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軍制改革（上）（1 / 1）
肖仲書每次奉命前來的時候，總是會提前5分鐘到，這是他的習慣。
每一次大都督看見他的時候，那張國字臉上總是會泛起一絲喜愛之色，點點頭說道：“仲書來了，快進來。”大都督總是對他關愛有加。
王遠平是常年征戰的將軍，像肖仲書這樣站在辦公室外面，雖然肖仲書沒有發出聲音，但是他站在這裡作為職業軍人的大都督不會不知道他已經來了，往常的時候大都督總是會讓他離開就進去的，但是今晚這樣站了許久都沒有招呼他，是沒有發生過的，由此可見，大都督此時是多麼的煩惱。
“仲書嗎？”
一直站在窗邊的王遠平發出了聲音，但是卻沒有轉身的意思，他的聲音鏗鏘有力，：“來了，怎麼不進屋子？”
肖仲書掏出了懷錶看了一眼，兩根錶針同時指向了12的位置。
“大都督，我是肖仲書。”
肖仲書先是微微地欠了一下身，表示對大都督的尊重，雖然此時王遠平看不見，但是肖仲書該有的禮節卻從來不會因為別人看不見而不做。
對王遠平致意之後，肖仲書就揭開竹簾走進了辦公室。
王遠平突然轉過身來，用那雙雖然已經垂垂老矣但是卻明亮如錐子一樣的鷹眼打量這站在身前的這個年輕人。
今天的王遠平一改往日裡在辦公室內穿著舒適的長袍，此時他身穿藏青色的將軍服，腰上扎著武裝帶，腰間的一側掛著一柄指揮刀，另一邊則是一把最新款的手槍，褲子紮在長筒的馬靴裡。
王遠平這一身的裝束，使得他顯得更為挺拔精神，此時他的眼神裡閃閃亮光，有一種讓人捉摸不定的感覺。
望著肖仲書，王遠平眼中多了一些柔和。時年二十八歲的肖仲書，個子不高，大約一米七左右，平日裡總是一套軍服，不管冬夏他的風紀扣都是一絲不苟地扣得嚴嚴實實，腳上的皮靴鋥亮，雖然他只是穿著最常見的陸軍常服，但是給人一種簡潔、儒雅，嚴謹的感覺。加之平日裡恰到好處的言談舉止，讓周圍的同僚覺得非常的舒服。
身著戎裝的肖仲書，就這樣挺拔地站在那裡，在他身上有一股子武官身上少見的、落落大方的儒雅氣質。
肖仲書是江南江州梁城人士，十六歲就以當年高考最高分數考入了帝都大學文學院，但是第二年就轉學進入帝都軍事大學進行學習。
作為江南出身且又是文弱書生的他，卻在軍事大學裡各項考試成績名列前茅，尤其是體能專案能不輸給北方人已經是非常地難得了。
肖仲書大學一畢業就被王遠平直接破格調入大都督府，這對於整個軍界都是絕無僅有的，這就相當於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直接在內閣進行工作一樣。
“仲書，怎麼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工作太累了，雖然你現在年輕但是身體還是要注意的。”
對於肖仲書，向來嚴厲的王遠平都會關心備至的。
“謝謝大都督關心，我身體很好，您才是需要多休息一下。”肖仲書的回答總是那麼不卑不亢，還能讓人感覺沒有疏離感。
“仲書，你過來這邊。”王遠平招手讓他走近一些。
“仲書，你有沒有注意到最近小皇帝在慶功宴上的講話？”王遠平是一個武人，喜歡直截了當，直入主題。
“嗯，我看了今天的帝都日報。”作為當年的高考狀元，肖中暑的記憶力當然不差，他幾乎能一字不漏地背出報紙上刊登的皇帝的講話。
肖仲書隨即就把皇帝那天的演講背了一遍。
“嗯，我是真希望小皇帝這一次是為了軍人而發自他內心真實的想法，為軍人建英烈祠。”
“但是......”王遠平話鋒一轉，“小皇帝真的能有這樣的見識？”
“大都督是說皇帝陛下這樣的行為是後面有人指使嗎？”肖仲書依然語氣很平穩，沒有半天的波瀾。
“仲書何必明知故問，想必你心裡已經有了答案。”王遠平笑了一下，這個肖仲書總是喜歡藏拙，不愛出風頭，一點都不像一個年輕人喜歡出風頭的樣子。
“林翰白的手筆。”肖仲書簡單的幾個字，回應了王遠平、
“是了。”王遠平斬釘截鐵地回答道。
“我剛才接到最新的訊息，在慶功會召開的前一天晚上，林翰白進宮了，一直到了晚上才從宮裡出來。”
“仲書，說說你的分析。”王遠平坐回了椅子上，雙手交叉，背依靠在椅背上，眯著眼睛。
“是。”肖仲書先是答應了一聲，隨即思考了片刻後就開始說道：
“大都督，首輔大人前些日子敲打了林翰白，雖然許諾了他是下一任首輔，但是明眼人都看的出來，首輔大人是不會交出手中的權利的。所以林翰白有了危機感，很有可能林翰白去找皇帝陛下，他們或許達成了某些交易。”
“林家和葉赫家的兩位世子從西域和遠東被調回來，雖然是從大都督府發出去的調令，但是也是顧首輔的意思吧。但是他們兩位好像都沒有立刻就走，葉赫秀還被您任命為了沙巴克城防軍區的參謀長。”
“大都督，您這樣做可是有些打顧首輔臉的意思呀。”肖仲書說到這裡，看了一下王遠平的臉色。
王遠平聽到肖仲書講到這裡，臉色明顯地難看了一些，鼻子裡發出了“哼”的一聲。
“這個老狐狸，沒和我商量就擅自決定把人調回來，還加官進爵？這是當我大都督府是擺設嗎？我先發調令那是給老狐狸面子，後面的任命那是我大都督府的自由，他管不著。”
王遠平說完把手重重地拍了一下座椅的扶手，胸口有些起伏不定。
“大都督，您這樣做固然是出了一口惡氣，但是得罪了首輔好像不太合適。”肖仲書替王遠平擔憂道。
王遠平沉聲說道：“也不是完全為了出一口惡氣，也確實是戰局需要。林景成和葉赫秀這兩個年輕人，都是不錯的苗子，尤其是葉赫秀當時我們制定的計劃就是要讓沙巴克的守軍拖住蘇軍，那個孩子完成的不錯，如果當時我真的把葉赫秀調走了，我們戰略反攻的計劃能不能完成猶未可知啊。”
肖仲書苦笑了一下，說道：“但是葉赫秀好像為此被牽連了，從副提督又被降成了衛尉了，那個落差可是很大的。”
炎武帝曾經說過“不想當將軍計程車兵不是好士兵。”
每一位軍人都有一個將軍夢，雖然葉赫是副提督，但是那也是提督銜也就是將軍，別看只差一級，那可是雲泥之別。有多少軍官一輩子都卡在衛尉軍銜上，很難再邁上一步。
“葉赫秀不會看不懂這裡面的門道的，再說他當提督也是遲早的事，不過就是多點時間而已。”王遠平不以為然說道。
“大都督，我看未必呀！”肖仲書回答道。
“哦，難道我這個大都督還決定不了一個將軍的位置？”王遠平有些好奇地問道。
肖仲書耐心地解釋道：“大都督，您聽說內閣準備計劃把大都督府進行拆分成陸軍和海軍兩個都督府的事了嗎？”
大都督點點頭說道：“這個我聽說了，都是一些捕風捉影的事，想動大都督府，也要看我同意不同意”
肖仲書勸解道：“大都督，無風不起浪，這個訊息肯定是顧首輔放出來的，您想想如果拆成兩個都督府對誰最有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