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弦外有音(1 / 1)
這天下午,笠超叫住了正準備去地裡幹活的師孃,說好久沒和她練盤手了,想要和她過過招。
上官家的娃娃們都大了,早不用龐敏接來送往,龐敏沒什麼正經事做,正閒得慌,聽超超想練盤手,巴不得呢,樂呵呵的答應了,在後花園的一塊空地上,倆人盤了盤手,還過了幾招,龐敏居然面不改色氣不喘,惹來笠超一陣的恭維奉承。
龐敏心裡高興,稱讚笠超功夫越發了得,簡直是出神入化,比他師父在世那會兒還要犀利威風好多。
笠超笑笑不置可否,既然聊到了師父,笠超便就坡下驢,趁機跟師孃說道:“昨天我夢到我師父啦!”
龐敏撇了撇嘴角揶揄道:“那個狠心鬼能跟你說些什麼,是不是在那邊沒有酒喝,託夢讓你上墳時給他帶酒啊?”
笠超沒有接師孃的話茬,自顧自的說道:“我師父給我透露說,你們蛋蛋已經轉世到這個世界上來了,”說完這句話笠超便打住了,偷眼觀察師孃的神情,見她眼中精光一閃,隨即又迅速的消失了。她淡淡說道:“超超,我知道你孝順,想寬師孃的心。但是這種事情太沒譜了,我不信,除非那個狠心鬼在夢裡親口給我說了,我才相信。”
笠超並不氣餒,接著往下說道:“師父託夢說,蛋蛋投胎的那個孩子屁股上有蝴蝶狀的胎記,師父沒告訴我這什麼意思,他說你一聽就會明白的。”
龐敏臉色大變,猛的抬手緊緊抓住笠超的雙臂、瞪大眼睛看著他大聲說道:“蝴蝶狀的胎記,蝴蝶狀的胎記,我當然知道,我怎麼會不知道,那是蛋蛋三歲多時調皮,不小心滑了一跤,一屁股坐在了一塊滾燙的生鐵板上燙傷的,兩瓣屁股蛋兒上都有,紅紅的,看起來就像是個紅蝴蝶。這事你是不知道的,超超,你師父還跟你說了什麼,快,都告訴我。”
笠超聳聳肩膀笑道:“沒有了喔,師孃,師父就跟我說了這個,是男孩是女孩他都沒說,他怕天譴。師孃,每個靈選擇轉世的這一生都有這一世的人生功課和使命,需要平衡不同的業力和能量,過去世的記憶都被遮蔽了,這是為了讓靈們把意識焦點更集中於這一世和當下,師父不說,是怕你打擾了蛋蛋這一世的人生課程和歷練,阻礙了他今生的能量均衡發展。他的心思我懂,他是為了蛋蛋好,也為了你好,你要理解我師父的一片苦心。”
此時的龐敏心潮騰湧百感交集,她止不住嗚咽流淚道:“那個狠心鬼還是沒忘了我,他能告訴我這些,讓我心裡有個念想、盼頭,我已經很知足了。超超,你師父還是關心我想著我的,我知道蛋蛋和他都好,那我就安心了,怎麼可能去打擾蛋蛋呢。”
“我知道我知道,我曉得我師孃最講道理通情理,師父曉得你心裡舒坦了,他也會寬心坦然的。”笠超一邊說一邊想道:“師父你還擔心師孃曉得了這事會和今生的蛋蛋生活有轇轕,看來是多餘了,你看我師孃多通情理。”
這時笠超明明白白地聽到腦海裡傳來一聲嘆息“唉!”
龐敏的情緒穩定了許多,忽然她有些疑惑地問道:“怎麼你師父都在夢裡跟你說了,卻不來夢裡跟我也說說。”
笠超哈哈笑著寬慰師孃:“那是因為我的身體更通透啊,我更容易接收到我師父的資訊啊。所以啊師孃,平常沒事時你多和玉娘還有婆婆持齋唸佛,不要東想西想的,雜念頭少了,身體寧靜了,師父自然就會和你說得上話的,真的,要不你試試。”
龐敏欣然允諾,此後真的和婆婆玉娘一起誦經吃齋,虔誠得很。
撫慰好師孃,笠超感到心情特別舒暢愉快,想趁著馬上到來的暑假、自己老婆也正好有空閒,正好帶著一大家子人一起出去走走、看看,品嚐美食。這天和朋友在東籬鮮蔬薈吃過飯,便去樓上飲食集團裡找大姐婉如,想先和她通個氣,規劃一下路線。
讓笠超想不到的是,婉如居然一口回絕了,還氣鼓鼓的責怪道:“你這個舅舅當得好呀,你那個外甥成天的變著法兒氣我,你都不管管,成天也不曉得胡亂忙些什麼,等他把我氣死了,你也稱心舒暢了,少了我來攪擾你。”
弄得笠超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前幾天不才見過樂樂嗎?沒見他有什麼異樣啊,大姐這又是怎麼啦?快要更年期的媽媽桑真是摸不透。便小心翼翼問道:“怎麼啦,樂樂那混小子又怎麼給你氣受啦?跟我說說,等我見了他,看我不收拾收拾這小子,把我老姐氣成什麼樣了。”
婉如撇撇嘴巴道:“你收拾他,從小到大什麼時候見你收拾過他了!就會在我面前鬼話忽悠我,你誠心的吧?哼,要不是你這個當舅舅的寵他灌著他,他敢這麼任性狂妄放肆?他現在根本就聽不進去我說的哪怕一點點的話,我行我素,這麼多年算是白疼他了,這個白眼狼!”
笠超難得費能量去讀大姐的心思,女人的心思最難懂,加上現在老姐口沫飛濺的樣子,懶得去火上澆油。
笠超便摟住婉如的香肩寬慰她,安撫她,等她平靜下來了才叫屈道:“我的好姐姐,到底怎麼了嘛,瞧你這一通夾槍帶棍的,好嘛,被你修理的暈頭轉向都找不到邊了。樂樂到底怎麼你了嘛,惹得你發這麼大的火氣?”
婉如狐疑道:“你真不知道?別拿我打擦哈,誰不知道你會讀心術,誰的心思瞞得過你?”
笠超聽了哭笑不得:“老姐,你看我像是那種吃飽了沒事幹的那種人嗎。一天到晚沒事兒見到是個人我就讀心,我是閒得慌還是撐得慌啊?好了好了,你跟我說說,樂樂那小子要真做得不對,我絕對幫道你說他!”
婉如這才緩和了一下口氣,指點著笠超道:“這可是你說的,我可沒有逼你哈。”
笠超趕忙賠笑道:“沒逼我,絕對沒逼我,我自覺自願的。”然後又在心裡說了句:“才怪!”
婉如便向弟弟倒起了苦水,抱怨起兒子來:“你說你那外甥,越大越不明事理,越大越糊塗,放著飲食集團這麼大攤子事他不管,跑去寬巷子還是窄巷子開了傢什麼小拉麵館,簡直是正事不做豆腐放醋,那地段租金那麼貴,能賺幾個錢?現在集團裡上上下下這麼多事,全都壓在我一個人身上,弄得我天天疲於奔命精疲力竭的,你們真怕累不死我哈?”
樂樂開拉麵館這事笠超是知道的,還找了好些朋友一道去給外甥捧過場。不過說句心裡話,樂樂的拉麵做得真的很道地、純粹,一碗入魂,比起東京最火爆的六釐舍拉麵也不遑多讓,這讓笠超很為這個外甥感到驕傲,樂樂做美食有很高的天賦,對美食有敏銳的感知力和精闢的見解,甚至連笠超都自愧弗如,他感到好欣慰,覺得這小子小時候跟著自己到處吃香喝辣真的沒有白吃,美食的精髓已深深的烙在了他的魂上和心靈深處。
樂樂有這本事有這股子闖勁是好事情啊,年輕人出來闖蕩一下摔打摔打有什麼不好呢!大姐這腦子又是那個地方轉筋了,怎麼會想不明白呢?正想幫外甥說道說道圓個話,突然見婉如直愣愣的看著自己質問道:“你跟我老老實實地交代,樂樂開店的錢是不是你給他的?”
樂樂開店的錢確實不是自己給的,可自己老婆寵樂樂的很,好像比寵噹噹還寵他,開面館的錢、裝修店面的錢和流動資金都是青柔給樂樂的,雖然樂樂寫了借據說等賺了錢要還給舅媽的。
見婉如氣勢洶洶的一副要吃人的模樣,笠超想總不能把老婆給賣了嘛,算了,認倒黴吧,再說樂樂又沒幹什麼見不人的事,自己也沒必要遮遮掩掩,脖子一梗便認了。
婉如抬手狠狠戳著弟弟的額頭怒斥道:“就知道是你,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沒冤枉你吧,沒有你在背後撐著,你那外甥敢這麼忤逆我,不聽我的話?”
笠超想還是算了,老姐正在氣頭上,懶得解釋什麼,觸那黴頭幹什麼,而且,最主要的這又不是她想說的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