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輪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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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人面面相覷,站在搖晃的車廂內彷彿駛向為止世界。

諸葛冷漠的臉上皺起眉頭,”這些我在那女孩子的檔案中看到過,她踏上了回家的列車,但是彷彿並沒有很順利……只是中間很多詳情跳過了。“

他們沒有多言,只是警惕看著周圍的一切。

朱羽點了下頭,”也別站著了,先坐下吧,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大家挨著坐在一起,不敢太分散。

車窗外是一片漆黑,車內只有一站泛黃且骯髒不堪的頂燈,將柔和的光芒又隱去好幾分。

朱羽用手摸了下佈滿髒漬的窗玻璃,視野清晰的幾分,但始終看不到完全,只是黑暗中朱羽感覺的外面好像有什麼東西正窺視者他們。

他們根本就還困於魔爪之中。

朱羽看了眼坐在他身邊的於楠,想從她臉上看到些什麼,但是於楠從上車開始就一直很沉默,好像始終有心事一般,眼神裡透著不安和困惑,但還隱著一絲絲堅定。

朱羽不知道這份堅定從何而來。

朱羽輕輕握住了於楠的手,一下的觸碰竟然讓於楠嚇了一跳,轉過頭,看了看朱羽。

朱羽報以柔和的微笑,眼神卻在問她,怎麼了。

於楠在看到朱羽好看的笑臉後,也跟著笑起來,搖著頭靠在朱羽肩膀上,慢慢說,”你記不記得咱們來到這裡的時候,快到的時候,也是這樣的氣氛?“

朱羽當然記得,點點頭,”記得,當時都很害怕。“

於楠抬眼看著朱羽的側臉,”那你現在還害怕嗎?“她的眼神深深的。

朱羽搖了搖頭,頓了頓又點點頭,”害怕,又不害怕。“

嗯?”於楠問。

朱羽:“如果你沒有一直陪我到現在,此時登上車的只是我,我不會害怕,但是咱們都上來了,活到現在,我心裡說不害怕,那是假的。”

朱羽心裡怎麼能說不害怕呢,他怕下一秒就看不見大家,看不見於楠了,只是這短暫的時間裡,他怕有些東西會奪走他們所有人的性命。

於楠看著朱羽臉上的鎮定,心卻有點疼,若是如諸葛一般冷漠,從一開始就跟所有人保持距離,不至於投入太多感情,也不會有太多煩心,可是他們走到現在,一個團體之間的默契和友情都在每個人心上建築了一個堡壘,分別必然會讓人傷心。

這個世界上,最累的就是玩感情,有些人玩得起,有些人卻玩不起,乾脆不玩了。

這讓她想起小冷還有她的室友裴佩。

這樣的背景下,投入太多感情必然會增加不穩定因素,所以就有了諸葛暗這樣的人,在校園內這樣的人不在少數。

但是看著朱羽,於楠能感受到他一顆溫暖陽光的心,沒有可以與他人保持距離,即使被人騙過,被人傷害過,朱羽仍然善良山閃光,只是那個青澀的少年身上多了些成熟和手段。

於楠捏了下朱羽手段手心,然後笑眯眯看著他說,別怕,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朱羽看著她,眼底深深的點頭,“要走一起走,你可不能丟下我啊!”

於楠笑了起來,“那你也不能那樣。”

兩個人都笑了,心上好像忽然間就放鬆的不少,有種隨它去了,愛咋咋滴的豁然開朗感覺。

他們的談話當然被其他在場的人都聽見了,二胖在後面的座位上面一臉的玩味,“好像生離死別一樣,別弄得這麼悲傷好嗎……老子還要回家呢,咱們都得加把勁啊!”

二胖的笑臉湊到兩個座位之間的縫隙裡。

大家忽然就很放鬆。

列車就這麼是行駛出去,好幾個小時過去了,沒發生什麼,只是他們漸漸感到睏意和冷意越來越濃,眼睛愈發睜不開了。

朱羽很想讓自己不要睡過去,然後他掐著自己的手指頭,想讓疼痛感刺激他,讓他的大腦清醒。

但是,於楠在他耳邊說,“睡吧,羽子,沒事兒的……沒事兒的……”

朱羽很想張嘴問問,怎麼會沒事兒,她怎麼知道,這明顯就是異常情況,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終於視線淹沒於一片黑暗中。

迷濛中,朱羽只感覺自己彷彿被放在一個很冷,並且沒有光的地方,這個地方他找不到方向,卻怎麼也擺脫不了四周的黑暗,耳邊從安靜慢慢開始有了些聲音。

他聽不清那些聲音在說些什麼。

就這樣他在黑暗之中走了好久好久,久得都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那麼久。

終於,他在一片刺眼的白光中清醒過來。

***

睜開眼的第一反應,比鼻子裡充斥著濃重的消毒水味道,還有口中的異物感,眼睛漸漸適應了光亮,耳朵開始聽見聲音,一切感官都在慢慢復甦……

“醫生!醫生!快來!……”

朱羽聽得到那是她久違的母親的聲音,這個聲音讓他有一種錯覺,他在做夢。

但是到他真的清醒過來,看著四四周,這是醫院的重症監護室。

他嘴巴里插著氧氣管,很多管子都紮在他身上,使他不敢動。

這是怎麼了?

可他感覺不到任何一點一滴的疼痛與不適。

終於重症監護室大門被推開,一些穿著白衣的醫生走進來。

朱羽用眼睛看著他們,告訴詢問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他能看到他媽在窗戶外面焦急的神情。

緊接著,那些醫生就給她做了各項檢查,在翻遍他全身,然後確定無恙後,摘掉了他的延氧氣罩。

那人伸出手指頭,讓朱羽隨著他手指動的方向移動眼睛,在做了兩個來回後,朱羽不耐煩了。“我知道那是你的手指頭,而且比劃的是數字一,我知道我的名字叫朱羽,門外頭那個婦女是我媽……”

頓時圍著他的那些個大夫眼中流露出驚訝。

朱羽不知道他們為什麼這麼驚訝,他焦急的問,“那個我就是想問,我發生什麼事情了?我的同伴們在哪?他們還好嗎?”

這些話一出,一個大夫又摸了摸他額頭,對另一個說,“做個腦部核磁共振成像吧,我看這孩子腦子是不是還沒胡好全呀,身體其他部位倒是沒什麼問題了。”

另一個大夫點頭,“真也是奇了怪了,送來的時候命懸一線了,馬上要斷氣,瞬間恢復算是個怎麼回事啊,這還是我見過的頭一號!”

幾個大夫出去了,朱羽看見他媽喜極而泣,然後拉著大夫的手亮亮道謝,他覺得自己是失憶了!

大夫出去後,他媽就進來了。

她見到她那寶貝兒子,上來就抱住了,摸著他後背,”哎呦,你可嚇死媽了,讓媽好好看看……

他媽一遍又一遍摸著他的臉,朱羽都被摸地毛了,沒頭沒腦地就來了一句,”媽?你打我一下!“

他媽看了他兩眼,然後又抱住他,摸著他後腦勺,”你有病是不是?你腦子是不是真的壞了,你給我說說咱們家家庭地址。“

他媽眼裡深深的擔憂,朱羽嘆口氣把家庭地址說了一遍。

她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痛感頓時傳來。

這是真的,他真的回來了!

他媽就跟看神經病一樣,帶著擔憂和悲傷看著他,”你怎麼了,怎麼還自殘啊,不行,我還得找大夫去……“

說著就要起身。

朱羽拉著她,”我沒事“

朱羽問:”媽,我怎麼會在則這裡的?“

他媽又看了他一眼,”你不記得了?“

朱羽點頭,無比認真,”嗯,不記得了。“

他媽的眼神愈發驚恐,開始叫醫生,朱羽又問,”到底怎麼跑到醫院了?‘

“忘了你去上大學呀,然後火車出了事故,翻車了啊……”他媽等著一雙驚恐的眼睛跑出去找大夫去了。

朱羽卻愣在床上,錯愕地思考著他媽說的話。

不一會就又進來好幾名大夫,從他們的眼神中,朱羽感到他們把他當做了醫療奇蹟。

朱羽做過腦部檢查後,得出的結論是他2的大腦不但健康而且發育地很好,身體各項機能均沒有任何問題。

就連大夫都感到者這簡直不可能。

他們記得這個少年被送來的時候,渾身帶血,內臟破裂,大出血,幾乎是沒救了的,這樣的情況維持個一個星期都成問題,可是朱羽卻挺過了漫長的一個月。

然後在一個月的今天,奇蹟般的甦醒了,並且恢復的很健康,那場災禍貌似從來就沒有出現在朱羽身上一樣。

大夫說,朱羽今天如果沒什麼事情就可以出院了。

他媽很高興。

朱羽急著想要出院,但是他媽說讓他在留院觀察一天。

朱羽找出手機,翻開通訊錄,只想找到於楠的號碼問問,可是它的通訊簿卻向他展現了一個非常殘忍的現實。

於楠,二胖,阿欽,柯銘……他的這些同學好像從沒有出現過一般,在她的手機上面找不到絲毫存在過的痕跡,他能找到的就只是上大學之前,高中的那些個死黨。

朱羽頓時感到一陣心慌。

他急忙翻身下床,然後瘋了一般跑出去。

他跑到醫院大廳休息室,廣播電視的聲音傳進耳朵——“上個月本市發生重大火車交通事故,這場事故的起因已經查明,是由於……這場事故造成二十多人死亡,對社會的影響極大……”

朱羽想要知道這二十幾人都是誰,緊盯著電視劇,但是電視上面根本就不會告訴他。

他就穿著一身病號服跑到了附近的一個警察局。

但是,警察一看他這幅樣子是根本不會告訴他的。

朱羽沒辦法,只能打電話求助一個同學,那個同學叫明秀,那孩子一接到朱羽電話,就尖叫起來,“靠!羽子你醒啦,太好了,我馬上去看你,怎麼……天吶,我真的,你,你等著我啊!”

朱羽的話還沒問出口,那邊就掛了電話,明秀好像急著見他。

朱羽也不打算回病房了,就站在醫院大門口等明秀。

明秀可謂神速。

不過十分鐘,就驅車趕到了,停好車,一到門口就看到朱羽站在大門口。

明秀一把上前抱著他,“羽子啊,你沒事了嗎!”

鬆開他,然後眼神從上面看到下面,確定他好好後,就又一把拍了拍他後背,“啊,我們都怕再也見不到你了啊!”

朱羽拍了拍明秀肩膀,他把他拉開,第一句話,“明秀,我有事,你能幫我看看這次出車禍的二十人都是誰嗎?”

明秀一臉驚異,拍拍朱羽的白臉,“你,你查那個幹什麼呀?”

“你,真的沒事了嗎?”明秀一臉狐疑看著朱羽,可是看到他健碩,高大的身體,又不不確信看著他。

“你幫我一下唄,我剛醒來,就想知道。”朱羽不知道該說什麼理由,他要是把他經歷過的一切說出來,恐怕就有得流院觀察個好幾天了。

“啊喲,這個好辦,哥們幫你辦,”明秀摟住朱羽的肩膀,“我這就給我哥打電話,讓他查查,這有什麼難的。”

朱羽笑了下,“謝謝了。”

“謝什麼呢!”明秀又從頭到腳看了看朱羽,“哎,你什麼時候出院呀?看你這根本就沒事呀,也是奇了怪了,上個星期來,大夫看到你還直搖頭呢,怎麼這星期就好了呀!”

朱羽愈發想知道他2是怎麼回來的,記憶中只保留了他在車上睡著之前的記憶。

第二天他從醫院回到家,一進門,他就確定,他是真的回來了。

他媽簡直激動,又跑出去給他買魚和骨頭去了,怕他還有哪沒養好,打算給他補補。

朱羽卻沒什麼心情。

他此時此刻心裡只有那些同伴,還有於楠。

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下午,明秀的電話打過來了,“我給你發到手機裡了,你自己看吧,哎,明天,大虎他們說要請你吃飯,說給你相慶祝重生,你可一定要來啊!”

朱羽嗯著快速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心思根本沒在那上面。

開啟文件,死者詳細情況躍然紙上。

朱羽一個一個檢視,卻沒看到他熟悉的任何一個人。

朱羽沒放過任何一個有關冥靈的事情,就連學院網站他都從新範翻找過,也到過井小冉的家鄉,可是墓碑上面那個名字和照片真的是小冉,只不過,她母親卻不記得小冉有過一個叫做朱羽的同學,也不記得她來看過小冉。

有關於冥靈的一切都在這個世界慢慢消失著痕跡,這讓朱羽無處可尋。

他腦有個可怕的念頭,他不想去印證,他寧願他的同伴們還在世界上的一個角落裡生活。

日子慢慢過去,終於在半年後的一天,朱羽徹底明白了。

那是七八月一個盛夏涼爽的夜晚,朱羽走在街頭慢慢三散著步。

一個穿著黑衣的女人從朱羽身邊經過,只一瞬間,朱羽卻幹感到無比熟悉,好像在冉人海中,他見過這個人一樣,

他轉過身,卻再沒見到這個女人,身影在人海里消失不見。

朱羽響起於楠跟他過的那個給她寫信的女人,朱羽很下意識地摸了摸屁股後面的口袋,

隨即他睜大眼睛,慢慢從口袋裡拿出一封信,牛皮紙信封,上面沒什麼署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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