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確認疑犯(1 / 1)
村長看見葉赫秀面露不喜之色,連忙解釋道:“長官,莫要生氣,事情是這樣的。”
“當年南崗村爆發鼠疫後,我是被派過來處理村裡死去人的屍體的,由於表現得不錯,後來太守府的人就讓我做了這個村的村長。然後負責安置南疆過來的流民,他們這些人的房子都是我安排的,所以我比較清楚那戶的房子以前是誰的,當時都有底冊的。”
“那這戶人家你也清楚?”葉赫秀明白了因果後,問起了自己關心的問題。
“這個我知道一些,當初是有底冊的,這個屋子以前住著林長慶和林仁父子兩,那一場瘟疫林長慶死了,但是他兒子卻不知所終。我接手的時候這棟房子已經空了,所以就安排這個成二寶住了進來。我以前還擔心那個林仁會不會有一天找回來呢,但是過去這麼多年了,也沒見過。”村長猶如竹洞倒豆子一般把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
“那你見過林仁本人嗎?”
“沒有。”村長搖搖頭。
“那這個村子裡還住著共和元年以前的人嗎?”
“好像都過世了吧,那一場鼠疫,本來就沒有多少人活下來,這幾年基本上走的走,死的死,至於還有沒有之前的老村民,我還真的不清楚。”村長再次搖搖頭。
“這個~我倒是知道一個人。”一直在旁邊沒有說話的成二寶哆哆嗦嗦地冒出了一句。
“我剛來這裡的時候,就看見有個人就住在這個村子裡,一直還活著。”
“是誰?”葉赫秀和村長同時出聲。
“村西頭的馬老漢。”
馬老漢已經七十多歲了,自己的老婆兒子孫子都死在那場瘟疫裡,自己孤苦伶仃一直依靠當地政府接濟生活。
這個老頭很孤僻,平日裡很少和村子裡這些新來的村民來往。成二寶也是一個熱心人,倒是經常去看望馬老漢,陪著聊聊天時不時地帶些酒肉過去。
葉赫秀一行人在成二寶的帶領下向著村子西頭走去,快要接近村子口的時候,在不遠處一棟土胚房子外面,一個穿著破爛襖子的老漢蹲在牆根曬著太陽。
老漢仰著頭,眯著眼,手裡還拿著一個黃褐色的酒葫蘆,時不時地拿起來砸上一口,感覺很有滋味的樣子。
葉赫秀一行人走到了老漢的面前,但是他仍然沒有發覺,似乎陶醉在自己的世界裡。
成二寶走到老漢旁邊蹲下,對著他的耳朵大聲地喊了起來。
“馬老~馬老~醒醒嘞。”
聽到了耳邊有聲,馬老漢這時才緩緩地睜開了那雙渾濁不堪的雙眼,好奇地打量著眼前這群人。
“二寶,你問問他,還記不記得居住在林家祖宅裡的林長慶和林仁父子兩個。”葉赫秀轉頭吩咐道。
成二寶點點頭,又對著馬老漢的耳邊把葉赫秀的話重複一遍。
馬老漢聽到後,先是回憶了一下,然後嘟嘟囔囔的一句話。
“他什麼話?”葉赫秀沒有聽懂。
“這是當地方言,老爺子歲數大了,不會官話,他說的是記得這父子兩。”在一旁的村長解釋道。
“那你問問他,這個照片上的人是不是林仁。”葉赫秀讓隨行人員取出現在林仁的照片遞了過去。
馬老漢接過照片,眯著眼睛仔細地看了半天后,搖著頭又嘟嘟囔囔地說一陣子話。
葉赫秀趕忙轉頭看向村長,村長連忙說道:“老爺子說,看著像也看著不像,說是變化太大了,不能確認。”
“再問問老爺子,還能想起來些什麼嗎?”葉赫秀接續問道。
接下來馬老漢零零散散地回憶著一些雞毛蒜皮的事,都是一些家長裡短的事,但是具體到一些非常細節的事情似乎已經都完全不記得了。
成二寶又問了幾次,馬老漢的回答還是非常的模糊,似乎就沒有什麼有用的線索。
葉赫秀聽了半天后確認沒有任何值得聽的線索後,非常遺憾地揮了揮手,意思可以收隊了。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馬老漢狠狠的吐了一口濃痰,嘴裡惡狠狠的罵了一句,然後又嘟嘟囔囔的說了半天。
成二寶仔細聽去,然後對著葉赫秀說道:“老爺子說,那個陳家的癩疤頭以前老是偷他家的雞吃,又一次還把他家的雞窩燒了。”
“嗯?癩疤頭?”葉赫秀疑惑道。
“誰是癩疤頭?你問問清楚。”葉赫秀似乎感覺到有了線索。
成二寶又和馬老漢唧唧呱呱地交流了一番後,成二寶這才說道:“他說的癩疤頭就是林仁,說是他從小就不學好,所以頭上長癩疤。”
這個時候趙立在一旁解釋道:“督察,癩疤頭是我們當地的一種方言,其實就是疥瘡、頭癬。”
“你是說那種頭髮會斑禿,有頭癬的那種?”葉赫秀又仔細地問道。
“是的。”
葉赫秀趕忙拿起照片又看了起來,發現顧嗣同發過來的照片,每一張這個林仁都戴著帽子。
其他幾人也是自己看了後有些遺憾地說道:“看來這個林仁應該是真的,要不然他不會每次出門都戴著帽子。”
葉赫秀仔細地看著照片然後說道,“不對,這張照片,他是帶著毛線帽子,如果他頭頂有斑禿,帽子的形狀應該更加貼合,而不是這樣有夾層的感覺。”
葉赫秀髮現了端倪,立馬對著身邊的屬下說道:“快,立馬用專線聯絡顧嗣同,讓他迅速核實林仁的特徵,如果發現不符立馬進行抓捕。我擔心這些天我們調查的動靜太大,會讓他們有所警覺。”
“是。”那名屬下迅速離開,馬老漢還蹲在哪裡絮絮叨叨的說個不停,似乎這個林仁給他帶來的陰影還不小。
葉赫秀此行的目的算是基本達到了,他看著這個身材佝僂,衣衫襤褸的老人,對著趙立說道:“趙科長,找幾天找人好好照顧他,過幾天會有人過來安排他的一切,他算是有功的。”
葉赫秀一行人剛剛回到下榻的酒店,就見國安另一個探員崔濤也風風火火地趕來回來,看見葉赫秀就遞上了一個報告氣喘吁吁地說道:
“督察,您讓我查的姜曼雲家入室搶劫殺人案有結果了。”
“不急,先喝口水,慢慢說。”葉赫秀笑著說道,順便給這個疲憊的小夥子倒了一杯水。
“謝謝督察。”崔濤估計也是一路跑了回來口渴得厲害,一口氣把杯子裡的水喝了個乾淨。
一杯水下肚崔濤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然後說道:
“督察,您讓我接手這個案子後,我仔細地探訪了當時姜曼雲家周圍鄰居,那些鄰居說那一日晚上沒有聽到什麼特別大的動靜。第二天有人就發現姜家院子大門敞開,屋子裡一股子血腥味,但是屋子裡並沒有人。”
“沒有人?”葉赫秀疑惑道。
“是的沒有人,後來說是警察也來了,在屋子裡裡裡外外找了一遍,都沒有發現屍體,不過家裡確是有翻動的痕跡,屋子裡值錢的東西也沒有了。”崔濤繼續說道。
“那警察怎麼說?這個事案卷裡好像沒有寫。”葉赫秀繼續問道。
“督察,我後來專門找了當時負責此案的警察,他們回憶說,他們接到報案後,也是非常地重視,他們也知道姜曼雲去了首都進了國防部。他們是仔仔細細地把他們村子周圍都找了一遍,但是什麼都沒發現。被劫持的三人竟好像人間蒸發一樣,後來他們只能定性這個是入室殺人搶劫。”
“等等,三個人,不是姜曼雲的父親和母親嗎?”葉赫秀皺起了眉頭。
“不是,姜曼雲還有一個一歲的兒子,在老家被父母照顧。”崔濤回答道。
“嗯?姜曼雲有孩子,怎麼她的資料裡沒有提過。”
“這屬下就不知道了,我也是調查這個案子才知道的。”
“我最大的疑惑就是,警察說,他們以為姜曼雲會回來過問此事,但是姜曼雲自始至終都沒有回家,也沒有過問過此事。”崔濤說道。
“呵呵,我似乎大概猜到是什麼情況了,崔濤立馬用國安局專線通知顧嗣同,讓他立刻動手抓人,抓了人以後再核實那個林仁的體貌特徵,要快。”
葉赫秀站了起來,開始收拾起行李,然後繼續說道:
“我們連夜回京,我要去見見這個姜曼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