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皇帝的葬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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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紀元205年,三月三十日,十點整,帝都紫禁城,乾清宮內。

“哇,真是壯觀啊!”人生第一次進入皇宮大殿,俞洋發出了下鄉人進城的那種驚呼,在這樣一個肅穆的氣氛裡有些格格不入。

這也不能怪俞洋感嘆,這座大殿太過於寬敞壯闊的讓人有些害怕,這裡兩千多名官員站在這裡還顯得不太擁擠,大理石的地板上鋪著沒有任何雜色的高階白色羊毛地毯,大殿兩側的牆壁上是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龍騰浮雕,還有大頂上那無數盞水晶燈,猶如夜晚繁星,璀璨光亮。

“俞師長,不要大驚小怪的,今天是大行皇帝下葬的日子你這樣子有失體統。”站在一旁的徐愷實在忍不住小聲提醒道。

“哇~”俞洋又是一聲驚呼,“那張掛在大殿中央的那幅畫像,裡面的人好帥好吊啊,上面那個長頭髮的看起來像人妖一樣的人是誰。”

“閉嘴,那是太祖皇帝陛下。”徐愷此時腦門上有些青筋直跳,不過幸好他們站在武將西北邊軍的序列裡,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小皇帝的葬禮還沒有開始,大殿裡兩千多名帝國的官員們站在那裡百無聊賴,大家相互之間都小聲地聊著天。

按照大炎帝國傳統,皇帝駕崩後第七天下葬,帝都五品以上官員,地方三品以上大員都要來參加葬禮。

皇帝的靈柩擺放在紫禁城的乾清宮最前方,首先就是由顧命大臣帶領著百官對著大行皇帝的靈柩三拜九叩,然後就是宣讀遺照,在接著就是接任的新皇帝扶著靈柩帶著文武百官前往帝陵下葬。

葉赫秀作為黑冰臺的高階官員,今天的職責就是監察百官的動向,所以他站的位置比較靠邊,他就這樣百無聊奈的看著在場熙熙攘攘的百官,這個時候肖仲書走了過來,笑著說:“今天不應該是你們黑冰臺維持大殿的秩序嗎?”

葉赫秀聳聳肩說道:“怎麼可能,顧首輔怎麼會放心我這個葉赫秀家的人來維持,今天負責維持秩序的是王遠亭的禁衛軍。”

葉赫秀和肖仲書正在聊天天的時候,大殿外傳來的沉悶的鐘鼓聲,聲音響了十三下,看來皇帝的葬禮真是要開始了。

鐘聲結束,顧明德、林翰白、趙朝陽、沈天河、陳子坤、王遠平、李維帝國權勢最大的輔政大臣悉數到場,唯獨少了宇文化吉和葉赫世忠兩人。

然後接下來的事情就讓在場的所有官員臉色為之一變,只見顧明德自己走到了大殿中央一側的唯一的一把椅子上一坐,這個舉動讓葉赫秀大吃一驚,這個顧明德膽子太大了吧,那可是給皇帝的位置。

顧明德坐在那裡泰然自若,好像那把椅子就應該他坐的一樣,好像非常自然。

大殿裡立馬就響了一陣子騷動,所有的文武百官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有人腦子裡都有著同一個想法:“首輔大人這是瘋了不成。”

葉赫秀這個時候已經悄悄地走入到了西北邊軍的序列中去,他身邊的李直有些不解地問道:“顧明德太明目張膽了,在這個時候?”

葉赫秀看著顧明德坐在哪裡穩如泰山的樣子,小聲的說道:“他這是一種試探,他想看一看群臣的反應,有誰現在會站出來反對他。”

會場上的騷動還在繼續,站在一旁的王遠平似乎氣得有些發抖,指著顧明德但是沒有說話,然後眼睛一黑竟然昏了過去,頓時下方一陣混亂,幾個軍官七手八腳的把大都督抬了出去。

李維也撣了撣衣服,跟著王遠平一起離開了。

所有人都以為大都督會當面斥責顧明德大逆不道,但是他們想象的情況並沒有發生,既然大都督突然暈倒,他們這些人自然而然不會在出聲。

顧明德看著下方的眾人,又看看剩餘的幾人後,輕咳了一聲,開始講話:“諸位同僚,大行皇帝龍馭歸天,我等臣子痛心難寐,此刻我等應該……”

顧明德似乎並不在意王遠平和李維的離開,繼續著自己的講話。

“首輔大人,打斷您一下,非常抱歉,但是我還是想說,您不應該坐在那個位置上。”

聲音是從文官序列裡傳出來的,所有人扭頭看去,一個面容俊朗,還有些稚嫩的年輕官員站了出來。

“哦?”顧明德停下了講話,頗有深意地詢問道:“這位同僚很是面生,你說我不應該坐在這裡?”

這個年輕的官員第一次鼓起勇氣指著位高權重的首輔大人,他顯得有些侷促不安,聲音也有些顫抖,“下官御史臺御史權萬紀,請首輔大人明鑑,可能是大人您有些累了坐上去休息,休息,但是帝國有規矩,這把椅子您不應該坐.....”

就在那名年輕的御史站了出來恭敬的說著的時候,一聲響亮的槍聲響徹大殿,年輕的官員胸口爆出了一蓬血花,他呆呆的看著胸口,然後眼神不敢相信看著槍聲傳來的地方,就這樣直挺挺的倒下了,眼神裡全是不敢,或許他後悔自己站出來指責當朝首輔這個愚蠢的行動。

這個時候王遠亭站在不遠處,手裡的槍上還冒著嫋嫋青煙。

全場譁然,所有官員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王遠亭竟然在這樣重大的場合公然殺死一名官員,而且還是御史。

這個時候文官隊伍裡又有幾名官員作勢要走出來,“啪啪啪”三聲槍響,王遠亭對著上空連開三槍,在這個空曠的大殿裡震得耳朵有些發疼。

所有騷動的官員立馬就被王遠亭的氣勢所震懾,不敢有什麼動作。

顧明德坐在那高高的位置上,用那冷峻的目光掃視著下方的眾人,似乎還在尋找下一個不知好歹的人敢於挑戰他的權威。

顧明德目光所及之處,所有人都被他那攝人的眼神所逼退,就連葉赫秀也不自覺地移開了視線。

“原來一個人的殘暴到了一定程度,也是一種力量。”葉赫秀默默地念了一句。

“好了,那我們繼續。”顧明德笑了笑,繼續開口講話。

下方的文武百官噤若寒蟬、噤口不言。

顧明德很滿意,低聲的說了一句,“這群膽小怕死的人,在絕對的武力面前,只能個個變成一個縮頭烏龜,成不了大事。”

“大行皇帝陛下,功蓋千秋,然.....”

“李大人,您是帝國安全調查局的局長,您就不管管嗎?”有一個聲音再次打斷了顧明德的講話,這讓顧明德有些惱怒,還真有不怕死的,他怒目尋找聲音發出的地方。

只看見一名老臣徑直走到了李默群的身邊,李默群的位置很特殊,他既不是輔政大臣,算不上文官也算不上武官,他是一個特殊的存在,地位崇高,權利很大,他是在場唯一不受首輔節制的官員。

此時所有人都把希望寄託在了李默群的身上,並不是因為她特殊的存在,而是因為今天大殿裡除了禁衛軍以外,只有他的黑冰臺的人可以佩帶武器。

今天大家來參加皇帝陛下的葬禮,在透過皇城大門的時候都是搜過身的,軍官所有的武器都被卸下,現在是手無寸鐵,根本不可能是王遠亭統領的禁衛軍的對手。

李默群站在群臣和高高在上那把椅子中間的位置上。

此時他臉色平靜,聲音低沉,在所有人的期待中,緩緩地說道:“御史權萬紀、目無上官,觸犯皇帝靈柩,罪該萬死,罪不可恕,王將軍處置得當,無可非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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