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身世(1 / 1)

加入書籤

澤蘭不由目露思念,嘆息道:“呂祖一定很想念那些妖修們。”

度春華摸摸他的發頂,輕聲安慰:“天道自然,莫要強求。妖修們早已能在玄黃世界與人類修士和平相處,也不算辱沒呂祖了。”

他的師父溫柔而堅定,澤蘭笑著點頭。

呂冰原遺言所化的身影還在幾乎碎裂的陣盤沉睡,白適淵喚醒了他,讓他再度見到了離開多年的家園:“離開多年,我終於還是回到了這裡,也算有始有終了。”

鎮天懸於他的身側,它雖沒有記憶,但白適淵依然感受到它心底澎湃激越的情緒,即使忘了,也覺得無比熟悉吧?

幾人都是呂氏的血脈,就連度春華也可說得上是呂氏一族的見證者,更何況她還有一層與白適淵非比尋常的關係。他們走過族地的每一處院落房屋,發現有些還儲存完整,有些卻已完全破敗。

看來呂氏族地這一支,跟陳國呂家一夜被屠不一樣,是慢慢減少的。

呂家族地旁有個尚未枯竭的小湖,湖水清澈動人,微風一吹,波光粼粼,是十足的好風景,看完遺留的房屋之後,他們就在這裡安營修息。

白適淵清楚,這是呂冰原最後的時光了,他不由問起了自己的身世:“師父,以前您為何不肯告訴我,我們之間真正的關係呢?”

垂首看著湖面的呂天涯一驚,忙要起身避嫌:“白道友,我去旁邊走走。”這是白適淵和呂冰原的私事,他似乎不該在場。

但還未站起,他就被白適淵攔住。

白適淵早就想過這些,據呂冰原所說,他未來會是天道指定的道修應戰之人,生死難料,呂家勢必要託付給呂天涯:“呂道友,還請留下一聽。你為呂氏家主,這是你應該知道的事。”

“家主?”呂天涯一愣:“我什麼時候是......”拒絕的話沒出口,白適淵的食指點在他的胸口,說出的話讓呂天涯再也沒有拒絕的餘地。

“你身上有兩支呂氏的心頭血,不當也得當。”頗有一副趕鴨子上架的架勢。

就連度春華,也和小桃澤蘭一起,笑吟吟看著他。

呂天涯失笑,接下了這隻剩三個族人的呂氏族長之位。

呂冰原看著如同無暇翠玉的湖水,微微闔上眼睛:“因為,我答應過我的弟弟,你的父親。”

呂祖飛昇之前,曾經向族人透露過一個預言,未來玄黃世界將有滅世危機,需要呂氏族人挺身而出,扭轉乾坤拯救世界。

呂祖修為高深,煉製的乾坤陣對他來說輕而易舉,但對後繼的人來說卻需要用心頭血來供養。

誰都不知道,危機會在何時、以何種方式降臨。

一代代傳承,族人逐漸力不從心。雖然呂氏有很多後代一出生就擁有不錯的修煉資質,但就算族長固執守舊,維持乾坤陣也日益困難,反對之聲越來越多。

沒多久,族中就爆發了劇烈的衝突,從此分裂為兩支。一支搬出深山落腳陳國,成了陳國京城的呂家,另一支在族長的帶領下留守族地。

兩支分裂之後,族長看守得更緊,也更加壓著族人用心頭血供養乾坤陣,這種情勢下,深山族地的呂氏族人,也漸漸隕落。

呂冰原和同胞弟弟呂冰河正是族長的孩子。

呂冰原是長子,從小受父親教導,乖巧聽話;弟弟呂冰河卻與他的性子完全不同,呂冰河桀驁不馴、氣盛叛逆,他不想生活在父親蠻橫的威壓之下,更不想和其他族人一樣,為了一個所謂和陣法和傳說就付出生命。

於是,在呂冰河成年之日,在哥哥拒絕一同離開的情況下,他逃離了呂氏族地。

隨後,舉族譁然。背叛他的竟是親生兒子,族長大怒,命令呂冰原將呂冰河抓回族地。

也就是這個途中,呂冰原遇到了姬昌盛,拒絕了他加入太清派的邀請,期間還發生了斬殺秦厲師兄之事。

憑著血緣秘法,呂冰原很快就找到了呂冰河。

但呂冰河去意以決,生命當中第一次,在沒有父親壓制的情況下,他第一次對自己的哥哥傾訴了對乾坤陣的痛恨,痛恨他給呂氏帶來的坎坷命運。

當呂冰河跪在他面前,大喊“讓我回去,你不如殺了我”的時候,呂冰原心軟了。

他自然被父親施予嚴懲,但不為人知的背後,呂冰原心中竟是隱隱的欣喜,至少他和呂冰河之中,有一個人是幸福的。

後族長隕落,呂冰原繼承呂氏族長之位。他改變父親的作風,不再強迫族人以心頭血供養乾坤陣,可是呂氏一族依然避免不了凋零的命運。

最後,只剩下他一個。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