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徭役之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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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告示欄旁邊的一座商鋪的二樓,一襲白衫的葉赫秀坐在窗邊俯視著樓下圍在告示欄前的居民們,臉上笑意盈盈。

葉赫秀望著那群激動不已,有的甚至跪下大喊自己長命百歲的居民,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徭役,這個壓在封建社會老百姓肩頭的三座大山之一。

徭役顧名思義就是統治階級也就是官府強迫平民從事的無償勞動,包括力役、雜役等。凡統治者無償徵調各階層人民所從事的勞務活動,皆稱為徭役。

大炎帝國規定,帝國男子17歲以上就需登記戶籍開始服徭役,直到年齡滿60歲方能免除;

每年必須在本縣服1個月的無償勞役,從事地方的土木工程、造橋修路、治理河渠、轉輸漕谷等勞動。

可要知道老百姓家中的主要勞動力就是年輕人,一家子突然失去一個年輕勞動力那就是減少了很大一部分收入,這對一個家庭來說是一個沉重的經濟負擔,尤其是在秋收時節誰家要是被安排了徭役那可就是倒了大黴了。

如果家裡的男子生病或者不能去服徭役,要麼給錢要麼出一個人頂替他去,大戶人家沒有關係,這點錢可能都不夠他們一頓酒錢。

但是窮苦的老百姓只能硬著頭皮,拖著殘軀去參加徭役,不知道有多少百姓服完徭役後,一病不起,一命嗚呼。

“老徐你看,底下的老百姓多開心,他們被徭役苦太久了。”葉赫秀有感而發。

站在一旁的巴哈木縣丞徐凱看著城守大人這個石破天驚的壯舉,滿臉的苦澀。

他非常瞭解底層百姓的痛苦,也知道徭役對於這些百姓來說是多麼沉重的負擔,但是衙門也有難處啊。

有些事情還是得讓城守大人知道些,他苦澀地說道

“大人,您取消全城百姓的徭役是一個天大的福祉,但是徭役取消了,我們工科很多專案就不得不停滯了。”

徐凱的話裡的語氣有些哀怨,沒了免費勞動力,怎麼幹活啊。

徐凱現在負責衙門六科裡工科、禮科、戶科的事,這位城守大人是不當家不知道柴米貴。

巴哈木一年的稅收本來就是那麼一點點,如果現在沒了徭役這項免費的勞動力來源,今年城池修繕,道路維修,水道疏通都誰來啊,衙門裡可以沒有多餘錢請勞工啊。

葉赫秀似乎看出了徐凱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講道:“老徐,不要為錢發愁,這不是剛從吳家抄來一大筆錢嘛?”

徐凱有些愣神,有些遲疑地說道:“大人,吳家抄家的錢不是您的嗎?”

徐凱有些懵,按照慣性思維,吳家抄家那吳家的所有財產自然都應該歸葉赫秀所有,所以他的概念裡縣衙是縣衙,大人家是大人家。

葉赫秀正色地說道:“胡說,吳家的家產都是民脂民膏,怎麼會進了我的口袋哪,都是要用在巴哈木百姓身上的。”

葉赫秀走到窗邊,指著底下歡呼雀躍的居民,繼續說道:

“徐凱,如果我貪戀奢華的生活,我不會來巴哈木這個窮山僻壤的小地方,如果愛慕錢財,我只需要依靠家族的資源就能獲取。我又何必來到這裡呢?”

“徐凱,錢是個好東西,我也不反對利用合法合理的方式獲取,但是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我葉赫秀還不屑於去拿老百姓的血汗錢。”

徐凱默默地在內心念叨著“君子愛財取之有道”這句話,他徹徹底底被葉赫秀這番話震撼到了。

這讓他回想起了剛剛為官時候的理想,他也想為老百姓做事,他也想憑藉著自己的一己之力改變這個世道,但是他失敗了,或者說他已經泯然於這個渾渾噩噩的世界。

現在他在葉赫秀身上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拯救這個搖搖欲墜,大廈將傾的帝國煥發生命的道路。

“老徐,該走了,我剛看見憲兵隊的馬車在向城守府方向過去,我估計俞洋已經把那幫子人請過去了。我們也該過去了。”

葉赫秀說完,瀟灑地一個轉身,揹著手好似閒庭信步走下了樓去。

臨走時嘴裡似有似無的唸叨著一句話: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徐凱又被震撼了,城守大人隨意念叨的一句,都是絕美詩句。

這句詩多麼切合現在的意境,默默地為巴哈木老百姓做著一切,用本應該是自己的財富為這群帝國子民減去牢獄之苦,這一切不就是“深藏身與名”。

葉赫秀一邊走一邊在心裡默默地為自己剛才打一番話或者說是裝的那個X,點個贊。本少爺果然是帥氣又逼人,哈哈哈。

說實話,他剛才就想到這句話,原來他也就會這一句。

此時外面又爆發出一陣百姓的歡呼聲,聲音震耳欲聾。

“城守大人萬歲,城守大人萬歲。”

徐凱聽著這此起彼伏的歡呼聲,心裡充滿了對城守大人的崇敬,但是感覺又哪裡不對。深藏身與名,好像大人得到名聲還不小吧。

城守府左側的一棟院子,一棟青磚紅瓦的小樓,下樓的大門右側掛著一塊白底黑字的牌子,吳氏勞務派遣公司。

這塊牌子是幾個小時前剛剛掛上去的,油漆都還沒幹,公司也是昨天才成立的。葉赫秀本來想和地球商業公司牌子一樣,想弄一個金光閃閃的金屬牌子,可是時間太緊,沒時間去做,只好隨便找了一個牌子先用起來。

新成立的勞務派遣公司會客廳內,俞洋請來的大老爺們戰戰兢兢坐在寬大的會議桌一側。

每人的手邊都是一杯清茶,唱片機裡放著舒緩的音樂。大老爺們很好奇這個能自己發出聲音的機器,只有劉世傑有點見識,他去年在比奇府太守的書房裡見過。

就在幾個人盯著唱片機研究仔細琢磨的時候,一個穿著面料考究的中山裝,一頭銀髮被梳成背頭,精神矍鑠,面目慈祥的老者拿著一疊檔案走了進來。

老者先微微一笑向著在做的眾人點頭致意,然後坐在了會議桌的對面。

他先將檔案放下,雙手自然地平放在桌面,整個動作看起來很瀟灑飄逸。

“諸位,我先做下自我介紹。”

“我姓吳,是葉赫秀家的管家,也是這家公司的董事,你們可以稱呼我為吳伯。”

吳伯做完自我介紹,笑著看向眾人。

在座的諸位開始打量起對面的老者,他們都是本地的大人物,訊息自然靈通,這個吳伯可是現在巴哈木的二號人物,基本上協助葉赫秀打理整個縣城的大小事務。

眾人心裡迅速的回憶一下吳伯的資料,反應也不慢,起身拱手道:“久仰,久仰。”

雙方簡單的客氣就到此結束,吳伯開始進入了正題。

“想必大家都已經聽說城守大人馬上就要開始徵收奴隸稅了。”

“諸位的家裡有多少獸族奴隸可是清清楚楚的在縣衙登記造冊的。”

“我大概的翻看了下記錄,諸位家裡的奴隸可不少啊,尤其是劉家主和錢家主,你們的奴隸都過千了吧。”

吳伯說完故意停頓了下,開始觀察眾人的神色。

果如其然,眾人的臉色都不好看,尤其是錢振宇和劉世傑兩人的臉色尤為難看,或者說是臉色陰沉得像鍋灶下的黑灰。

吳伯待眾人反應了一會,繼續說道:“城守大人也知道諸位的難處,所以決定成立一家公司,替你們手裡的奴隸贖身。按照龍城奴隸市場的價格贖買。”

本來心情抑鬱的眾人聽到吳伯這話,心裡一喜,猛地抬起頭,滿眼都是驚喜地看向吳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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