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痛苦(1 / 1)
青雷獸在玄天寶境裡等了很久很久,可惜的是,之前進入寶境的醫谷弟子不是治癒之力過低,就是根本沒有。
就在青雷獸幾乎絕望的時候,他看到了度春華。一個充盈著治癒之力,修為不俗的醫修。
因而,在度春華和白適淵一行進入人魚墓前,青雷獸就開始了謀劃。
他在別的修士口中聽到了阮寧這個名字,設計讓自己落入火靈氣包圍的坑洞中,以被拯救者的身份,接近度春華,離間她和白適淵之間的關係,氣走她身邊的護衛者,將度春華徹底掌握在他的手中。
他做了這麼努力,現在當然到了收割果實的時候。
治癒之力存於靈根深處,青雷獸想要度春華的全部力量,從血液中吸取的根本不夠。他必須將她的靈根連根拔起,方能真正奪取治癒之力!
可是,當修士被拔靈根之後,怎麼還能活下來?
度春華駭然,渾身癱軟在地,對著青雷獸大喊:“你、你要殺我?”
“哈哈哈哈——”青雷獸仰面狂笑,眯著眼垂首看向地上已經虛弱無比的女人,道:“怎麼?你不會以為我是真的喜歡你吧?”
他饒有興致地圍著她繞了幾圈,手指摩挲下巴,輕佻至極:“你確實很美,不過......”血液中的治癒之力溫暖了他的全身:“與飛昇相比,美色又算得了什麼?我對你,不過是虛以委蛇罷了。你的命就剩幾天,我勸你好好懷念你的白適淵和孩子吧。”
也許是長久以來的心願即將實現,讓青雷獸有了談話的興致,他居然勸起了度春華:“你如此水性楊花,我都要為他們叫屈了。你們這些人和妖,從出生起就擁有這個世界絕大部分生物都難以企及的天賦和機緣,可惜你們絲毫不會珍惜。”
“既然如此,那就由我來教你好了!”
山洞之中,青雷獸對它認為行將死亡的度春華說了很多。
卻沒有注意到石門之外,有幾片不起眼的綠葉正以一種特殊的紋路在空中飛舞。
綠葉又細又長,聞起來還有點淡淡的清香;表面非常平滑,邊緣分佈著均勻的小鋸齒,將密集的葉脈一一連線。正是這世間唯一一個桃樹妖——度春華的葉子。
下一刻,從虛到實,一大二小的身影出現在山洞石門附近,綠葉是度春華留下的傳音法器,忠實地將青雷獸的話清晰的播放出來。
當白適淵聽到青雷獸說度春華水性楊花時,他不由勾唇一笑,顯然他和度春華演的戲讓青雷獸深信不疑。
澤蘭卻是迅速用手捂住小桃的耳朵,目光灼灼道:“不準聽!”他雖然是孩子心性,但在凡間多年,這些東西自然明白。
小桃睜大了眼睛,嘟了嘟嘴,小聲問道:“爹爹、澤蘭哥哥,我們什麼時候才能進去啊?我好擔心阿孃。”
抱起小桃坐在自己手臂上,白適淵迎風而立,眸色沉沉看著山洞石門,告訴她:“要等你阿孃發訊號才行。”
原來,白適淵帶著小桃和澤蘭離開就是度春華的主意。她見“阮寧”一直對自己獻殷勤,同時又不斷激怒白適淵,猜測它的目的是自己。
為了儘快讓“阮寧”露出真面目,才有了這麼一出將計就計。果然,青雷獸成妖化形的意圖很快就擺在了他們面前。
落下石門的山洞中漆黑一片,只有洞門地下的縫隙中偶爾透入一絲光亮。青雷獸隨手點燃一盞燭火,在這黑暗中一燈如豆。
燭火不僅帶來光亮,同時帶來了陰影,幽深而寂靜。
突然,度春華收斂所有情緒,毫無波動的眼眸細細看了一回青雷獸臉上表情。
而後,她才無聲展顏,嘆道:“你說得對,很多人和妖確實是這樣的。”
“什、什麼?”青雷獸正得意於它對度春華的壓制,沒想到她還有話說。
“但是,這些人肆意揮霍,不代表他們就沒有生存的權利。這世間雖然庸庸碌碌蠅營狗苟,但依然有許多人在縫縫補補,也並不是只有強者才配活在這個世上。”
“你也許是唯一一個擁有智慧的兇獸,又有多年修為,在這世間極其難得。若能走上正道,必定前途無量。你所想象的奪取治癒之力是你的歧路,這條路只會讓你和那些揮霍的人沒有絲毫不同!”
她的話安靜又平和,似乎帶有無數安撫的力量。
青雷獸先是狠狠一愣,後又像被她眼中的瞭然刺痛一般,胡亂喊著:“你懂什麼?你們妖都是天生之子,怎麼懂我的修煉有多痛苦?”
“不,你什麼都不懂!不懂我用其他妖幾倍時間煉化喉間橫骨之後發現沒有同類的痛苦,不懂我身為兇獸被狩獵時必須躲藏的心酸。你這個虛偽的人,你什麼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