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感動(1 / 1)
塵葉大聲喊道:“蘇雪,你不要傷害他們,他們也不會傷害你的。”
塵葉眼神帶著痴迷,目不轉睛的看著蘇雪,他繼續說:“我真的好想你啊,我有多久沒有見你了?”
我和張偵探,看著這一幕,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甚至有些毛骨悚然。
你看著一個活生生的人在和一個鬼如此深情的對話,我不相信你會沒有和我一樣的反應。
我聽著塵葉一個人繼續自我感動的說著:“你知道嗎?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你,可能你已經忘記我了,畢竟我僅僅只是你一個追求者,可是蘇雪我真的好喜歡你啊。”
我聽著這些發自肺腑的話,我也願意相信塵葉是真心的喜歡面前的那個鬼。
畢竟,看著現在這副模樣,喜歡真的是裝不出來的。
我不知道哪天我要是遇到了喜歡的人,然後他已經變成鬼了,我會不會有塵葉這麼繼續喜歡。
這世間的情是最珍貴的,也是最廉價的。
因為一瞬間可以說愛,一瞬間也可以說不愛。
愛只在一念之間。
我見到那叫蘇雪的女鬼,突然伸手摸了摸塵葉,可是,鬼終究是鬼,人鬼殊途。
她的手直接從塵葉的身上穿叉而過。
她望著塵葉,我看著她的眼,我覺得我在一個鬼的眼裡看到了深情。
還有感動,她很感動吧?
不然的話,怎麼會是這樣的一幅神色呢?
女鬼看著塵葉,她欲言又止。
最終,女鬼一句話也沒有說,可我卻覺得那早已勝過了千言萬語。
女鬼選擇離開,她離開的時候再一次看向了塵葉,她似乎有些不捨。
她看完了塵葉之後,轉頭瞪了我和張偵探一眼,那眼神也從不捨得為了暗恨。
我有些疑惑,我們哪裡得罪她了?
女鬼蘇雪,就這樣慢慢的漸漸的消失在了我們的眼前。
其實,我還看到了蘇雪眼中的幾分猶豫,我在想她是不是在猶豫要不要殺掉我們。
蘇雪走了之後,塵葉突然轉頭對著我和張偵探,就不停的跪下磕頭。
我聽見他說:“求求你們讓我變成鬼吧,我求求你們。”
他哭著說:“我想要變成鬼,變成鬼就可以和他在一起了。”
我從未想過,有人竟然會有這麼無理的要求。
好好的人,不做竟然要做一個鬼。
為的就是和另外一個鬼在一起。
或許對於塵葉來說,所有的事情都是順其自然,秉承了他內心真實的想法。
畢竟,他從大學的時候就開始追求蘇雪,現在就算蘇雪變成了鬼,人又喜歡也正常。
而且也是為了蘇雪,才來到的這裡。
只是我無法理解,真的有那麼愛嗎?
我看向張偵探,不知道,現在的張偵探有著什麼樣的想法。
好想聽一聽張偵探的見解。
張偵探突然對我點了點頭,他好像是想讓我同意塵葉的請求。
塵葉見到有希望,乘勝追擊說道:“你們幫幫我吧,除了你們我想不到誰還可以幫我變成鬼。”
我無奈的尷尬的扯了扯唇,“行吧,不過你要和你的父母道一下別。”
無論,他想要做什麼,都要尊重於他個人的選擇。
但是,他要和人間這紅塵徹底的了斷。
他應該和他的父母徹底的道別,因為一旦變成了鬼,就再也無法回頭了。
塵葉連忙點了點頭答應,“我明天就回家和我的父母說清楚,你們不用擔心。”
他完全就沒有意識到我說的點,他怕的是我害怕他死之後,他的父母冤枉我們動的手。
我沒有過這樣的想法,我是怕他的父母傷心罷了。
張偵探在一旁說:“既然,如此你都決定好了,那麼我們明天陪你一起去吧。”
塵葉點了點頭,那副模樣迫不及待,現在就可以去見他的父母。
我微微抬眸,看了他一眼之後,再次出聲問道:“塵葉,你真的決定好了嗎?有些事情一旦做下就再也無法回頭了。”
塵葉沉聲堅定的回道:“我決定好了。”
是如此的堅定,不可磨滅的堅定。
夜晚的風有一些涼,吹得我們現在都有些冷。
我們離開了這裡,回了府上。
一夜無話,轉頭便是明日。
第二天,陽光明媚。
溫暖的陽光曬在了身上,心裡暖暖的,好像驅散了昨晚所有的寒冷。
我們一大早吃完了早飯,就準備陪塵葉回他的老家鄉下。
我還以為塵葉是城裡孩子,從今天早上了解過後才知道是一個鄉下娃。
首先先說清楚,並非我歧視鄉下。
只是沒有想到談吐溫雅的塵葉,竟然是寒門所出的貴子罷了。
除了一心尋死之外,這個人真的沒有哪點不好。
我們坐著車坐了很久,這才慢悠悠的來到了塵葉的老家。
四面環山,叢林雜生,除了耳邊嘰嘰喳喳的蟲鳴叫聲,說的上一句清幽寧靜的好地方。
我回過頭問塵葉:“你一直在這裡生活?從小到大長在這裡應該很喜歡這片土地吧。”
我想勾起一些他對這片土地的喜愛,不要想著去尋死。
他點了點頭,滿目歡喜。
我不知道他是對即將來臨的死亡而歡喜,還是回到家歡喜。
張偵探在一旁拉著我,我們來到了塵葉家的門前。
那是一座老房子,年代久遠的老房子帶滿了歲月的痕跡。
塵葉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了一把鑰匙,隨後直接開啟了門,咔嚓一聲。
灰塵撲面而來,所有的地方都落滿了灰。
這個地方很久沒有人住了。
張偵探問:“你家裡沒人嗎?”
塵葉可有可無且淡然的語氣說:“我們家只有我一個人。”
後來慢慢的瞭解之下,我才知道原來他是個孤兒。
怪不得他沒有任何留戀,要隨蘇雪而去。
我突然想蘇雪應該很開心吧。
有一個人愛她,愛到願意付出自己的生命,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最終我們在塵葉的老家,某個懸崖上目睹著他跳崖了。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心情有些複雜。
我問張偵探,“這麼做值得嗎?”
張偵探回:“有些事情從來沒有值不值得,只有願不願意。”
那一刻,我好像在張偵探的眼中也看到了某種叫做堅定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