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玉巒真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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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疇的坐姿標準無比。

案几前要處理的奏章堆積如山。

良久,放下手中剛看完的一份奏章,臉色凝重。

這時,一個太監小步走了進來,說道:“陛下,飛騎司羅將軍有要事求見。”

“宣。”

一位身穿黑色勁裝的男子走了進來,對田疇行了一禮,道:“拜見陛下。”

田疇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去看奏章,淡淡的問道:“羅威,有何事?”

“陛下,大匈國四皇子被打了。”

田疇一愣,放下奏章,問道:“誰打的?”

“林晨。”

“林晨?今天擂臺上比對子贏了蕭昆的那個叫花子?”

“正是。”

“說說吧,怎麼回事。”

“陛下,我本來是按您吩咐,安排人跟著剛出獄的褚烈將軍,但暗五在美仙閣屋頂看到了林晨跟......”

羅威把美仙閣中發生的事仔細的跟田疇說了一遍。

如果林晨在這一定會嚇一跳,因為羅威把他們在哪個房間,叫了幾個姑娘,他寫了一首詞,後面打敗蕭劍和突努彌的詳細經過都說得一清二楚。

接下來羅威又從懷中把林晨寫的那首《一剪梅》呈給了田疇。

田疇聽完羅威的話,一臉不可置信的問道:“林晨居然會武功?還打敗了蕭劍和突努彌?”

“暗五和影十三親眼所見,不會有假。”

田疇想到白天見到的那個叫花子,突然嘴角一揚,輕笑了聲,自言自語道:“有點意思。”

他衝羅威一揮手,羅威退了下去。

“來人。”田疇邊開啟卷軸邊喊了一聲。

“陛下有何吩咐。”一個全副武裝的衛士在大殿門口一拱手問道。

“宣孔先生進宮來見朕。”

“是!”

孔秀進宮時,見田疇正盯著一副卷軸發呆。

他剛要行禮,田疇對他說:“先生不用多禮了,快過來看一樣好東西。”

孔秀接過卷軸,一瞟就被卷軸上的字吸引住了,忍不住說了聲:“好字!”

田疇沒說話,笑看著他。

果然沒過多久,孔秀又興奮的一聲:“好一首長短句!才下眉頭,卻上心頭。把相思之情寫得淋漓盡致!”

然後馬上抬頭看著田疇,問道:“陛下,這是何人所作?”

“先生看看落款不就知道了。”

“林晨?居然是他!”

田疇一笑,道:“不光詩是他作的,字也是他寫的。”

孔秀一愣後說道:“可他今天在擂臺上不是說他不會寫字嗎?”

“哼,這個小叫花也不知道是在隱瞞什麼。他不光會寫字,還有一身好武藝呢。”

“哦?”

田疇把在美仙閣發生的事跟孔秀說了一遍。

孔秀沉吟了一陣,說道:“陛下,這麼說來,這個林晨真的是在隱瞞什麼事,怕人家知道他。”

“嗯。那先生覺得他在隱瞞什麼呢?”

孔秀想了陣說道:“按年齡看,這個林晨大約不到二十歲。陛下可還記得十九年前的那樁大案。”

“先生說的可是大學士林賢一案?”

“是的,林大學士文武雙全。當年武帝時曾為帥出征,打得漠北四分五裂。可惜先帝時......”

孔秀看了看田疇。

田疇對他說道:“此間只我二人,先生但說無妨。”

孔秀點了點頭,說道:“先帝即位後不久,董太師進言林大學士謀反,後來親自帶人將林大學士滿門抄斬。算算時間剛好是十九年前。”

“哦,跟這林晨有什麼關係?”

“據民間傳言,說林大學士家其實有個小妾在當時剛產下一子,被大學士的弟子薛楷暗中送了出去。有人說這也是薛楷在八年前,同樣因為謀反被害的原因。”

“嗯。但如果林賢沒死,有可能教出個厲害的兒子,可他死的時候林晨才剛出生,林晨去哪學的這一身本領?”田疇問道。

“陛下還記不記得林晨說他跟一個道長學的。”

“先生是說,林晨說的什麼長春子丘處機?”

“沒錯。”

“但沒聽說過這麼個人呀?”

“陛下且想,丘,也就是小山,小山兩字中間有個機字,連起來是什麼?”

“小機山。”田疇唸了一遍後,突然震驚的站了起來。

“玉巒真人肖季山?”

“很有可能。相傳林賢當年也是師從玉巒真人,如果真是薛楷將林家唯一的獨子送出去,很有可能送到玉巒山,交給林賢的恩師。並且林晨說他跟隨的道長號長春子,聽說肖季山的修行地四季如春,就叫長春池。”

“可這終歸是傳說呀,這麼多年好多人都上過玉巒山,可誰也沒見過玉巒真人。再說林賢當年師從玉巒真人也只是傳說,他自己也否認了。”

“陛下,隱士之人,不願意被打擾,實屬正常。”

“嗯。如果真是肖真人教出來的弟子,也就說得通了。”

孔秀又拿起卷軸,邊看邊點頭,說道:“哎!這手字,這文采,自嘆弗如呀!”

田疇道:“哼!就是不用在正當地方,跑去個青樓給個商女賣弄。”

然後喚來羅威,要他把字還回原處。

一國之君偷一個青樓女子的東西,太丟臉。

以後見林晨的機會多的是,叫他再寫就是了。

孔秀對田疇說道:

“陛下,畢竟林大學士還沒翻案,以如今朝中的情況,林晨恐怕也不敢輕易出頭。”

田疇來回走了幾步,無奈說道:

“先生,現在朝中還是董太師把持,朕也是如履薄冰,想替林學士和薛帥翻案也是有心無力。”

孔秀趕緊勸道:“陛下切莫心急,還得靜待時機方可。”

“可是現在我大梁國成了什麼樣子?北方大匈國如懸在頭頂的一把刀,內部民不聊生,偏偏一眾大臣全是董太師提拔上來的阿諛奉承之輩。長此下去,有亡國之危呀!”

孔秀勸道:“陛下莫要灰心,相信只要勵精圖治,我大梁國定會再次崛起的。”

田疇也知道欲速則不達,靜下心坐了下來。

他裝毫無心機才能的太子裝了十多年,讓董太師確定能控制住他才順利登基。要不太子之位早就被廢了。

本來想當了皇帝能有一番作為,誰知道在跟那老賊試探著鬥了兩三個回合下來,還是得繼續隱忍。

心有不甘呀!

算了,反正那老賊也年近七十了,熬也要熬死他!

“先生覺得眼下林晨跟大匈國太子衝突這事,如何處置為好?”田疇問孔秀。

“陛下,姑且不論林晨是不是林大學士的後人,也不論他是不是玉巒真人的弟子,如此青年才俊一定要想辦法保住。至於大匈國,可能要許些利給他們了。”

田疇點了點頭,又苦著臉說道:

“可是如今國庫,哪還有多餘的錢糧給他們?”

孔秀也是長嘆一聲,很是無奈。

到頭來,最終還是要著落在大梁國百姓身上。

就不知又有多少人會因為吃不飽肚子,淪為流民,淪為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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