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遠東（1 / 1）
帝國紀元203年，秋
遠東的秋天已經有些冬天的味道，天神山頂上萬年不化的積雪是當地人心中聖地所在。
在林景成看來只有當朝陽落在天神山頂上白雪的時候，那種由暗轉明，由銀白轉向金黃的那個過程是最能打動人的心扉。
有的時候可以看見成群的大雁會經過天神山的峰巒，慢慢地飛向遠處直到變成一個小小的黑色印記直到消失不見。
偶然間一直紅隼張開翅膀懸停在空中，用那銳利的眼睛觀察地面的一舉一動，在尋找到獵物的那一剎那，立即收縮翅膀，從高空俯衝而下，用尖銳的爪子勾住一隻野兔。
林景成穿著修剪得體的軍官大衣，頭頂帶著一個黑色的軍帽站在湖邊，手裡舉著獵槍的姿勢沒有動，看著自己的獵物變成了那隻紅隼的美食。
“少爺，您怎麼不開槍。”一個穿著少尉軍服的年輕人不解道。
林景成放下了獵槍，靜靜地欣賞了一會紅隼進食的場面。
紅隼用它那鋒利的鳥喙一兩下就劃開了野兔的肚皮後，就迫不及待地開始享用它的美食。
年輕人發現自家少爺觀看紅隼進食的樣子很認真，但似乎又有些出神在想別的什麼事。
林景成發現林誠在觀察自己，笑了笑，把手裡的獵槍遞給了他。這個今年才滿十八歲的小夥子，是林家旁系裡最聰慧的孩子，他有著過人的天賦和忠誠的本色。
林景成就是看重了林誠著兩個優點，破例把他調到自己身邊作為自己的副官人選培養。
其實按照規矩，林景成是要在直系中選一個人的，但是林記這些年不知道怎麼了，直系裡的子弟越來越不成器，不是逗狗遛鳥就是在勾欄聽曲，沒有一個可堪大用的，要不然林景成也不會從旁系挑選了。
“林誠，我剛才之所以不開槍是因為，對於我來說那隻兔子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獵物，對於那隻紅隼來說，可能就是他幾天裡唯一發現的食物。”
“我失去一個獵物只是減少了樂趣，對於它來說失去獵物可能就失去了生命。”
林誠摸了摸腦袋，憨笑著說道：“少爺，您真善良。”
林景成看到林誠沒有聽到他話裡的意思，耐心地指點道：“我實在告訴你，任何時候都不能放鬆警惕，你看他現在正在享用美食，卻不知不覺地已經在我的獵槍的射擊範圍，所以當你正在享受勝利果實的時候可能就是你最危險的時刻。”
林誠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
林景成又說道：“還記得在西域的那個葉赫家的世子葉赫秀嗎？”
林誠點點頭說道：“那個葉赫秀嗎？他好厲害的，那個地步了都能絕地反擊。”
林景成指了指還在享用美食的紅隼說道：“巴哈木的那場地方勢力與葉赫秀的對決不像剛才我說的場景，準備享用勝利果實的那一刻被葉赫秀反殺。人啊，在任何時候都不能放鬆警惕。”
林誠似乎聽明白了很多，狠狠的點點頭說道：“少爺。我聽明白了。”
“好了，我們該去那邊了，估計已經開始了。”林景成轉身不再去看紅隼進食的場面，向一處山坡上走去。
山坡的另一面，戰爭開始了。
一方是帝國遠東都護府的邊軍，另一方是巨魔族的戰士。
以往的情況，巨魔跟邊軍打仗都是採用遊擊、偷襲，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
這一次卻不一樣。
不知道為何巨魔聚集了大量的族人開始和邊軍打起了兩軍對壘。
一千多名巨魔戰士，穿著獸皮或者麻布衣，但是手裡卻握著嶄新的前膛槍，在一名穿著不知名的軍裝的中年巨魔的帶領下，排成了三列縱隊向著軍隊的隊伍挺進。
如果這個場景放在一年前，帝國軍方一定會大吃一驚，何時落後的巨魔一族裝備瞭如此先進的武器，但是現在卻不值一提。
排隊槍斃戰法在帝國開始裝備後膛槍後就放棄了，現在帝國邊軍的戰法進攻時採用的是散兵線戰術，但是很明顯這一次帝國邊軍是防守的一方。
最先開始怒吼的是雙方的大炮，巨魔族後方的一處制高點上，幾門前裝火炮被身高體大的巨魔塞進了實心彈，點著引線，發射，整個發射過程需要3分鐘。
就在巨魔族的火炮的炮口冒出火光的一剎那，暴露位置的炮兵就被邊軍的火炮無情地飽和式攻擊覆蓋了。
帝國邊軍早就列裝的祝融1型75MM野戰炮，是帝國製造的最新後裝滑膛炮，每分鐘15發的速度，這是對方巨魔族無法跨越的技術鴻溝。
與其說是戰鬥不如說是屠殺，對方的火炮在發射了一輪後就全部覆滅，邊軍的火炮轉向了巨魔的大部隊，十門75MM野戰炮短短十幾分鍾，就像巨魔族的陣地上傾瀉了一千發的炮彈，這還是炮兵悠著點發射的。
陣地上硝煙過後，本來排列得整整齊齊的陣形已經七零八落，帶著土腥味的草地上已經到處都是七零八落的肢體，僥倖沒有死去的巨魔要麼捂著傷口在地上痛苦地哀嚎，要麼雙眼無神，愣愣地站在原地。
這是什麼，是天神降下的神罰嗎？對方人類何時擁有了這麼恐怖的武器，只是十幾分鍾時間，他們感覺像是經歷了一個世紀一樣漫長，耀眼的火光和爆炸時產生的破片無情地收割著族人的生命。
面對這樣的人類武器，巨魔族好不容易得來的武器帶來的那一點自信心被炮火無情地摧毀，他們現在只想逃回大山裡，再也不要和惡魔一樣的人類接觸。
邊軍計程車兵開始列著散兵線開始衝鋒，或者說是打掃戰場，作為第一次新式武器的第一次展示，他們臉上掛著一絲得意。
巨魔族不出意料地崩潰，比以往那種崩潰還要快，他們現在需要做的就是推進過去，殺死那些受傷的巨魔，去抓捕那些受了些輕傷或者是嚇呆了的巨魔。
重傷的巨魔不值錢，邊軍不會用多餘的藥物去給他們治療，那些輕傷或者沒有受傷的巨魔會在帝國的工廠老闆那裡賣上一個好價錢，這是邊軍不多的外快之一。
此時站在山坡上觀看這場屠殺的林景成放下了望遠鏡，對著林誠說道：“記錄下，第一，這次新型火炮實戰效果比較好，但是精準度和威力還有待加強，炮兵裝填速度不夠快，訓練加強。”
“第二，裝備後膛槍後，新式散兵線戰法沒有用到，具體效果待以後評估，但是槍支故障率較高，還需要完善。”
“第三，巨魔族獲得了大量的前裝滑膛槍和火炮，武器來源需要查明，懷疑與近期在邊境發現的蘇國有關。”
林誠飛快地在隨身的筆記本上刷刷刷地記錄下林景成的話，這是少爺的習慣，隨時記錄自己的心得。
林景成有一些擔憂，帝國與北邊的蘇國一直相安無事，但是近一年，蘇國頻頻安排斥候探查帝國邊境，而且有情報顯示，蘇國再向帝國境內的巨魔一族提供武器，但是苦於沒有證據。
林景成擔憂如果與蘇國開戰，帝國的財政能不能支撐得起龐大的軍費開支，現在開始強大的帝國已經是外強中乾，年年的財政赤字只有身在高層的他知道有多麼的恐怖。
他希望是自己多想了，帝國經不起折騰，帝國需要喘一口氣。他需要時間，父親離帝國權利的最高處內閣首輔只差一步之遙，他相信父親執政以後在自己的幫助下，帝國一定能向好的方向發展。
林景成把視線看向了西北方向，根據最新的情報，葉赫秀在西域發展得不錯，尤其是他在巴哈木實行的一系列政策讓他感覺到不一樣的理念，他說不上來這種理念的好與壞，但願是自己多想了吧。
林景成隨即又想到了訊息裡的另一條內容，葉赫秀在訂婚宴上逃婚的事，讓他忍不住的嘴角一笑，這還真是他能幹得出來的事。
“葉赫秀啊，可惜你不能成為自己的妹夫，如果我們是一家人，或許你能成為我實現理想的一大助力。”
林景成又想起了那個讓自己頭疼的妹妹，你見過戴著左輪手槍進洞房的新娘嗎？
王家王遠亭的兒子當晚被嚇出了心理陰影，在聽得林景瑜之前的所謂作為後，打死不敢再進臥室一步，生怕自己哪天也被閹了，就這樣林景瑜又被接回了家中，和王遠亭的兒子成了有名無實的夫妻。
葉赫秀為了自己的妹妹放棄了與李家的聯姻，這是多麼讓人感動的愛情，也是最無知和白痴的舉動，葉赫秀看來也不是一個能成大事的人。
林景成思考完後，反而覺得輕鬆一些，葉赫秀在他看來還不具備成為自己對手的資格。
“林誠，我們回去吧，一會你去軍營，今天沒按規定，擅自去抓俘虜計程車兵，每人十軍棍。”
“是，少爺。”林誠吐了吐舌頭，少爺的治軍一向嚴格，任何違反軍規的事情必須一絲不苟地處理。
林景成脫下了披在身上的大氅，露出了裡面裁剪合身的陸軍黑色軍服，肩膀上一個虎頭三顆銀星的標誌代表著，林景成現在是掌管1萬多人一衛軍隊的最高主官衛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