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翻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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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春華曾猜測李雲旗對王思雨有情,只是因為一起長大的情分干擾而沒有意識到。

但白適淵認為,他對度春華的執著,也不遑多讓。

度春華生命雖長,實則經歷單純。她沒有和白適淵一樣,曾在泥地裡摸爬滾打、曾見識過世間種種醜惡,不知道一個人將心分成兩半,亦不是什麼稀奇事。

既然李雲旗執著於度春華鍥而不捨,白適淵遲早要和他爆發劇烈的衝突,索性離第三關秘境探險還有幾日,足夠給他養傷了。

所以,當李雲旗明晃晃將劍執於身前的時候,白適淵也取出天蠶摺扇握在手中:“原來是想打一場,那就不要廢話了,動手吧!”

不給對方思考的時間,一道火龍從天蠶摺扇生出,疾射向李雲旗。

李雲旗提劍格擋,沉腰躲過火勢,腳下一蹬,帶著本命劍銳利無匹的劍芒,迅速往白適淵刺去。

“功力倒是不俗。”白適淵身子倒縱而出,當下左手一揮,企圖阻止李雲旗勢如破竹之劍。誰知他阻擋的靈力在接觸劍身之時,頃刻被吸收殆盡。

“呵!”李雲旗冷笑:“我說你沽名釣譽,沒想到還真是,我的劍竟連一招都接不住!”話語間,他的劍已近在眼前,以迅雷之勢刺進了白適淵的左胸。

原來,在看破白適淵的破綻之時,李雲旗竟是起了殺心。

鮮血泉噴,染紅了白適淵的衣衫,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李雲旗:“你想殺我!”

被點破心思,李雲旗有瞬間的慌亂,然而沒多久,他就端起臉色,佯裝道:“白道友莫要血口噴人,是你技不如人罷了。”

可惜他得意沒多久,一股涼意在後背蔓延,李雲旗登時瞪大眼睛:“你!”

眼前被血色染紅的白適淵早已消散無蹤,冰冷的摺扇抵著他的脖頸血管:“李道友,如今你還能分清是誰技不如人嗎?”

雖說也有元嬰初期不敵白適淵這個元嬰大圓滿的緣故,但不過是個分身之法,就能讓他掉以輕心。

白適淵不得不懷疑,李雲旗此前的名聲有多少是人們礙於凌霄劍宗的溢美之詞了。

玄黃世界有劍修越階而戰的說法,白適淵也曾在度春華身上見過,但如今看來李雲旗並不在此列。

就在他落下最後一掌,要給李雲旗一個教訓的時候,斜下一道劍光阻止了他的掌風。

劍法凌厲、靈氣四溢,比方才李雲旗對戰之姿有過之而無不及。

讚賞地挑了挑眉,白適淵轉頭往來人看去,發現正是李雲旗的師妹王思雨。

“白道友,還請手下留情,我師兄並未有意挑釁,他不過、不過是為情所迷!”

李雲旗護身結界被火雲神掌的掌風颳破,正極速喘息,帶著恨意瞪視白適淵。

白適淵並不在意,他看了眼王思雨臉上的焦急之色,想起度春華對她的憐憫,內心嘆息。同時,他也不想真的跟凌霄劍宗結下仇怨,留下一句“下不為例”,就施展身法離開了海邊。

他走了許久,李雲旗才徹底恢復過來。

“師兄!”王思雨忙上前,心疼地扶起他。

卻沒想到,李雲旗的第一句話就讓她的心如墜冰窖。

“師妹,你分明知道我和白適淵勢不兩立,為什麼要求那個偽君子?”

沒錯,李雲旗非但不感謝王思雨的相救,反而指責她不該去求他的敵人。

“可是,師兄剛才並沒有阻止......”

喉嚨一梗,李雲旗心虛地轉開臉:“我寧願死,也不願在他手下用這種方式苟延殘喘!”

渾然忘了,在直覺生命受到威脅之時,他並未阻止王思雨的求情;渾然忘了,剛才正是因為王思雨的相救,他才能避免在白適淵手下狼狽受傷。

也許是近來人魚島的種種挫折和打擊,讓他再也無法維持往日的風度,李雲旗也絲毫不覺得被救之後指責恩人是翻臉無情。

然而,王思雨卻彷彿是第一次認識眼前這個男子一樣。

因為從小到大,在她面前的凌霄劍宗弟子李雲旗從來都是理智優容的,何曾有過現在這麼刻薄寡恩的樣子!

“對不起師兄,是我多嘴了。”

扔下這句話,深受打擊的王思雨頭也不回離開這裡。

她跑了很久,直到再也看不到李雲旗的身影,才在一個海邊巨石上坐下,垂首思索剛才發生的事,對自己此前的人生都有了懷疑。

她的師兄,真是為情所困才行事不當亂了分寸嗎?還是本性如此,才會變成如今這樣?

度春華從鹿元良和衡清舒處返回,見海天景色可愛極了,便也到海邊漫步,沒想到這裡還有一個斂去氣息的王思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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