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冰錐額葉切除術(1 / 1)
於楠感到自己的右手掌心傳來溫度,被一個人緊緊握住。
“於楠,這不是你的錯,不要自責,是我自己太不中用了,沒法跟你走下去,我們就到這裡為止吧···”裴珮的聲音充斥在於楠耳邊,於楠轉過淚眼婆娑的雙眼看著她直搖頭。
“是我,是我自己放棄的,我想解脫了,離開那具不中用的軀殼,···就算你把我救回去了,我也是個廢人了,沒法繼續參加考核,我已經意味著淘汰,所以···不要在我身上浪費太多時間···”裴珮明眸善睞的充滿盈盈笑意看著於楠,忽而又轉過頭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屍體。
於楠看不清裴珮的表情,也許是淒涼,也許是欣慰······
於楠想張口說些什麼,喉嚨裡就像卡住一塊硬物,吞嚥不下,使她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是默默流淚。
裴珮忽然變得嚴肅,睜著眼睛認真看著於楠,“啊!還有···要小心冰錐額葉手術···千萬不要做···否則···否則會被操控···變得不再是你自己了,於楠你是很聰明的,一定,一定要活下去啊···”裴珮語氣陰柔開始變得有些不真實,聲音迴盪在半空,飄飄渺渺。
於楠暗中攥緊就手中的一絲溫暖,可就像隨風逝去的流沙,攥得越緊流逝越快,慢慢在於楠手中消失不見了,留下觸碰過後的感覺。
於楠就這麼看著裴珮消失不見了···
當她淚流滿面地睜開眼睛時,才發現剛才的一切確是裴珮跟她通靈過後的意境,可一個事實也擺在於楠面前,——裴珮已經離去了,那個曾經跟她同寢室天真爛漫,爽朗的女孩子真的離開了。
身後是朱羽緩緩扣住自己肩膀的手,於楠悲傷的靠在朱羽身上,哭個不停,這是她第一次感覺到身邊的人在離去是什麼感覺。
朱羽暗暗拍著於楠的肩。
過了好一會兒,於楠才緩過來,心中所念的就是給裴珮報仇,一定要殺了傷害裴珮的人!
於楠抹去眼淚,重新站起來,走到裴珮床邊,慢慢掀開裴珮眼睛上的膠帶白布,雖然一直漂亮的眼睛緊閉,但於楠還是看到了輕微出血跡象,她輕輕翻開裴珮的上下眼皮,在上眼皮上看到了一個微型創口,這就是裴珮所說的冰錐額葉切除術造成的創口吧。
朱羽彎**子,“這是什麼?”朱羽看見於楠跟裴珮再通靈時的對話,當然不知道。
於楠:“這是手術創口。”
“手術?你是說裴珮被做了手術?什麼手術啊?”朱羽問。
“冰錐額葉切除術。盛行於二十世紀的一種治療精神病的手術,曾經在1949年獲得過諾貝爾獎,在全球範圍內進行了大肆宣揚,被稱作諾貝爾史上的黑歷史。沒想到居然現在還有人在做,這是犯法的!”於楠極為不滿的說。
“這個手術十分簡單,只需要電椅,冰錐,破冰錘和錘子就可以實行。將冰錐從眼睛上方打入大腦,然後徒手攪動冰錐,用這種方式將患者的大腦前額葉的灰質和白質搗碎。”於楠聲音充滿哽咽,不忍看裴珮生前所受的苦一般轉過頭去。
“什麼!如此殘忍!怎麼會!”朱羽感嘆。
“我想他們實施這個手術的目的就是使裴珮不再有靈魂,徹徹底底變成一副他們可以隨便操控的軀殼!”於楠狠狠說。
“這種手術會使精神病人安靜下來,似乎是有了好轉的跡象,實則是給病人造成永久都不能恢復等待創傷!因為這種手術有一個非常恐怖的後遺症,那就是,被實施過這種手術的人會變得非常遲鈍,如同行傀儡,聽話得令人任意擺佈,她不再具有自我意識,也不再具有靈魂!”於楠悲憤地手,手攥著床沿,指節發白。
“這麼說···這麼說,他們是在用這種方式折磨裴珮!這太殘忍了,簡直應該要把他們千刀萬剮!”朱羽罵道。
“是啊,唯一不知道的就是,這是隻有他一個人偷偷進行的還是,這是一種懲罰學生的措施,如果作為一種懲罰手段來說的話,那麼應該還有電擊椅,想必電擊椅所達到的治療效果更加快速高效。”於楠推測。
於楠又走近裴珮的屍體旁,看著這些剛才還鮮亮,而現在卻乾癟發黑的管子說,“不光著這個,你看看這些管子。你猜是用來做什麼的?”
朱羽看著管子裡留下沉澱的暗紅色液體,大驚,“這不會,這不會是血吧?”
“是的,這些血從裴珮身上流出,連線著一個大瓶子,這個瓶子看起來相當於是個儲血瓶,裴珮的血液流速很慢,很慢,就是在等她的造血幹細胞在重新制造出新鮮的血液···有人故意將她藏在這裡,養著她,一邊給她輸著營養液,一邊在榨**的血液!”於楠咬著牙說。
“啊···現在裴珮死了,血液也凝固了···”朱羽說著後半段話。
於楠:“也許···也許我們那天在校園裡看到的真的就是裴珮沒有靈魂的身影,安靜跟在雨辰身邊,被他們操控者著。”
朱羽:“那故意出現的目的是什麼呢?”
於楠:“引誘我。方便跟我建立聯絡,召喚我,上小冉的身,要知道我們兩個是裴珮身邊最近的連個人了,只要意識裡再度出現這個人,上身和受到召喚就會很容易被進行下去···”
朱羽:“這麼說,他們是故意讓裴珮出現在你的視線範圍內,讓意識再度強化她在你們心中的印象。”
於楠點點頭,將裴珮另一隻眼睛給閉上了,心中默默說了一句:你好好睡吧。
兩人沉默一會,就當在告別裴珮,緊接著樓道傳來腳步聲,來者應該不止一個人。
朱羽拉著於楠墊著腳慢慢走出去,現在趕到別的樓層已經來不及了,因為腳步聲已經來到這一層的樓梯走廊裡了,而且其他房間的門都上了鎖,朱羽只得帶著於楠藏身在拐角黑暗處。
好在這裡一片漆黑,藏在陰影裡也不易被人察覺。
朱羽從暗處露出兩個眼睛,微微辨認出,來的是三個穿著白色防護服的人,他們走進裴珮的房間,朱羽聽到裡面傳來一陣聲響,然後過了大概二十分鐘左右,裡面也沒了動靜,房間內的燈光也熄滅了,卻並未見有人從房間裡走出來,周遭徹底變成一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景象。
於楠和朱羽也不敢停留,因為他們感覺到那些人還會回來的,於是他們飛快的離開了小白樓。
從白樓裡奔出好遠,兩人才躲在牆根下開始大口大口喘氣。
朱羽抬頭看看天空,已經是快五點了,天邊開始泛起魚肚白,不可久留。
兩個快速返回了寢室。
於楠貓一樣的竄會寢室裡,才發現,小冉已經安然無恙地被送回來了,正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呼吸短促,像是在做噩夢一般。
於楠,心中暗想,還好小冉還在。
她忽然間開始意識到,自己就是個充滿危險的存在,藍老師在關注到自己後,就將自己定為了目標,而身邊的小冉和裴珮都被利用了,究竟自己身上什麼東西這麼招人惦記,關注她的人也太多了點吧!
如果真是這樣,那她對於周圍其他人來說就是個禍害,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給別人帶來麻煩。
於楠趴在小冉床邊就這麼枕著胳膊睡著了。
***
朱羽回到宿舍,二胖和阿欽立刻迎上來,“你去哪了?還以為你死外面了,怎麼連個招呼都不打?!”二胖滿臉生氣,但也能看出來是恨鐵不成鋼的擔憂。
“就是啊,你這一夜未歸想過我倆在擔心你嗎?”阿欽皺起眉頭。
朱羽嘆口氣,“不告訴你們就是在保護你們的安危,我不願任何一個人去冒險。”
二胖:“可···可···”二胖很想說,但也是找不出理由,在這所學院裡能活著都是賺到,朱羽怎會要求別人為了不相干的事情去冒失去性命的險,他們只是同學,非親非故本不會做到那份上的。
朱羽看著兩人拼命找理由的樣子就噗嗤苦笑了一下,“好了,什麼也不用說,我都懂。”
“只是···”朱羽抬起頭望著二胖和阿欽,“有一件不好的事情,裴珮,回不來了。”
二胖和阿欽一聽並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在他們心中也學失蹤早就意味著死亡了,兩人低下頭神情些許黯然沒說話。
半晌,二胖問:“於楠呢?於楠沒事兒吧?”
朱羽:“沒事兒,已經回宿舍了。”
二胖和阿欽輕輕哦了一聲,沒再說話,見朱羽疲乏不堪,三人都躺倒床上,打算回回神。
***
“於楠···”
“於楠···”
是小冉的聲音,於楠睜開眼睛,天亮了,胳臂枕得有些麻,站起來甩了甩胳膊。
“於楠,你怎麼睡在這兒了?”小冉皺著眉頭,小小的臉上漏出擔憂。
“是不是···是不是,我又被附身了,我闖禍了?你在看著我···”小冉聲音小小地說,語氣充滿失落無助感,眼淚在眼睛裡打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