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滿江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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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堂上堂下一群人,此時全都瞪大了眼睛看著牆上的幾行字。

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

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

三十功名塵與土,

八千里路雲和月。

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大梁恥,猶未雪;

臣子恨,何時滅!

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

壯志飢餐胡虜肉,

笑談渴飲匈人血。

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這首岳飛的《滿江紅》,林晨稍改了幾個字。

剛好這世界大匈的王庭旁邊,也是一座賀蘭山。

呂常羞得滿面通紅,好一個有才華,有骨氣的少年郎!

自己這是助紂為虐呀!

褚烈咬著牙讀完牆上的詞,彷彿又想起當年跟薛大帥一起抗擊大匈的歲月,忍不住淚流滿面。

他對林晨深深一彎腰,行了一禮,說道:

“林公子,我褚烈黃泉路上,願意為你披荊斬棘,但供驅馳!”

唐斌及另外幾人也一齊朝林晨行禮說道:

“願為林公子披荊斬棘,但供驅馳!”

大理寺參與審案的其餘官員和一眾衙役,此時也是滿心的震撼,對林晨心懷愧疚。

一個官員對呂常說道:“大人,林晨等人應該罪不至死......”

呂常朝他一揮手,一臉無奈的說道:“判決已下,不要再說了。”

沒辦法呀,我也知道他罪不至死,甚至根本就沒罪。

但有些人,我得罪不起。

他不死,我能活嗎?

他終歸一乞丐,我還有一家老小呢。

木木扎不懂漢字,不知道牆上到底寫的什麼。

但拓拔力奐卻懂。

所以這個叫林晨的,更應該死!

就這一首詞,能喚起多少大梁人的熱血,能加強多少大梁軍隊對大匈國抵抗的決心?

可以說,一首詞能抵得上十萬精兵都不為過!

這樣文武雙全又有如此才華之人,對大匈國來說,太危險了!

所以他馬上站起來對呂常說道:“呂大人,還請儘快執行判決後,我們好到禮部簽署和平條約。”

呂常嘆了口氣,正要喚衙役把林晨等人帶出去行刑。

突然門外響起一聲尖銳的長音:“聖人到!”

眾人連忙彎腰行禮,齊聲說道:“恭迎陛下!”

田疇進來後,看了眾人一眼,剛準備說平身,突然眼睛瞟到牆上的幾行大字。

剛看兩句就身形一震,然後咬著牙根把整著詞看完,差點真的如詞中所寫的怒髮衝冠。

好一首長短句!

彩!彩!彩!

一萬個彩!

他呆了好半晌才強壓住了心中的情緒,轉過身來對眾人淡淡的說了聲:“平身吧。”

“謝陛下!”

田疇走到大理寺中間案几,原先呂常坐的位置後,以很不標準的坐姿斜坐了下來。

跟上一次出場,坐在擂臺上的姿勢相差無幾。

“喲,四皇子和拓拔尚書也在呀。”田疇對兩人說道。

拓拔力奐和木木扎對田疇行了一禮,道:“見過大梁皇帝陛下!”

“嗯,皇子和尚書到大理寺可是有事?”

拓拔力奐道:“陛下,我們因昨天四皇子被打一案過來配合呂大人調查取證。”

“事情調查清楚了嗎?”

呂常連忙說道:“回陛下,已經調查清楚了。”

田疇對拓拔力奐兩人說道:“既然調查清楚了,那還請四皇子和尚書暫時到鴻盧寺歇息吧,有具體情況到時呂大人再通知你們。”

木木扎正待說話,被拓拔力奐拉住,說道:“陛下,那我等先行告退。”

待兩人走後,田疇問道:

“牆上的長短句,何人所題呀?”

“回陛下,是犯人林晨所題。”呂常回道。

哦,也對,旁邊落款寫著林晨的名字。

自己光顧著看詞了。

田疇欣賞的看了林晨一眼,這才是我大梁國的棟樑之才!

“犯人?林晨昨天才文鬥贏了蕭昆,有功於社稷,聯還下旨封他為男爵,如何成了犯人了?”

呂常無奈,只好小心奕奕的對田疇解釋道:

“陛下,林晨及褚烈一眾,昨晚與大匈國使臣私鬥,意欲挑起兩國戰事,實乃罪大惡極。依律已被判處斬立決。”

田疇眼睛微眯,對呂常說道:

“呂愛卿,朕對大梁律法沒你熟悉。但朕卻記得,除了戰陣中的律法外,只有通敵賣國,蓄意謀反,期君枉上,濫殺無辜這些罪名才能被處以斬立決。不知道林晨幾人犯的是哪一條?”

“這......”呂常被噎住了。

我也很無奈呀,你當皇上的要奪權,想和太師鬥我明白。

好歹你也快點分出個輸贏我好知道該聽誰的。

田疇又對呂常說道:“呂愛卿,大理寺可是我大梁國最應該公正的地方?”

呂常回道:“是。”

“那大理寺可是我大梁國最公正的地方?”

呂常略一忖,正想硬著頭皮回答。

想不到田疇又淡淡的說道:

“呂愛卿,斯君之罪可是大罪,愛卿可想好了再答。”

呂常左右為難,無奈至極。

正在此時,門外一聲高喊:“太師到!”

只見一個身材略瘦,頭髮花白,卻又精神矍鑠的老人,穿著一身紫袍,緩緩走進了大理寺。

當朝太師,董奎。

跟在董奎身後進來的還有一個身穿灰袍的老者,約莫五十出頭,揹著雙手。

林晨見到這個人從身邊走過,沒來由的一股涼氣從足底冒了上來。

心中警覺頓生,這人是個危險人物!

呂常鬆了口氣,這下子可以讓他們兩位大神自己去鬥法了,自己這隻風箱裡的老鼠實在是太難了!

他跟大理寺一眾衙役對董奎行了一禮,齊聲道:“見過太師。”

董奎“嗯”了一聲,然後對田疇一拱手,說道:“老臣見過陛下。”

田疇對董奎說道:“太師身體可好些了?前兩天聽說太師身體抱恙,朕正準備今天抽空去看望太師呢。不知道太師怎麼有空到大理寺來轉轉呀?”

董奎對田疇說道:“感謝陛下掛念!還不是因為大匈國陳兵邊境,老臣憂心國事,殫精竭慮以致身體不適。這不剛好聽說有一樁影響兩國外交的大案,老臣不敢因私廢公,只好拖著病體親自來大理寺走一遭,以免大理寺處置失當,引起兵災導致國家震盪。”

田疇心中想道,你這個老東西早點死了,國家早就太平了。

卻只能不到聲色的對董奎說道:“也好,那就有勞太師費心,評一評大理寺的處理結果吧。”

呂常將手一揮,旁邊的書史將卷宗遞給了呂常。

呂常雙手奉到董奎面前說道:“請太師過目。”

董奎略看了下,對田疇說道:“呂寺卿處置恰當,老臣認為就依此判決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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