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魂飛膽戰(1 / 1)
笠超心頭一驚,趕忙上前,伸手搭在外公胸口的心輪上。
丁丁也快步上前,手掌護在了外曾祖父腦袋的頂輪處。丁丁催動自己身體內浩瀚的能量,剛剛開始為外曾祖父治療時,突然他像是被什麼東西蟄了一下,觸電般地撤回了自己的手。
幾乎是與此同時,笠超腦海浮現出一幅清晰的畫面,一所斷壁殘垣的老屋子裡,一盞燃燒得快沒了燈芯、燈油即將見底的油燈在穿廳過堂的寒風裡若明若暗的努力掙扎燃燒著。
笠超心中大駭,睜大眼睛看著自己的大兒子。
丁丁神情憂鬱,無助地朝自己爸爸點了點頭。
笠超一下子感到無盡的哀傷,連神通廣大的丁丁都無能為力了,那還有什麼指望呢。他知道自己最親愛的外公就要燭盡光窮,要到達生命的終點了,現在任何外力的注入都將會讓外公的生命之火燃燒的更快,讓風前殘燭般的老外公走得更早,一句話,現在給他醫治的任何外力,都是催命!
笠超只得撤回內力,只用手掌輕輕摩挲著外公的胸口,幫著老人家順氣。
等老父親穩定了一點,玉娘再也等不及了,忙叫來與急救車同來的醫生護士,急著要送父親去醫院救治。
傅老爺子好害怕,一把抓緊笠超的說,用微弱的聲音對愛孫說:“毛毛,我要從家裡走,你的大爺爺和外曾祖父都在這兒,他們等著接我,不要讓玉娘送我......我到醫院,我不.....不去!”
剛剛陪兒子檢查回來的傅玉堂也來到老父身旁,聽了這話,想都沒想一下就答應道:“好的爸爸,我們就在家裡,哪兒都不去,我們都在這兒陪著你,果果丁丁當當貝貝都在家裡陪你。”
玉堂從來就不是個迂腐之人,當他看到兒子真騎著噹噹從艾赫拉摩出來以後,他馬上就選擇相信了自己父親說的那些話,甚至包括老爸見到自己早已去世的爺爺和大伯來接引他的這些對常人來說十分詭秘、離奇的怪事。
玉堂青年時獨闖天下,周遊列國。他天資聰慧,博學多才,見多識廣,遊歷時接觸過世界上各種門派的宗教信仰,甚至還拜過藏傳佛教格魯派大堪布為上師,採取止觀雙運、先顯後密修次第和顯密兼修的法修行過,據自己修行所感所悟,寫過一本在當時很有影響的書籍:《能量意識——科學與佛法的交點》。對於神鬼之事,向來禮敬有加,尊崇備至,所以他深信父親所看到的所說的事情。
玉娘見傅家三房唯一的兒子都表態了,而自己的兒子也預設了他舅舅的意思,氣得她是七竅生煙,她管不了弟弟,只得拿笠超撒氣,戳著兒子的額頭惡狠狠道:“要是你外公有個什麼意外,我拿你和你......拿你這個兔崽子是問!”
雖然有兒子女兒孫子無微不至的照顧,但傅老爺子畢竟九十好幾的人了,平常身體就不是太好,這次因為孫子受傷的事受到驚嚇,更加的質若薄柳、弱不禁風了,時而糊塗時而清醒,風中之燭的傅老爺子每日裡強迫自己喝幾口孫子、曾孫喂的老參湯,吊著那口氣,再由笠超和丁丁用自己的真元能量為他疏通四肢百骸,延續著老人家那如遊絲般的精氣神。只是這樣笠超和丁丁的本體能量耗費巨大,就像是往即將枯竭的燈裡舔油,用自己的珍貴能量為老人家續命。所以每天晚上笠超都陪著兒子住在艾赫拉摩裡,修養恢復元氣。
而且,笠超還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捉蛇!
笠超覺得這件事十分的詭異,太攀蛇蛇生長於澳大利亞中部的維多利亞沙漠和周邊地區,細鱗太攀蛇生性害羞,從不主動攻擊人畜,平時連澳大利亞中部的鄉村裡都絕少見到它們的蹤影,怎麼會跑到北半球來了,居然還出現在自己家的花園裡,竟然還咬傷了果果,咄咄怪事,咄咄怪事,天下少有,難道說這後面有什麼圖謀詭計?但是好像也不太像啊,那背後的人想對付誰?對付他的小老弟果果?呵呵,天方夜譚!
笠超想不明白,靜心冥想後也沒什麼發現,想了很多辦法才沒發現蛇的蹤跡,更沒捉到蛇,連毛都沒見一根,只得先放下來這事,想等外公身體好了,丁丁恢復了元氣,由他來對付那些長蟲,只有他才有辦法,丁丁通曉所有動物的語言,讓他去跟那條蛇談談、商量商量。於是叮囑家裡人這段時間儘量不要去花園,千萬小心在意,被那長蟲咬一口絕對不是好玩的。
貝貝香香姊妹倆膽小,聯想到果果被咬後那恐怖模樣,竟連家門都不敢出了。
五天之後的那個下午,喂完爺爺參湯的果果跑下樓來跟自己老爸和玉娘說:“我爺爺喝完我喂他的湯湯好精神哦,和飄起來的兩個老爺爺說得好高興哦,他還要我喊他們祖爺爺和大爺爺。”
玉娘一聽臉色變得煞白,忙問果果那兩個爺爺長得啥子樣子,果果說有一個好長的白鬍子老頭兒,另一個是白頭髮的老頭兒,眉毛是黑的,好長哦。
玉娘、玉堂姊弟倆聞言面面相覷,果果說的那兩個老頭正是他們爺爺和大伯生前的模樣。
他們的爺爺就不說了,大伯生前對父親最好,他早早的到工廠工作,掙錢供父親上了大學;父母結婚那會兒大伯一家搬出去住偏房而把正房留給了自己的弟弟和弟媳.....他來接父親,到是理所當然,人之常情,可是這......
玉娘嚇得魂飛魄蕩,腿都軟了。她似乎聞到了死亡的氣息。
玉娘嘶啞著嗓子叫來兒子。在她心裡,兒子不知不覺中成了家裡的主心骨、頂樑柱,家裡出了任何事她首先想到讓兒子拿個主意。
笠超來了二話不說,馬上攙扶著母親,和父親舅舅一起來到樓上老外公的房間,卻見老爺子滿面紅光,正精神奕奕地向著屋頂虛空處、呶呶不休地和什麼人說著話。
玉娘問果果那兩個老爺爺在哪裡?
果果指著電視牆的上空說:“那兒不是啊,兩個白光閃閃的老頭兒,還在給我們笑吶,你看嘛,姑媽。”
大家都往果果手指的那裡張望,可那裡卻什麼都沒有。
看到老爸還朝著那兒喋喋不休說著話,陡然間不寒而慄,正要過去遏制老爸,卻被笠超一把拉住。
玉娘見兒子輕輕朝自己搖了搖頭說:“玉娘,那裡確實有人,果果說的沒錯,我雖然看不到,但我感覺得到。”笠超能感覺到那裡有兩股很強的能量。
跟著哥哥一起進來的香香也說道:“嗯,奶奶,那兒有兩團好亮好白的光,但我還看不清楚是不是兩個老爺爺。”聽得玉娘毛骨悚然。
其實很多平平常常如香香、果果這般大小的孩子純潔率真,本元能量純粹,還沒受到世間濁氣的汙染,能看到很多大人們都看不到的形體,天眼開啟,天生就帶著靈視力。在艾赫拉摩重傷痊癒後,果果身體所有的脈輪都被丁丁那強大的能量場給疏通開啟,靈視力和靈聽力更是不同凡響,現在這屋子發生的事情什麼都瞞不過他了。
大家都進來好一陣子了,傅老爺子似乎才從另一個世界裡抽離回自己的意識來,昏花的老眼掃視了一遍兒孫們,無比歡喜道:“來啦,都來啦。好,好,都來送我,我很高興。”然後又扭頭看著剛才的虛空處說道:“爸,看看您的這些孫子孫女曾孫玄孫們,一個個的好孝順好有孝心,一個個的好爭氣好有出息,您老高興吧!”
玉娘心裡大駭,上前拉住老爺子的手嗚咽道:“爸,您這是怎麼啦?您不要嚇我好不好!”
傅老爺子又轉過頭來看著女兒,眼裡滿是慈愛:“傻閨女,哭什麼鼻子啊,都這麼一大把年紀了。你不知道我現在有多好。快,快去給你爺爺磕頭,那會兒,你爺爺最寵你,比我寵毛毛還寵你。”
突然聽果果嚷道:“爺爺,那個白鬍子老頭兒都走了,我看道他抱了一下大姑姑,還親了她的,然後就飄到屋子外頭切了。”
傅老爺子忙扭頭張望了一下訕笑道:“沒走遠吶,等著我呢。可能他們受不了這一屋子的渾濁味道。”然後晃了晃手又說:“果果,來,到爺爺這兒來。”
果果跑過去,拉起老人家的手貼在自己小臉蛋兒上乖巧說:“爺爺,我好愛你哦。你要跟那兩個老爺爺走啊?你不要走嘛,我好捨不得你哦。”
老爺子摩挲著孫子嬌嫩的小臉不捨道:“果果,乖孫孫,爺爺也愛你,捨不得你。不過沒關係的,下輩子爺爺還做你爺爺,你還給你爸當兒子,爺爺還像現在這麼愛你,好不好?”
玉娘聞言忍不住淚如雨下,老爺子心中不忍,顫巍巍伸手替女兒擦拭淚水,又招手讓玉堂笠超丁丁當當和香香來到身旁,看著一個個長大成器的兒孫們,老人家感慨萬分:“我這輩子好滿足,好幸福,值啦,太值啦。毛毛,你下輩子還給你媽當兒子,還娶柔柔這麼好的媳婦,還給我當孫子,還給我生丁丁當當香香這麼乖的曾孫孫,都乖,都孝順......”老人家聲音越說越小,笠超讓外公不要再說話了,好好休息。
傅老爺子緩緩點了點頭夢囈般道:“好好,你們都出去吧,都走,我好累,我想好好睡一覺,睡一覺.....”
等大家魚貫走出房間,突然聽老人家又清晰說道:“以後你們誰都不準為難當當,聽到沒有,不然我會很生氣......”
走到門外的當當聽見了,一下子好傷心,好久沒流眼淚的他當著家人的面忍不住涕泗滂沱......
連日來衣不解帶的服侍照顧曾外祖父,丁丁顯得好疲憊,精神萎靡。笠超也感到好累,見外公睡得好甜,呼吸勻稱,就讓請來的護士照看好外公,自己便陪著丁丁去艾赫拉摩,他想讓兒子在那兒好好休息一下,靜心養神,恢復這幾日損耗的元神。
果果居然沒有嚷著跟他們到艾赫拉摩裡玩、去吃東西,他說他要和爸爸媽媽和姑媽和噹噹和香香一起在屋子裡頭守著爺爺,等爺爺醒了他還要喂爺爺喝老參湯。
笠超就自己陪著大兒子去了艾赫拉摩。
一路上丁丁沉默不語、臉色憂鬱,笠超想著兒子一定還在擔憂著他的曾外祖父,便沒去打擾他,只默默地陪在他身旁。
只是快到艾赫拉摩,在過後花園和愛赫拉摩間的那條山澗吊橋時,笠超的直覺倏然間感到周圍的情境好生詭異,他抬眼警惕地觀察了一下週圍熟悉的環境,卻又沒有發現什麼古怪之處。
笠超下意識扭頭去看兒子,想問問他有沒有什麼怪異的感覺。哪知這一看不打緊,直叫笠超魂飛膽戰:
笠超驚駭的發現兒子的身體——
竟然缺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