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罰站的鄉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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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葉赫秀又換上笑容,湊到沈松耳邊說道:“老哥,裡面的東西確是不方便,只能給老哥一人看看就行。”

“哦,老弟這裡面放了什麼好東西,這倒勾起老哥哥的興趣了,那我就瞅一眼就行。”沈松顯然不太相信葉赫秀這番話。

葉赫秀也不多說什麼,輕輕地揭開貨車帆布的一角,也不開只夠一人進去,沈松也不猶豫,直接踩著貨車尾部的一個支桿翻了進去,葉赫秀跟著進去,還把帆布蓋好。

沈松此時眯著眼看著貨車裡的一幕,只見一對貓族兄妹被五花大綁地丟在車廂的一處,嘴巴還被布條死死地纏著,旁邊還有一把造型奇怪的椅子,椅子上還有皮鞭和蠟燭,除此之外,車廂很空,只有幾個小箱子顯然藏不下人。

葉赫秀有些害臊的說道:“老哥哥,你可不要說出去啊,這要傳回家族裡,我要掉層皮的。”

沈松看到這個場景,心裡也就沒有了疑慮,臉色露出一個男人都懂的神色,拍著葉赫秀的肩膀說道:“放心,放心,我什麼都沒看見。”大笑著跳出了車廂,心裡卻在感嘆:“還是帝國的公子哥會玩,一萬塊買的貓耳娘還能這麼玩,長見識了呀。”

站在不遠處的俞洋等著這邊出現不可想象的畫面時,驚奇地看到沈松面帶詭異的笑容跳出了馬車,還衝著葉赫秀豎著大拇指然後轉身走了。這是什麼情況,車廂裡面那個馬容自己跑了?也不可能啊,馬車四周都被沈松的人圍死了呀。

此時車廂裡,馬容本來已經做好了拼死一搏的準備了,但是看著沈松和葉赫秀兩人進了車廂後,目光只是落在了那兩個貓族兄妹的身上,看都不看他一眼,自己都好奇,難道是車廂太暗沒看見自己?

車廂外,葉赫秀一邊陪著沈松說笑著,一邊在感謝自己的超強記憶力,這一世自己似乎能回憶起所有上一輩子看過的書籍,哪怕是隻掃過一眼就忘記的書,現在也能記得清清楚楚。

當年還是小年輕的自己曾今瘋狂痴迷於催眠術,雖然一直都沒有實驗成功過,但是沒想到這一世卻用得得心應手,曾今在家裡對著小滿不知道用過多少次,看著小滿拿著一個饅頭啃著,嘴裡卻說著:“著肘子真好吃。”

這次同樣對著沈松使用催眠術也相當成功,沈松眼裡看見的場景自然就是被葉赫秀催眠過的樣子。

一場無聲的較量結束以後,眾人也重新整理營地,匆匆地睡下,第二日清晨葉赫秀的隊伍不緊不慢地向著巴哈木前行著,一路上葉赫秀看到了衣衫襤褸的牛頭人在田裡勞作,更看見了一群帶著腳鐐的獸人在人族監工的皮鞭下吃力地拉著一輛輛運煤車。

車隊越是靠近巴哈木,人類和獸人的活動軌跡越明顯。能看見遠處的農田和房屋,但是大多數都是土胚房,難得看見青磚紅瓦結構的房屋,更有一些女性獸人帶著幾個小孩扒拉在車隊一側,乞討要吃的。

葉赫秀眼裡看見此時的場景,感覺置身在奴隸制的國度裡。大量的獸人作為奴隸在田間勞作,被當作牲畜來運送煤礦,更有大量流民獸人流離失所,無家可歸,他們只有兩個結果,要麼被抓去當奴隸販賣掉,要麼餓死在這茫茫荒野上。

沈松看出了葉赫秀的不忍,大笑的說道“老弟,每一個初次來到這裡的人都會覺得可憐,但是不要忘記了,幾十年前,他們可是這片大地的主人,是騎在我們人族頭上的奴隸主,我們是奴隸,當年我們可是連畜生的地位都不如的。他們現在還能活著有口飯吃,已經要感謝武帝陛下的仁慈了,要不是武帝陛下頒佈了法令廢除奴隸制,現在這些流民和佃戶都還是奴隸。”

葉赫秀知道那段令人族不堪回首的歷史,也清楚當年太祖的一道“殺胡令”讓天下人族紛紛舉起反抗大旗。太祖驅逐蠻族,武帝征服西域,將獸人、牛頭人為主的蠻族殺的十不存一,依據有關學者統計,當年鼎盛時期蠻族有人口1億4千萬,現在只剩下不到4000萬人口,這還是武帝在位後期,一系列寬鬆的政策下,獸人的數量有所恢復。

葉赫秀正色的對沈松說道:“我大炎之所以能昌盛,是有海納百川,包羅永珍之胸懷,如果我們和當年的蠻族一樣,那未來可能也和現在的蠻族一個下場。”

沈松聽完並沒有當回事,搖搖頭覺得葉赫秀果然是帝都來的貴公子,哪裡知道西域這裡的複雜和險惡。如果武帝陛下的對獸人的仁政有用,李維都督也不用天天忙著四處平叛獸人了。只有強權和鐵證才能讓這些貪婪醜惡的獸人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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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太陽特別地毒,巴哈木的夯土城牆在太陽照射下顯得黃燦燦,格外刺眼。低矮的城牆,狹窄的城門,這就是巴哈木的縣城。與其說是縣城真像是一個大一點的鎮子。

王老六作為剛上任不久的守城官感覺特幸福,一個月30元的俸祿會讓他這一家子過得很滿足。王老六敞著懷,把褲腿挽起老高,就這樣躺在城門口的一個歪脖子樹下乘涼,旁邊兩個小兵也斜躺著,看著過往進出的行人。

“老六啊,你說這一幫子大老爺已經在城門口站了好一會了,是等誰啊。”一個瘦得和猴一樣的麻臉問道

“何猴子,老六也是你叫的。”王老六斜眼看著何猴子。

“哎呀,這不是忘了你老六、不、王爺高升了嘛。您說說這麼多老爺站哪裡等誰呢,平時這些爺可輕易見不著呢。”

王老六很滿意何猴子的那句王爺,就開始有些小得意地說道:“剛剛我看見巡捕隊的許捕頭了,他說今天新任的城守大人就來了。”

何侯子非常八卦地說道:“都死了兩任城守了,還有人敢來啊。”

“噓~~別亂嚼舌根子,小心被哪些老爺聽到,撕爛你的嘴。”王老六連忙打斷了何猴子的話,看了一眼還在城門不遠處站著的那群大老爺們。

巴哈木往日裡都不多見的大老爺們,此時已經在太陽底下站了一個多小時了,中午惡毒的太陽溼透了他們價值不菲的絲綢衣衫。王老六基本上都認識這些大爺們,縣丞徐大人、主簿齊大人、典史魏大人和本地知名鄉紳齊聚此處。

這些平日裡享福慣了的大老爺哪裡經得起這樣的久站,此時幾個年邁的已經有些支撐不住了,但是他們此刻誰也不敢喊一聲累,說一聲熱。因為在他們旁邊站著三個殺神,太守親兵衛隊的人就這樣虎視眈眈地看著他們。

這群人中的一個僕人實在是見不得自家老爺受罪,拎著一壺水搬了一把椅子過來,想讓自己老爺坐著休息下。僕人看著自己老爺看到水壺和椅子的渴求的眼神,但是目光卻落在那名親兵的身上,不敢有所動作。

僕人走向了士兵拱手到:“長官,我家老爺身子骨弱,您看著大熱天的,城守大人也還沒到,讓各位老爺們休息會,等看到那邊的人影了,在站起來候著也不遲。”

親兵聽完僕人這番話後,掃視了一下萎靡不振的眾人,語氣很玩味的說道:“各位大人也是這麼想的。”

眾人沒有聽出這名親兵的語氣,連忙點頭。

“我來之前,校尉大人說了,站不住的人不用在這裡休息,可以直接回家。還有要休息的嗎?”親兵環顧四周眾人。

眾人這時哪裡還聽不出這位親兵話裡的意思,急忙搖頭說著不用休息,我們都挺好的,還有兩個挺直腰桿拍著胸脯表示再站幾個小時也是沒問題的。

親兵看著這幫身嬌肉貴的大老爺們,鄙視與輕蔑不予言表,也不再去看,目光鎖定在城門前方的土路上,他已看見了有大隊的騎兵和馬車向這裡慢慢駛來。

做工考究的四輪馬車緩緩的停在了城門口前方,威武挺拔的騎兵在前後兩側進行戒備,馬車的門被一名身材微胖的軍官開啟,一名身穿做工考究,裁剪合體的黑色軍官服的年輕人走了下來,看著軍服袖口上的兩條銀線鑲邊,肩章上一顆銀色虎頭加一顆銀色五角星,這是帝國陸軍校尉的標誌。

開門的微胖軍官大聲喊道:“西域都護府瑪法鎮守府比奇地區巴哈木城守、守備營校尉葉赫秀大人到。”

守在城門口的眾人聽到後集體拱手向前,彎腰施禮,眾口同聲喊道:“恭迎城守大人。”葉赫秀卻從聲音裡聽到了沙啞和疲憊,看著這些衣服溼透、必備不堪的模樣,又看看沈松那一臉高盛莫測的笑容,頓時明白了。估計是過來通知的親兵,依照沈松的授意故意讓這些大老爺們站在這裡等他們很久。

葉赫秀覺得好笑但是面容還是表現得比較正常,伸手虛抬一下,:“各位同僚、鄉紳快快免禮。”

沈松見雙方官方見面流程已經走完,就開始向葉赫秀一一介紹眾人。葉赫秀雖然初入官場,但是在帝都上流社會摸爬滾打這麼多年,社交能力可不是蓋的,非常親切地和在場諸位熱情地交流起來。

剛剛作為門童兼職宣唱官的俞洋此時眼神就很怪異了,看著葉赫秀一會和縣丞徐大人聊起了巴哈木的民生情況,一會有在詢問主簿齊大人今年稅收幾何,又在和典史魏大人交流起治安,這就可憐了那幾個鄉紳了,已經六十多的年紀了站了好幾個小時,好不容易等到了城守大人到了,以為寒暄幾句就解脫了,可現在城守大人和那幾位聊的起勁,他們幾個只能在這裡陪著。

葉赫秀就這樣站在城門口和幾位大人們聊了一個小時絲毫沒有想走的意思,沈松也在旁邊笑眯眯地聽著,還不時地搭幾句話,這樣的場景讓在場的眾人苦不堪言。

又過了半個小時,葉赫秀似乎和幾位大人聊得差不多了,走到了眾人面前,表情略帶歉意之色。“諸位,本官一時和同僚聊得興起,耽誤大家時間了,抱歉,抱歉。”葉赫秀向著諸位拱手致歉。

眾人回禮,說道:“沒有,沒有,大人說話果然至理名言,讓我們受益匪淺。”大家以為這樣一套官方流程後,不出意外的話葉赫秀就該回府衙上任了。通常以為“不出意外”的時候“意外”又發生了。

葉赫秀聽到大家說受益匪淺後,眼神一亮:“是嗎?那我在最後和大家說幾句,一共三大點,每點分10小項......”

“哎呀,吳老暈倒了,快點來人。”就見幾個僕人狂奔過來,扶住一個老人,在不停地捏著老人的人中。

俞洋此刻心裡無比鄙視葉赫秀,你可真會玩。

葉赫秀臉上表現得非常錯愕,嘴裡連說哎呀呀,罪過,罪過,都是本官考慮不周,趕緊叫醫生過來。此刻葉赫秀的內心卻是:“安排馬賊截殺我?先讓你們多曬曬太陽就當收利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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