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水軍大都督(1 / 1)
趙信走後,寢宮內陷入短暫沉默。
“皇后是否覺得朕過於草率?”
“陛下的決定,自有陛下的道理。臣妾從來不過問軍政大事,陛下是知道的。”
“嗯。”田疇拉住了周皇后的手。
然後似乎是說給周皇后聽,又似乎自言自語,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
“其實朕也覺得有些草率,但朕也沒有辦法呀。朝中已無人可用,且沒有一個朕能相信的人能用。”
“就算朕強行任命一個將領去接管水軍,萬一他是跟叛賊有私通的,後果更嚴重。”
“而在這個滿朝上下都惶恐不安的節骨眼上,趙信卻能主動請纓。至少證明他是有幾分把握的。”
周皇后:“可他不是說只有三成勝算嗎?”
“呵呵,若他說有八成勝算,朕還不敢用他。現在的情況,本就是賊強我弱,幾乎是必敗之局。”
“別忘了,他說的三成是勝算。也就是說,就算打不贏,只是守住煙津渡,他心中還是有很大把握的。”
周皇后:“陛下,趙信好像沒帶過兵吧?”
“嗯,這也是朕擔心的地方。但趙家祖上本就是追隨太祖打天下的開國老臣,文武兼備。趙家歷代對子孫家教都甚是嚴格,且趙家子孫皆是從小習文練武,熟讀兵書。”
“虎父無犬子,趙信再不濟,只要他能有其祖上三成能力,也強過朝中大多數將領了。”
“哎!最關鍵的,還是朕手中實在無人可用,只能冒險一搏呀!希望趙信不要令朕失望。”
田疇一口氣說了許多話,又咳嗽了起來。
周皇后和田馨趕緊扶他躺下:“陛下且注意休息,保重龍體。”
“朕這病,怕一時半會好不了。如今又國勢糜爛,朕也......咳......咳......”
田馨:“父皇先別說話了,您就安心休息會吧。女兒問過劉太醫,他說丐幫幫主林晨能治好您的病。女兒已經派人去打聽他的訊息了。”
“林晨?”
田疇一笑:“怕是馨兒也想見見未來夫婿了吧?”
田馨臉色一紅:“父皇......”
“呵呵,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也沒什麼的。如果你只是問林晨的訊息,朕倒是知道一些。”
田馨:“啊?真的,他在哪?”
田疇和周皇后同時笑看著她,田馨又紅著臉低下了頭。
“呵呵,他已經往郢都來了,應該過兩天就會到。只是他是坐船來的,就擔心煙津渡如今局勢,他到時會不會跟叛賊起什麼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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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陽如血,紅霞漫天。
趙信在離水軍主寨百步開外,下了馬。
身後跟著的,是他從侯府帶過來的十名護衛,全都身披重甲,腰掛長刀。
田疇還調了兩百羽林軍給他,也不知道是否有監視他的意思。
但趙信知道,只要他不造反,這兩百人肯定是會聽他的命令,所以無須擔心。
身為兵部右侍郎,雖然每天混日子,但對整個大梁軍中的情況,還是有大致瞭解的。
如今大梁除了與大匈交界之地的十萬邊軍,因為經常與大匈國起些摩擦,勉強算是有幾分戰鬥力。
國內各地的其餘駐軍,基本都是混日子,得過且過。
至於眼前自己要接手的水軍,他也知道只會比自己瞭解的更差。
兵書上說過,為將者,未慮勝,先慮敗。
所以自己來之前,還是有心理準備。
這六萬水軍,能有一萬可用,都已經很不錯了。
至於對面的申旭為何這三天來沒有發動進攻?
呵呵,申旭的水軍,基本也不是正規水軍。
申旭造反起家的軍隊,同樣是大梁國養出來的廢物。
他原本手中的軍隊,也不過一萬人馬,其餘都是拉壯丁來的。
包括這天下的反賊,大抵都差不多。
唯一佔優勢的,就是反賊造反,好歹是打過幾仗,且風頭正盛。
但眼前這六萬水軍,已經二十年沒打仗了。
申旭也是過於小心了一些,造反本就是彆著腦袋做的事。
況且兵貴神速。
要是自己,從上游下來直接就攻入煙津渡水寨,肯定能殺大梁一個措手不及。
那樣的話,說不定這三天時間,郢都城都不知道還是否屬於大梁國。
他估計還是對大梁的正規軍隊心存畏懼,再怎麼說這煙津渡水寨,還是有號稱大梁精銳水師的六萬人。
所以他就想先在對岸立下水寨,將自己的軍隊訓練強一些,適應水戰後,再一鼓作氣打垮大梁水軍。
也就是說自己只要能在他訓練軍隊的這個空檔期,將水軍掌握在手中,提前做好佈置,就還有一線生機。
且自己背靠大梁,軍事補給和援軍都能及時提供。
這也是自己有三成勝算的原因。
至不濟,也能靠岸結陣,不讓叛賊登岸,攻入郢都。
至於掌握軍隊,自然不會這麼順利。
水軍因靠近郢都,一直由六名校尉各領一萬人,未設主將。
自己要讓這六名校尉聽自己的,估計得費一番周折。
這個自己也有心理準備。
所以此次前來不光帶來了陛下任命的聖旨。
還有刀!
趙信緊了緊披風,昂首向水寨走去。
值守計程車兵將長矛一架:“來者何人?”
趙信身後的侍衛將大印高舉:“徵南將軍、水軍大都督趙信,奉皇命接管水軍,還不放行!”
士兵趕緊收起長矛,拱手行禮:“見過趙將軍!將軍且稍等,容某去通稟校尉。”
“嗯。”
趙信止住了準備發怒的侍衛。
不著急,先看看再說。
很快,士兵出來。
“請將軍入寨。”
侍衛:“怎麼?幾名校尉不出來迎接?”
士兵:“王校尉說叛賊在對岸,大家正在做迎戰的準備,所以沒空出來迎接。”
侍衛:“大膽!”
趙信擺了擺手:“罷了,他一個小兵,沒必要為難他。”
然後信步向前。
侍衛:“將軍,怕不安全。”
“哼!怕什麼,他們還敢暗算本將不成。若真有那個膽,那對面這幾萬叛賊反倒不足為慮了!”
水寨內居然甚是安靜,四處紮下的大帳也不見人值守。
侍衛挑開一個大帳:“將軍,沒人。”
趙信陰沉著臉,點了點頭。
“去岸邊。”
又往前數百米,轉過幾頂大帳。
只見岸邊停靠著上千艘船隻,好多人正將東西一箱箱的往船上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