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必有厚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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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守府辦公室內,張乾看著雷振凱現在的表情,不停地對著指紋印記相互比對的樣子,張乾此時的虛榮心也得到了極大滿足,人們常說的在別人身上找優越感那種快感指數僅次於中彩票。

葉赫秀估摸著張乾已經把魔術表演完了吧,也是他登場的時候了。葉赫秀邁著沉穩的步伐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看到了當時和張乾一個表情的雷振凱,說道:“你現在認為是我在偏袒同學嗎?”

雷振凱聽到了葉赫秀的聲音,這才從剛才的震驚中清醒過來,二話不說直接就跪倒在葉赫秀的面前,說道:

“大人,只要您能幫我找出兇手,為我妻子報仇,凱願為大人效死。”

什麼事國仇家恨,仇可以報,但是恨可能會恨一輩子,有時候家恨要高於國仇,何況是殺妻之仇。

葉赫秀滿臉正氣地扶起了雷振凱說道:

“雷中尉,大家同為袍澤,你是我的下屬,你的仇就是我的仇,我一定會為你找出兇手,讓你親手殺了此賊。”

雷振凱聽完作勢又要跪下,被葉赫秀死死地拉住,沒能跪得下去。

“雷中尉,不要多禮,這是我分內之事,今天此事不要告訴第三人知道,你且回軍營等我訊息。軍營裡有什麼訊息你也要第一時間告訴我。這件事沒那麼簡單。”

雷振凱沒有聽得太明白,但是保守秘密並打探軍營訊息這個事他還是聽懂了,都點頭稱是。

葉赫秀安撫住了雷振凱後,下面的事就是幫俞洋擺脫嫌疑。

其實解決這件事並不太難,只要把那個安排在府邸的那個人嚴加拷問或者是直接公佈指紋提取法都可以救俞洋出來。

但是這並不是最好的辦法,前面任何一種都會打草驚蛇,而且會讓吳家不停地發起對他的挑戰,這並不利於自己現在的處境,該如何辦呢?

葉赫秀敲打著椅子的後背,一直在沉思一個最合適現在處境的做法。

送走雷振凱的張乾回到了葉赫秀的辦公室,人還沒到聲音先傳了過來:

“大人,你剛才表現的氣場太強大了,你一來,那個雷振凱的氣勢一下子就沒了,被你直接拿捏得死死的,我看那雷振凱直接就拜服在大人的腳下了。”

葉赫秀正在思考解決現在處境的方法,聽到張乾說道氣勢一下子就沒了,氣勢,對了自己現在表現的還是太強勢了,要示弱,你讓對方覺得自己沒有攻擊性。

葉赫秀一拍張乾的肩膀說道:“老張啊,你可幫了大忙了。”

張乾滿臉的疑問,不知道葉赫秀說的大忙是什麼?不過隨即也開懷一笑,能幫上大人的忙,我老張還是挺有用的嘛。

“老張,去把這封信親自交到吳家家主的手上,然後把這些話帶給他。”葉赫秀將一封剛剛寫好的信交給了張乾,並在他耳邊低語了一陣子。

從城守府出來,張乾在才感覺到肚子咕咕地叫了起來,但是他已經顧不上吃飯,趕緊完成大人交辦的事最重要。吳家的莊園就在城西十公里外的地方,騎上快馬不需要多久就能過去。

來了巴哈木好些天,張乾還是第一次來到吳家的莊園。望著這座其實頗為雄偉的建築,張乾感慨道一個小小的巴哈木的家族修建的莊園已經不比西域任何一個大家族的莊園規模差了。

吳家莊園那扇黑色的大門緊緊地閉著旁邊只有一個側門虛掩著,張乾走了過去正準備敲門時,門內一個青衣小廝走了出來,說道:

“是城守府的劉大人吧,小的在這裡恭候多時了。”

張乾心裡略微吃驚,看來自己一出城守府就被人盯上了,自己剛到這裡就有人等候自己,看來大人果然猜得沒錯。

張乾也不因為那個青衣小廝一身下人的打扮態度上有所怠慢,拱手說道:

“我家城守大人,命我過來拜見吳家家主。”

“劉大人請隨我來。”

青衣小廝便領著張乾進了吳家莊園。吳家莊園內部並不像他見過的其他莊園一樣修建得綠樹成蔭、鳥語花香。這裡只有高大的牆壁和狹窄的通道,說這裡更像一個軍事堡壘更為恰當。

張乾四處打量著眼前的場景,常年的軍事生涯讓張乾下意識地用軍人的角度觀察這裡。

如果有人強攻這裡,這麼狹窄的通道內如果擠滿了人,吳家在兩側的高牆上安排上弓弩手就可以輕易射殺來犯的敵人,如果弓弩手換成火槍兵那估計就得全軍覆沒。

這裡的道路就像迷宮一樣,兩人穿行盤繞了好一會才來到一座大院前,這座大院修建得讓人覺得是一個生活的地方,有草有樹,有亭有湖。

還沒等二人走近,一個身材健碩,面露狠色的漢子已經上前盤問,

“幹什麼的?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青衣小廝不說話,似乎很畏懼這個家丁,張乾也不是吃素的,這個漢子一看就是一個看家護院的家丁,敢這麼喝問他,誰給的這個氣勢。看來吳家這是要給自己下馬威啊。

張乾哪裡會懼怕這種小場面,自己接近一米九的身高還真看不起這種狐假虎威的家丁,直接走上前來到這漢子五十公分的位置,低頭俯視起這個比自己要低矮一點的漢子的眼睛,說道:

“你去回稟你們家主,城守大人的親兵隊長來了。”

漢子被張乾身上的肅殺之氣嚇住了,結結巴巴地說:

“什麼城守什麼隊長沒聽說過,你以為家主是阿貓阿狗可以隨便見到的?也不看看現在什麼時候,打擾老爺休息,你可吃罪不起。”

張乾此時的怒火騰地一下就起來了,也忘記了臨走時葉赫秀交代的姿態要放低一點的提示,直接將手按在了陪著腰間的長刀上,眼神露出一絲戾氣,陰冷地說道:

“敢對城守大人不敬,你信不信,我現在就砍了你。”

這個漢子也就是繡花枕頭,看似兇狠其實外強中乾,看到張乾已經拔出刀鞘少許的長刀,那露出的半截長刀的寒鋒讓漢子露出的懼意。

“丟人的東西,還不下去。”

身後一個身著深灰色長衫的老僕走了出來,笑容可掬,對著張乾拱手道:

“鄉野村夫,不懂禮數,讓張大人見笑了,家主已經等候多時了,請隨我來。”

老僕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張乾也不去和這個漢子計較,本來就是嚇唬一下,這種小人物還不值得他真的動氣。張乾非常有禮貌地回禮說道:“有勞了。”

走過蜿蜒的小路,闖過湖上的木橋,張乾在老僕的引領下就進了這家院子的主宅的大廳。

主宅的大廳修建得極為古樸,陳設看起來已經有些年頭了,張乾眼界可是不低,他一眼就認出了這裡的傢俱可全都是黃花梨的,看似古樸實則是奢華。

大廳為首的位置坐著一個乾瘦的老人,全身上下都裹在貂皮大衣裡,只露出一個乾癟瘦長的臉,那雙陰鬱的眼神看著他在笑,但是張乾感覺像是被一條毒蛇盯上一般。

按理說,這個吳家家主吳望森只是鄉紳並不是官,看見官府的人理應在門外相迎,現在去坐在首位上一動不動,要是擱在以前張乾先上去抽幾個大耳光子,再治你一個蔑視官府,侮辱軍人,把你關在憲兵大牢裡,讓你不死也要脫層皮。

張乾知道現在勢比人強,現在他們是弱勢的一方,只能服軟。張乾先上前施禮道:“在下城守大人親兵隊長張乾,見過吳家主。”

坐在首位的吳望森紋絲不動,嘴裡說道:

“張大人駕到有失遠迎,老夫惶恐啊,來人給劉大人看茶。”

吳望森嘴裡說著惶恐,可是語氣神態絲毫沒有惶恐的意思,傲慢的態度撲面而來。

一個僕人將端上來的茶放在了側面的茶几上。但是吳望森並沒有對張乾說請坐兩字,這就讓張乾有些惱火,我忍了。張乾也不再去看那杯茶,站著哪裡雙手遞出一封信說道:

“吳家主,我家城守大人讓我來和您道個歉,我家城守大人年輕莽撞,不懂分寸,那日在城門前多有失禮,請吳家主多多海涵。”

吳望森不為所動,神色淡然地說道:

“老夫一介平民,可經不起守城大人的道歉啊,張大人如果只是想說這個,老夫身體不適,就失陪了。”

張乾看著坐在上首的人如此無禮,只能咬咬牙忍了

,“且慢吳家主,城守大人還有話讓我帶給你,城守大人說剛來巴哈木,政務不通,以後地方事務還需要多仰仗像吳家主這樣的鄉紳賢達,望吳家主不要推辭。”

吳望森臉上露出了勝利者的微笑,葉赫秀終於服軟了,作為一個城市的一把手,現在卻說以後大小事務你說了算。這是非常大的屈辱,如果傳出去葉赫秀的面子算是丟光丟盡了。

吳望森道:“城守大人抬愛老夫了,既然城守大人如此禮賢下士,老夫就倚老賣老,為鄉里的民眾在折騰幾年吧。”

張乾看吳望森已經鬆口接著說道:

“我家大人說如果吳家主接受道歉,我家大人想讓吳家主出面邀請城裡的官僚鄉紳一起吃個飯,我家大人人生地不熟,望吳家主出面主持。”

吳望森聽到這話後更加開心,這是要當面認慫啊,很知趣的小子嘛,如果以後也這麼順服的話,可以考慮讓他多活幾年。

吳望森說道:“既然城守大人不熟悉城裡情況,那就由老夫做東邀請些朋友來為大人洗塵。”

張乾又拱手道:“吳家主受累,還有就是,城守大人的同學被人陷害,不知道吳家主是否可以施以援手。”

吳望森臉色戲虐:“俞上尉的事,老夫也約有耳聞,我來問問,看能不能幫上忙。”

張乾道:“我家大人一定感激不盡,日後必有厚報。”張乾心裡冷笑,吳家主不知道以後我家大人的厚報你能不能消受得起。

吳望森假裝打了個哈欠,說道:“老夫身子有些乏了,就不多留張大人了。”說完起身從一側離開了大廳。

張乾知道這是下逐客令的意思,說了聲告退,就離開了吳家莊園,回到了城守府衙後院。

葉赫秀依舊捲曲著身體窩在沙發上聽完了張乾在吳家莊園的情況,沉思不語。

張乾卻忍不住說道:“大人,您這樣做太損害您的聲譽了,您這一請客,以後這城守府衙可就沒人聽您的指令了。”

葉赫秀不以為然的說道:“老張,在絕對的實力面前,聲譽、面子之類的都是虛無,即使我不請客,他們就把這個城守大人放在眼裡嘛?虛榮這類的東西只是鏡花水月,不用在意。”

“老張,我估摸著俞洋明天就能回來,你去買點柚子葉。”

“大人,買柚子葉做什麼?”

葉赫秀一拍額頭,突然想起來,這裡沒有用柚子葉洗澡去晦氣的習俗。

有時候自己還是不由自主地帶有在地球上的習慣,讓他感覺有些行為舉止的怪異,但是葉赫秀卻不願意改變,不想連最後一點痕跡都消失掉。

“額,我們老家的習俗,用柚子葉洗澡能去黴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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