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使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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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與白適淵對戰的前一日,呂冰原發動了乾坤陣,給了他心心念唸的孩子,一個重來的機會。

而他,也因為以身祭陣,消散於世間。

這個乾坤陣陣盤裡的幻象,不過是由呂冰原留給白適淵的遺言幻化而成,真正的呂冰原早就沒了。

白適淵遲疑一瞬,才又問道:“可是,鎮天呢?”

指尖在鎮天尺上輕點幾下,呂冰原笑了笑,眼中有著無數複雜的情緒:“自我離開呂氏族地,乾坤陣多年沒有供養,因而敗壞了一部分,才造成你重生之後身上依然帶有魔氣。至於鎮天,就是我對你今生擔憂所化的執念。”

執念不散,鎮化天成。

就算以身祭陣,呂冰原對白適淵這個被苦難侵蝕的孩子依然放不下心,他的執念讓他的一縷魂魄隨著白適淵來到了今生,忘記了前世種種,只記得要規勸白適淵不能再度入魔。

“原來如此,事實竟是如此......”

雖然早有預感,但當呂冰原真正說出前世真相的時候,白適淵幾乎無法承受,他按住心口無聲跪倒在他那為他犧牲、消失在世間的師父面前:“師父,師父——”

他絕望又痛苦地哀叫著,最後號啕大哭:“啊——啊——啊——”

“我對不起師父,我沒有、沒有資格,讓您付出這麼大的代價。”

呂冰原伸出雙手,將這個跪在自己身前的孩子扶起,笑了笑道:“適淵,你不僅是我唯一的徒弟,更是我的親人和孩子。父母為孩子犧牲,不是理所當然的嗎?你的爹孃如此,我亦如此。”

晶瑩的淚落下來,經過呂冰原早已虛無的手掌,落在地上,濺起小小的水花:“可,這樣的代價太沉重了,師父,我如何承受得起?”

呂冰原和鎮天都百感交集,如今說再多,事已無轉圜之地,他們只能勸他:“適淵,我們不久就要離開,你這麼傷心我們會擔憂的。”

白適淵還未回答,倒是擠在他身邊的小桃“咦”了一聲,小跑湊到呂冰原和鎮天面前,仰頭天真問道:“師祖擔心爹爹,是不是就不能走了?”

她的眼眸如同世間最純粹乾淨的琉璃,眼角掛著因擔心父親而沁出的淚珠兒,看著眼前讓他父親無助哭泣的師祖。

在小桃眼裡,從前爹爹阿孃擔心她的時候,總是寸步不離守在她的身邊;如今到了她爹爹這兒,這個經驗怎麼就不行了呢?

小桃還不明白,世間尚未有放之於四海而皆準的道理,她身上發生的事,不代表她的爹爹也能如此。

稚嫩的童言童語讓呂冰原覺得溫暖而好笑,他摸摸小桃柔軟的髮梢,聲音輕和如同晚風:“桃桃和你爹爹,不一樣。”

眼前純真的孩子忽而讓他感慨萬千:“適淵,你如今也為人父母,你之於我,如同小桃之於你,我想你應該明白我的心情。”

被師祖拒絕,小桃臉上紅彤彤的,反身撲進白適淵的懷裡,讓他也停下了哭泣。

許久,白適淵才俯身下拜,如同多年前拜入呂冰原門下一樣,不過那時是彷徨無依,如今卻是立下誓言了:“師父,今生我會過得很好,不會再像前世一樣,讓您擔憂。”

欣慰點頭,呂冰原用鎮天輕撫他的頭頂:“好孩子。”

待他們的談話告一段落,度春華才來到呂冰原和鎮天面前,問出長久以來縈繞在心間的疑問:“呂前輩,您能告訴我們,那個引導適淵入魔的人到底是誰,他的目的又是什麼?”

手中的動作一頓,呂冰原苦笑道:“對方神通廣大,冒然說出他的姓名,只恐會讓他有所察覺。”

果然,這個幕後之人與前世離散醫谷的是同一個人,呂冰原和前世的度春華說了一樣的話。

“我只能告訴你們他真正的目的。玄黃世界素來有被天道指定高手進行道魔對決的傳統,而那個人做的所有事情,皆是為了避免成為對戰的修士。因為他知道自己修為高深卻不擅對戰之道,一旦上了戰場勢必隕落。那個人是天道指定的魔修,而適淵則是對戰的道修。”

“那人現在還是修真界德高望重的修士,他既舍不下掌握的權力,又貪生怕死,所以想引導適淵入魔,企圖用整個修真界的力量來追殺適淵。如此,他就可以安枕無憂了。”

“前世,正是因為他的誘導,適淵天道指定之前成了魔修,也讓他幾乎自裁於戰場。那人的一切謀劃,都成功了。今生你們的使命,就是撥亂反正,將對戰雙方的身份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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