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往事(1 / 1)
我認真的聽完了男人的話,明白了這道護身符的來歷,但是卻仍舊沒有一點辦法。我不知道該如何勸阻男人,但是又想完成女孩的心願。
如果正如男人所說的這樣,我根本沒有理由勸阻男人。
男人沒有將女孩趕出家門已經是他的仁慈了。
我突然想到一句話,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但是我心中又升起一個疑問,真的像男人所說,女孩的母親背叛了男人嗎?
如果真相不像男人所說呢?女孩的母親的冤屈又該有多麼大?
心中的疑問升起,再結合我透過女孩的描述中她母親的樣子。
我覺得,她並不像是能做出這樣的事的人。
我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男人也有些遲疑,但是始終堅信著自己心中的信念。
腦海中靈光一閃,我想到了一個辦法。
“既然這件事你也不知道是否真如你所猜測地一般,不如讓當事人來回答這個問題?”我說道。
男人有些遲疑,也有些不相信。
“你……可以?”男人問道。
我輕笑,手中結印,使出招魂的法子,喚來了女孩母親的魂魄。
地面陰氣匯聚,一個鬼影逐漸的形成。
一箇中年婦人的模樣逐漸顯露在我和男人的面前。
婦人的臉上有些遲疑,似乎是想不起這是什麼地方,茫然的看著我,看了看四周,最後,看到了男人。
我看到婦人的魂魄在看到男人之後,突然開始顫抖起來,徑直走向男人,抬起自己的手,想要碰男人的臉。
男人沒有躲開,似乎沒有反應過來,又好像習慣了婦人這麼撫摸他的臉頰。
“小心!”我的驚呼剛剛喊出口,奈何已經晚了,婦人的手已經觸碰到了男人周圍突然散發出的金光。
婦人被震開了,男人也有些錯愕,但隨後也反應了過來。
婦人仍舊不死心,想要再一次的觸控男人。
男人的眼中流露出一股不忍,但也只是一瞬,就消失了。
我快步走過去,制止了婦人的動作。
婦人在剛剛觸碰到金光的時候受到了極大的衝擊,導致她的魂魄有些不穩,再加上長時間駐留人間,被人間的陽氣衝擊,魂魄有些淡,我連忙幫助婦人穩住她的魂魄。
將之前男人所說的所有的事都說了出來,又詢問婦人是否真的是這樣。
其實,我自己都知道,我這一問很多餘,但是我還是問了出來。
我剛剛招婦人的魂時,很清楚的感覺到婦人的魂就在這附近,離這裡沒有多遠。
要知道人死後的魂魄如果駐留在人間的時間太長,又沒有太大的怨氣,就會成為遊魂,沒有什麼攻擊力,也沒有什麼記憶,在人間遊蕩,直到自己消散為止。
而婦人顯然已經成為遊魂,但是仍舊守在這裡,沒有出去遊蕩,可見這裡有讓她極為牽掛,惦念的人。
這樣的人,是萬萬做不出和別人私通的事的。
婦人在看到男人的那一刻,身體顫抖了,顯然是想到了她的記憶。
婦人又想撫摸男人的臉,由此可見,婦人惦念之人正是男人。
但是,我並不知道男人是否相信,所以還是要問出來,讓婦人來回答男人心中的疑問。
婦人聽到我說的話之後,將目光看向了男人,用她顫抖的聲音,極為虛弱的道:“嚴哥,你到現在還不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嗎?”
男人沒有回答,臉色始終像之前一樣很是平靜。
“你知道我是做不出來這樣的事的。”婦人說道,臉上的神色也有些失落,顯然是覺得男人不信任她。
男人的身體突然開始顫抖,原本平靜的臉上也多了幾分懊悔。
“我那時和你分手之後,心中很後悔,很想找你複合,但是又拉不下臉色,心中也很生氣你因為那些事和我吵架。腹中突然疼痛,我疼得厲害,便去了醫院,醫生告訴我,我懷孕了,而且已經有了一個星期了,囑咐我讓我不要生氣,免得害了自己腹中的孩子。我當時很高興,很想和你分享這個訊息,但是又想到你和我吵架了,我不知道該如何跟你說,我怕你覺得我在騙你。便想著,自己獨自扶養這個孩子,後來,我發現我的每一天沒有你在,我都很不習慣。於是,我又找到了你,和你複合。所以,孩子始終都是你的。”婦人說著身體顫抖著,手還想要去撫摸男人的面龐。
聽完,和我的猜測一般無二,我嘆了口氣,望向男人。
男人不是個傻子,只需稍微想一想就知道究竟是誰對誰錯。
傻子是無法獲得現在的成功的。
男人的眼中淚光閃爍,一滴晶瑩的淚水從眼角劃下,滴落到地面之上。
“我……錯了。”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我鬆了一口氣,顯然,男人也知道真正的真相了,能夠讓他說出這麼一句話,證明我已經成功了。
說罷,男人徑直走向婦人,拿起婦人的手就要放在自己的臉上。
“不……”
還未等我的喊出“要”字,男人已經將婦人的手放在他的臉上了,但是奇怪的是那道護身符並沒有出現。
婦人順勢依在男人身上,男人則是輕輕撫摸婦人的秀髮,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男人能抓到婦人的手,能觸碰到婦人而不是直接穿過,更不知道為什麼,婦人在觸碰到男人之後沒有被護身符震開。
我想了許久,覺得只有一個字可以說明這一切,“情”。
男人和婦人的情。
男人緊緊擁抱著婦人,似乎要將她融入到他的骨子裡,成為他的一部分,生怕一鬆手就會消散。
我望著男人和婦人的樣子,欲言又止。
他們的情很重,但是在自然地法則之前,又太過懦弱不堪。
人鬼殊途,這麼四個字,我很想說出來,但是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卻始終阻止著我,讓我無法說出,只得嘆息一聲。
良久,男人才鬆開婦人,兩人戀戀不捨的分開。
“送她回去吧,讓她早日投胎。”男人別過頭,用沙啞的嗓音說道,故意做出一副絕情的樣子,但是我始終能從他的聲音裡感覺到他的悲傷。
悲傷隱藏的很好,如果不仔細觀察幾乎是根本發現不了的,但是,我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