——呂玄呂祖,也就是小羊口中的傅庭傅大叔。

怕白適淵衝動,度春華忙傳音道:“適淵,不要傷了這個男人,他可能就是我們要找的傅庭。”

深深看了男人一眼,白適淵點頭。他手上依然抓著繩索,卻收回了部分靈力,高聲問道:“你是誰?我為何要聽你的話放了它?”

白適淵和度春華氣勢不凡,面對澤蘭時靈氣外放,傅庭一見就知道他們兩人不是凡俗常人。

他忙拱手見禮,道:“在下傅庭,也是被這幻境抓緊來的凡人。”

果然,他就是傳說中在山寨高塔閉關的傅庭。

見白適淵和度春華都不說話,傅庭又接著解釋道:“不瞞兩位,對於此地幻境我也十分痛恨,但澤蘭關係這幻境中所有凡人的性命。如果兩位殺了它,那那些凡人也無法活命。”

“因而,在下才希望兩位不要傷害它,至少讓它先放了被抓入幻境中的人。”

白適淵思索片刻,判斷傅庭話中的真假。見度春華也點頭贊同,他才再度握緊繩索。

頃刻間,澤蘭的聲音哇哇大叫,繩索化作一把沒有鏡片的靶鏡,正是留影中天機鏡的鏡身。

白適淵對澤蘭的痛呼沒有任何憐憫,聲音冷淡:“澤蘭,告訴幻境的主人,放了那些凡人。否則,我不在乎背上凡人命數的因果。”

被幻境吸盡生氣是死,抹殺澤蘭後隨著幻境消失也是死,兩廂比較,還不如死在白適淵動手之下,至少死得痛快。

眼前男人一副冷漠至極的模樣,澤蘭知道這是白適淵的真話。

嘴裡卻碎碎念:“什麼幻境主人?沒有別人,我就是這裡的主人!”甚至不合時宜地起了驕傲之心。

原來真的沒有幻主。白適淵和度春華不由感慨呂玄的強大,不過一枚剛剛生出器靈百年的法器,竟然可以僅憑自己就可以建造如此深奧的幻境。

傅庭也點頭道:“這幻境就是由這把靶鏡所化,因此看起來雖然宏大逼真,也能束縛凡人。但面對兩位修為高深的修士卻不堪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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