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族人(1 / 1)
呂天涯想笑,卻只能虛弱地扯了扯嘴角:“道友也看到了,他還能做什麼?自然是與我的心頭血有關。”
在沒有任何道法的保護下,青煙男子活生生剖開他的胸膛,取走了幾乎所有的心頭血,只留下一滴續著呂天涯的命。
前世今生,白適淵想起,青煙男子定然早就知道他心頭血的秘密,要不然也不會讓費滌和古易雲去偷他的心頭血。
如今想來,應該是青煙男子之前不知還有其他與白適淵一樣體質的人活著,在知道後又有了其他謀算了。
如果沒有他,呂天涯的秘密就不會被發現。
白適淵眼眸轉深,定定看著結界外的山洞:“是我害了你。”
呂天涯不知道他為何會這麼說,但想來是白適淵知道什麼他不瞭解的內情。他是個溫厚的人,更何況白適淵和度春華幫他解決了噬人巷,拯救了整個陳國,於他有大恩,他怎會怪罪。
正了正面容,呂天涯虛弱卻無比鄭重:“白道友,這是我的劫數,與你又有什麼干係?”
“我與噬人巷本就牽扯甚深,那人是屠我呂氏滿門的仇人,自然安排了人隱於京城時刻監視,我遲早是會被他察覺的。這事不過或早或晚,實在怪不到你頭上。”
呂天涯說的在情在理,而當務之急是離開這裡,白適淵也沒有再與呂天涯分辯。
這是白適淵第一次真正面對青煙男子。
此前,他一直很隱藏得很好,雖然露過幾次面,卻從未被白適淵近身過。
這次青煙男子會親自出手,白適淵知道,他就是度北書和歸南琴所感天道預言中修真界大難的源頭。
他的修為被青煙男子壓制,但強大的神識依然發揮了作用。
這次近身,白適淵才發現,青煙男子似乎魂魄不全,看似強大,卻實則是空中的樓閣,建立於沙礫堆積的基礎之上。既然如此,那麼他們能夠逃生的破綻就在這裡。
“呂道友,我發現那人魂魄不全......”白適淵將這些告訴呂天涯,呂天涯迅速記入心中:“白道友,你想怎麼做?”
白適淵素來冷淡,此時的臉上卻露出個笑容,帶著十足的傲氣。
下一刻,呂天涯震驚的眼眸中,白適淵以手為刃,破開自己的胸膛,張開手伸入心臟。他的聲音極輕,在呂天涯耳中卻宛如炸響天際的雷聲:“首先,我要讓你的傷,好起來。”
彷彿被施了定身法訣,呂天涯被他的動作驚得說不出話來。他雙手發抖,許久之後才回魂似的大喊出聲:“白道友,你做什麼?!”
又怕青煙男子發現,呂天涯拖著受傷的身軀用盡渾身力氣才爬到白適淵的身邊,抓住他的手臂握得死緊:“我不需要你拿命來救!”
白適淵仿若未聞,只是雲淡風輕看他一眼,彷彿剛才所做的事不過是小事一樁:“呂道友,我們同為呂氏血脈,那麼心頭血應是互通的吧?”
“啊?......”沒想到他有此一問,呂天涯發愣,猜測道:“可、可能吧......”
白適淵笑了笑,眉目舒展:“那就好。”
血淋淋的手掌從他的心臟中收回,白適淵在呂天涯面前張開右手,裡面是兩滴鮮血。
血色的玉珠殷紅,被山洞中零散的光芒照射,猶如破碎的紅瑪瑙,映紅了白適淵的手心,也染紅了呂天涯的眼睛。這就是白適淵的心頭血。
白適淵捧起心頭血,輕輕往呂天涯的胸口一拍。好似自有吸力,心頭血在外遊移一會兒,就迫不及待融入呂天涯的身體。
沒多久,他的臉色就從灰敗轉為紅潤,胸口的傷勢也慢慢癒合。
“白道友,你......我......”
呂天涯不知道要說什麼,眼中蓄淚,愧疚得幾乎要跪倒在白適淵面前。千言萬語無以為報,只能立下誓言:“從今往後,白道友若有差遣,我呂天涯定無所不從!”
將他從地上扶起,白適淵搖頭。他並不是只為了呂天涯,更是為了呂冰原。呂天涯也許是他和師父僅剩的族人了。
一想到鎮天,鎮天倏然從白適淵的內府清醒,飛出落在他們身前!
自人魚墓出來後,鎮天就時不時陷入昏睡,這次若非白適淵取了心頭血,也許根本無法甦醒。
只需一眼,鎮天就看清白適淵所做的事,又是生氣又是無奈,最後只能在他還殘留血跡的手心狠狠抽打幾下。
如此靈動法器,呂天涯驚訝問道:“白道友,這是?”
溫柔了眼眸,白適淵道:“這是我的師父呂冰原,他隕落之後不知為何神識寄身在了鎮天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