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命運的紅線(1 / 1)
樂樂想,那時候的自己,那個肥肥的小胖子多快樂啊,無憂無慮、無牽無掛、又逍遙又自在,那會兒自己和丹丹關係好親近,青梅竹馬,形影不離。那會兒丹丹好可愛,每次回國都要給自己帶好多禮物,吃的、用的、玩的、穿的......什麼都有,可是自己不懂得珍惜,都不曉得扔到哪裡去了,不像丹丹知道愛惜,儲存得這樣好,這麼的全。
丹丹不僅對自己好,對自己的爸爸媽媽也好,那次爸爸為了救舅舅和舅媽重傷住院,人家丹丹天天都來醫院裡照看爸爸陪自己玩,沒有一天落下過。還有自己婆婆住院的時候,人家丹丹還是天天切醫院裡陪媽媽和自己一起照顧婆婆,都沒有出去找其他朋友耍。
那會兒自己覺得丹丹好好,就像個落入凡間的小仙女。樂樂還記得,自己小時候和丹丹不曉得拉了多少次勾,自己向丹丹保證今生的這一百年裡只和她做好朋友,一生一世都不可以反悔,小時候那快樂無邪的聲音言猶在耳、記憶猶新:‘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誰變誰是烏龜蛋!’,可是才過去了多少年啊,連一百年四分之一的時間都還沒有到,自己怎麼就做了烏龜蛋呢?是因為丹丹長大了脾氣大了心也大了,動不動就愛使小姐脾氣?自己什麼事她都要管?還是她鄙視自己的喜好,看不上自己想要從事的事業.......
此刻樂樂有點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膩煩了丹丹還是牴觸老孃、故意氣老孃的逆反心理,還是其他的原因......
哎,往事隨風飄去,現在想這麼多又能怎麼樣呢,開罪了家裡所有的長輩,傷害羞辱了丹丹,讓她寄顏無所,無地自容。現在好了,丹丹如此決絕的離去,自己也落得個孤家寡人,眾叛親離,真是活該,背時。正所謂: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真的還不如去死了算了,還乾淨些。
樂樂正在自艾自憐灰心喪氣之際,果果又拿了那本真皮大的筆記本給他:“誒,樂樂,你好生看一下,丹丹在裡頭寫的都是你。”
樂樂接過來還沒看幾頁呢,眼睛就紅了。
這是丹丹的日記本,記錄著丹丹的日常瑣事還有她對生活的感悟。
日記裡稱謂最多的就是‘他’或是‘那個傻瓜’,樂樂知道,丹丹說的那個‘他’和‘那個傻瓜’都是指的自己。丹丹的文采一直就不錯,她的文字充滿著靈氣和鮮活的生命力,如泣如訴,有著對自己的抱怨憤懣、還有對她自己無端耍性子發小姐脾氣的反省和懊悔,丹丹的文筆中滿是那種“君若知道相思苦,怎忍拋奴去.......”的悲切和淒涼,看得樂樂心潮騰湧、眼眶發紅......
筆記本里面,還記錄著丹丹到東京不辭辛苦排隊苦苦等候四五個小時才吃到的六釐舍Tokyo和風雲兒拉麵,丹丹用她那生花妙筆細緻入微的描述了她品嚐日本國排名數一數二拉麵館的經歷,眼耳鼻身意俱全,和那種難言的舌尖滋味,卻獨獨沒有那種能讓人動心的愛的味道,更遺憾的是身邊沒有心上人的陪伴,那是一種此恨綿綿縈繞心頭、長久不能消失的缺憾.......
“她沒有看不起我,丹丹從來就沒有嫌棄過我,她從沒有看不上我熱愛的事業,是我誤解了她,冷言冷語冷落傷害了她,丹丹說得對,我就是個傻瓜,是個不可救藥的大笨蛋.......”樂樂發現自己好蠢,是這個人世間最愚不可及的烏龜王八蛋,自己的愚昧頑固執拗不僅讓媽媽受傷,更辜負了丹丹對自己的一片深情,摧蘭折玉,傷她至深,樂樂覺得自己簡直是罪無可赦......
樂樂似乎忘記了果果睿睿他們的存在,自顧自的哭眼擦淚......
果果在一旁不依不饒的數落道:“平常又惡又不孝,關鍵時候就曉得流馬尿。哭有啥子用嘛,快點想辦法噻,想辦法把丹丹留下來噻。”
香香最是溫和善良,她還是第一次看見樂樂當著自己的面流淚,心一下子就軟了,上前拉了拉樂樂的衣襟說道:“大哥哥,等會兒丹丹姐回來了,你去跟丹丹姐認個錯道個歉吧,丹丹姐又好看又善良,你誠心誠意承認錯誤,她一定會原諒你的。”
樂樂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趕緊伸手沾幹淚水,然後衝香香笑笑,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突然聽得外面龐奶奶大聲問道:“哎喲,丹丹,我看見你屋子裡不是有兩個好大的箱子嗎,怎麼又拿回來這麼大的一個箱子,你想裝什麼啊,又不是不回來了,去國外那麼遠的地方,帶這麼多東西幹什麼,不怕把你爸爸累著啊?”
聽丹丹回答道:“都不帶走,只是把它們放到別的地方。”
“放到哪兒啊,就留在你屋子裡不行麼?要不要龐奶奶幫你?”
“不用,龐奶奶,都清的差不多了,把它們裝起來就好了。”然後聽見大箱子輪子沉悶的滾動聲和越來越近的柔軟的腳步聲。
事出突然,屋裡的人看著被翻得亂七八糟、一片狼藉的兩個大箱子,驚得面面相覷。
尼摩反應最快,“呲溜”一聲就躲到了床底下,然後還探出腦袋來低聲提醒道:“你們咋個都瓜兮兮的站道不動吶,丹丹看到了不把你們罵安逸才怪!快點躲起來噻。”
一語驚醒夢中人,幾個娃娃都是藏貓貓的好手,這時正好用上派場。
果果一把拉著香香躲到了窗簾背後,睿睿反應也快,馬上躲到了衣櫃裡面,還輕輕的拉上了門。
冬瓜人胖,東瞅西望,找地方藏身。實在找不到可以躲藏的地方,最後一把拉下床上的錦緞床罩,蓋在自己身上。
樂樂也慌了,跟著娃娃亂串,想躲在窗簾背後,卻被果果一腳給踹了出去;趕緊去拉衣櫃門,卻被睿睿伸手“啪”的電了一下。自從上次在艾赫拉摩被樂樂奮不顧身救下來以後,睿睿好像又會了一門功夫,他的手可以放電,隨時隨地都可以放電那種。這時聽他說道:“你不用躲,你趕緊去向丹丹姐認錯。我跟你說哈,樂樂,啥子都不要說,說啥子也沒有用,一把抱住丹丹姐就可以了,我看得到,只有這個樣子她才可以原諒你的。你保重哈,老樂,我只能幫你到這兒了。”說完“嘭”的一聲關上了門。
樂樂急的汗都出來了,熱鍋上的螞蟻一樣,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著急什麼......
丹丹出現在了門口,看到屋子裡的一片狼藉,驚得目瞪口呆。
樂樂的臉漲的通紅,吞吞吐吐、含含糊糊、欲言又止,反正就沒有說出一句囫圇話來。
慢慢的丹丹似乎也清醒過來,雖然打破腦袋也想不出樂樂怎麼會出現在自己的閨房裡,但兩個大開的、凌亂不堪的箱子已經清清楚楚的說明了一切,樂樂手上的那本日記更讓他的劣行一望而知、昭然若揭。
丹丹壓抑在心底的情緒就如那滾滾的岩漿,瞬間爆發了,盛怒中的她也顧不得什麼淑女名媛的儀容了,不問青紅皂白大聲怒斥道:“趙朕悅,你個大笨蛋,過去我只曉得你薄情寡義,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寡廉鮮恥了。你想幹什麼,為什麼翻看我的箱子,還搞得亂七八糟,為什麼偷看我的日記?簡直是恬不知恥,枉為一個男子!”
“我......我......我.....”樂樂本來就老實,嘴巴也比不上丹丹的伶牙俐齒,此刻被抓個現行,更加的語無倫次,囁嚅著說不出話來。
“我我我,我什麼,趙朕悅,我一直都以為你淳厚老實,沒想到你竟然這麼可恥、卑劣、下作,這麼卑鄙不要臉的事情你也做得出來,你想看什麼,你想找什麼,告訴我,不要背地裡幹這些齷齪的事,”丹丹怒不可遏,一邊罵著一邊把箱子裡的那些東西扔到樂樂身上:“還給你,還給你,你的這些破玩意兒都還給你,我這輩子都不要再見到你還有你的這些破東西.......”
樂樂莫可奈何,躲也不是,不躲又被打得疼,只得舉起手上的筆記本擋在自己的腦袋前面。
丹丹一見,更加的憤怒,撲上去一把奪下自己的日記,舉起本子狠狠的拍打樂樂,口不擇言道:“你太不要臉了,趙朕悅,齷齪至極,你看到啦,什麼都讓你看到啦,背地裡偷看別人的日記,這下你什麼都知道啦,你可以得意了,可以到處去炫耀了,你可以告訴所有人上官夏丹卑賤低劣,沒有廉恥沒有自尊,不招你待見被你棄之如敝履還心存妄想,還在那兒發花痴,還盼望你回心轉意還盼望和你和好如初.......多情卻被無情惱,我怎麼就這麼賤,自作多情,被人輕賤,我這是活該,自尋煩惱,是我自找的,是我自己招來的......”
聽聞丹丹這樣作踐自己,樂樂的心像是被人撕裂一般的疼,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再也顧不得臉面、傲氣,也沒有了任何的扭捏、矯情,猛的一把抱住了丹丹,此刻他的大腦甚至都沒有了思考,只想把青梅竹馬的玩伴、被自己傷害至深的丹丹緊緊抱在懷裡,好好的安撫她、寬慰她、愛她憐她,把過去所有虧欠她的都彌補回來.......
丹丹楞了一下,便使勁全身力氣掙扎、抗拒,可是任她使勁扭動身體、雙手拼命敲打樂樂厚實的胸膛,卻都無濟於事,只得痛哭流淚道:“你這個登徒子,下流無恥的人,你除了欺負我,羞辱我、傷害我,你還可以做些什麼,放開我,我要喊人了.......”
樂樂也流淚了,可是卻不敢鬆手,任丹丹的粉拳雨點般的落在自己的身上:“丹丹,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畜生不如,我不該那樣對你,我不知道你對我那麼好,我媽罵得對,我的良心被狗吃了,看在我們過去那麼多年的情分上,你原諒我好不好?”
聽到樂樂提往日的情分,丹丹更加的怨憤:“呸,你住嘴,居然還有臉在我面前說往日的情分,你要記得過去的情分你怎麼會那樣對我,你要記得往日的情分你對我那麼無情無義,你知道嗎,你那薄情的樣子還真不如讓我死了的好,你放開我,你這負心漢薄情郎......”丹丹使勁想推開樂樂,可是哪裡推得動。
樂樂突然想起剛剛睿睿對自己說的話,更加的不敢鬆手,一個勁的賠罪道:“丹丹,你就打我罵我吧,只要你能出氣就好。”
“誰稀罕罵你這個烏龜蛋,背信棄義的傢伙......”丹丹越來越沒有力氣了,掙扎越來越弱,最後竟然無力癱軟靠在樂樂的胸膛上,“嚶嚶”地哭了起來。
樂樂任她啼哭著,自己也陪著丹丹流淚.......
尼摩聽到外面沒了動靜,探出個小腦袋張望了一下,看見樂樂懷裡緊閉著眼睛流淚的丹丹,趕緊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另一隻手在冬瓜高高撅起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小聲說:“大冬瓜,我們悄悄咪咪的走嘛,再不走就會被丹丹發現的。”
冬瓜沒吱聲,默默地點了點頭,掀開身上的床罩,和尼摩一起偷偷的朝門口爬了過去。
尼摩最是仗義,不忘提醒躲在衣櫃裡的睿睿,還在空境中喊話,讓窗簾背後的果果和香香趕緊溜......
睿睿輕輕地推開衣櫃門,剛推到一半,突然門“吱呀”的響了一聲,嚇得睿睿趕緊伸手緊緊捂住自己的嘴巴。
受驚的丹丹下意識的扭頭去看,正好看到趴在地上匍匐前進的果果和緊隨他身後的香香。
見自己被發現了,身為老輩子的果果覺得好狼狽,人家可是他們的小舅舅吶,現在這個樣子像什麼話!
果果乾脆破罐子破摔豁出去了,他一把拉起地上的香香,衝丹丹和樂樂嘿嘿的傻笑著說:“我們在玩捉貓貓,我們在逮閃電怪,他跟猴子一樣,到處亂跑。你們繼續嘛,不要管我們,各耍各的哈。”說完,拉開衣櫃門,拎出睿睿,和冬瓜尼摩一起,幾個人嘻嘻哈哈的笑著,一溜煙跑了!
丹丹怒目圓睜,憤怒地盯著樂樂,那眼光像是要吃人。
剛跑到走廊上,幾個娃娃就聽得屋子裡傳來丹丹的大吼聲:“趙朕悅,你去死!”
丹丹和樂樂和好的事像風一樣一下子就傳遍了上官家上上下下,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
婉如剛聽到睿睿跟自己說這件事情的時候,還有些不相信,她想天底下哪有這等便宜的好事,自己剛剛沒有像過去那樣管樂樂的事,這麼短的時間他怎麼就和丹丹冰釋前嫌了,那他和那個小神婆,哦不,燁兒的事呢,年前他還要死要活的發誓要和那個燁兒在一起,好像一輩子都不會分開似的,自己因為和兒子賭氣把腿都摔斷了,倒黴催的。這才過去多長時間啊,這就翻天覆地了,婉如一時都轉不過這個彎兒來,她想她那個怙頑不悛、不可理喻的傻兒子這是怎麼啦,怎麼說變就變了呢?
婉如馬上趕到玉孃家找兒子,等她親眼看見樂樂和丹丹甜蜜親暱的樣子,這才相信了睿睿的話。
婉如怕她的蠢兒子和燁兒藕斷絲連搞曖昧,委屈了人家丹丹,瞅個空避開眾人,把兒子拉到一邊問這事兒。
樂樂扭捏了半天才說:“媽,燁兒都和我說好了,她和我做一輩子的好兄妹,這個事我也跟丹丹說得清清楚楚,這回丹丹大方得很,她說她相信我。”
婉如聞言大喜過望,懸著的那顆心終於放回了肚子。她戳著兒子的腦門嗔怪道:“丹丹就這回大方麼,她的心胸一直就比你這個傻小子寬,除了她,誰還會這麼將就你姑息你這麼個不知好歹的憨東西!你呀,真是傻人傻福氣,丹丹也傻,你倆傻到一塊兒去了。不過樂樂,我可先把醜話所在前頭,你要是決定和丹丹好了,那以後就要一心一意對她好,愛她心疼她,再敢有什麼花花腸子耍什麼花槍,看我怎麼收拾你!”
“不會的,不會的,今後我肯定一心一意對丹丹好,我要加倍對她好,我要把過去惹她傷心難過的日子全都彌補回來。媽,你就放心嘛。”樂樂信誓旦旦道。
婉如簡直不敢相信這些話出自自己的那個笨拙的蠢蛋兒子之口,想起弟弟過去那些苦口婆心的勸戒,自己都充耳不聞,置之不顧,想起來和叛逆的兒子又有什麼兩樣呢,早知道是現在這種結局,自己過去那樣的意氣用事、那樣歇斯底里逼迫兒子,真是失驚倒怪,太不應該了。還是超超看得真切,看來以後遇到任何事都要多聽聽他的意見。
除了婉如,便要數馨荑最高興了。她的大女婿二女婿都是西方白種人,但他們和那兩個親家中間好像總隔著一道坎兒,客客氣氣的不那麼親密。她做夢都想有個漢國的女婿,說到底就是想要樂樂當她的小女婿。馨荑是看著樂樂長大的,受丈夫的影響,打小她就喜歡樂樂,心裡一直就把他當成自己的小女婿看待,而且她也喜歡婉如這個姑子,倆人親密無間,見了面無話不談,她想以後要是和婉如趙賢他們做了親家,那該是多美的事啊,倆家得有多親近。上回知道了丹丹和樂樂不和、鬧彆扭,她不曉得有多鬧心,好在這些都過去了,現在好了,天從人願,美夢成真!
看著喜不自勝的太太,博寬不以為然道:“不跟你說過嗎,命運的紅線,不是凡人想掙就掙得斷的。”
睿睿真心實意的原諒了哥哥,他還告誡樂樂,也要對燁兒姐姐好哦,不要一會不跟這個耍,一會兒不給那個耍,男子漢小奸巴事的最惱火了。
樂樂忙不迭的答應弟弟,向睿睿保證他絕對會對燁兒好的,就像對香香那樣好。
果果香香他們都為樂樂和丹丹感到高興,皆大歡喜。
小詩人冬瓜詩興大發,寫了一首詩,名字叫“春天”,送給樂樂和丹丹:
那年冬天
爸爸帶我到日內瓦湖上溜冰
我使勁跺腳
冰破了
流了好多淚
可是到了春天
花兒開了的時候
它就忘了這事,
真的原諒了我
丹丹好喜歡這首詩,她覺得冬瓜好有靈氣,他的詩意境好美,用最樸素的言語寫透了自己的心。真的,丹丹覺得自己現在的心就像融化了的冰塊,變得那麼柔軟、溫情。
丹丹請嬸嬸用楷書把這首詩撰寫出來,請小姑夫裱裝好了掛在了自己的閨房裡。
香香好佩服冬瓜,覺得大冬瓜就是個天才,長大了一定會成為像李白王維那樣的大詩人。
那天大家一起吃晚飯的時候,香香就把縈繞在自己心裡的一段話朗誦給大家聽,請冬瓜評判一下,這段在她腦袋裡迴響的聲音是不是一首詩:
我沒有見過風兒
不知道她長得什麼樣子
爺爺和奶奶說
他們也沒有見過
當風兒吹亂我頭髮的時候
我知道
祂來找我玩啦
香香剛剛朗讀完,冬瓜就帶頭使勁地鼓掌,他褒獎道:“香香,這就是詩,你的詩好棒喲,聽你這麼一說,我都看見風兒咯,祂就是把樹葉吹的‘撲簌簌’的響,把日內瓦湖水吹得起波紋的樣子。”冬瓜從小就呆在日內瓦湖邊,他的眼界和思維一時還邁不過那裡。
青柔喜上眉梢,親吻著寶貝女兒讚揚道:“我們香香好聰明,香香的詩好美,媽媽跟冬瓜一樣喲,聽了你的詩,都像是看見風兒了,好頑皮,好親切,就像我們香香的好朋友。我們香香和冬瓜都是小天才,長大以後都會成為流芳百世的大詩人。”
果果睿睿他們聽了好羨慕,聽到了這些讚美,也都搜腸刮肚的找靈感,學著冬瓜和香香的樣子寫詩。
舉家歡樂的時節,只有笠超替燁兒感到痛惜:“哎,可憐的傻丫頭,太痴了,這一輩子,樂樂還有超叔怕是還不起你的這筆感情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