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跳河啦!快救人!(1 / 1)
揚州,才子,風流。
這是林晨來的那個世界對古時揚州的認知。
這世界沒有黃鶴樓,沒有孟浩然,自然沒有人寫下送他之廣陵的那首千古絕句。
卻有個同樣名字的揚州。
揚州是大梁天下十三州之一,屬於大江以南的一個大州。
兩個世界的地理及氣候相差不大,江南都是一樣的土地肥沃,水資源充足,物產富饒。
因此揚州也同樣是大梁的富庶之地。
倉廩實而知禮節,禮為君子六藝之首,禮節好的地方,自然文風盛行,才子遍地。
至於才子為什麼會跟風流兩個字扯到一塊,或許也跟豐衣足食有很大關係。
簡單來說,五個字:飽暖思yin欲。
世間不變的規律,有需求,自然有市場。
而才子們對欲的需求,又不滿足於減號進入括號那麼點簡單直接的關係。
還需要先在精神上尋找到爽點,再循序漸進,水到渠成的發展更深入的爽點。
市場自然就按需求來主動迎合,也就水到渠成的令揚州,成了天下最有名氣的風流之地。
風流兩個字拆開來,可理解為風雅和流氓。
對於每到晚上,就掛著紅燈籠穿梭於秦淮河的一艘艘畫舫來說,風是上半夜,流是下半夜。
林晨及紅綾兒和蘇珊,就在風的時候,乘著一艘格格不入的烏篷船,搖著一漿星河,破開半輪殘月,切入了這燈紅酒綠的秦淮河中。
兩艘風帆鉅艦,自然是不會駛入這條河的。
那會擾了人家的風流。
由於在無秩川中決定不跟任何叛賊合作,所以丐幫通知所有江南店鋪暫時歇業,一應人員暫時撤回江北。
而蘇珊的瀟湘館,自然在江南也有多家分店。
她就通知瀟湘館的姐姐妹妹們跟著丐幫的哥哥弟弟們一同撤回來,好相互之間有個照應。
揚州的州治所在就在這秦淮河邊不遠處的鑫陵城。
沒看錯,這世界叫鑫陵城,比林晨來的世界多了兩塊金。
鑫陵城中自然有叫花雞酒店和瀟湘館,也在這秦淮河畔。
蘇珊放心不下姐姐妹妹,隨口說了一嘴。
好老公林晨自然就提出陪著老婆來看上一眼,不讓自己女人擔心。
於是將大船停在了江邊,僱了艘不招搖的烏篷船,進了秦淮河。
看後的結果,自然是放下了心。
哥哥弟弟們對姐姐妹妹們很樂意照顧,撤走時順利將她們帶了出去。
兩女出來自然又是公子哥打扮。
既然心中無甚擔心的事,也就舒暢了起來。
好玩的紅綾兒就開始有了花花腸子,還想著坐坐那漂亮的畫舫,叫上幾個小娘子,聽聽曲,吃吃豆腐。
被林晨和蘇珊給勸住了。
錢是小事,真想玩,以後有的是時間。
如今的揚州,不算太平。
揚州已經是崔逍的地盤,這是大梁國朝中君臣的認知。
但這對普通百姓來說,沒啥區別,因為以前也是崔逍的地盤。
崔逍是土生土長的揚州人,也是揚州駐軍郎將,從五品。
因有軍權在手,並且用鉅額金銀開路,砸開了當朝太師董奎府上的大門,認了義父。
揚州歷任刺史都得聽他的,要不半年內就會被土匪殺死。
據說整個揚州,山中的,水裡的各種土匪,都得孝敬崔逍才能幹得長久。
且孝敬越多,就越能幹一些天怒人怨的事,而不令官府找麻煩。
崔逍也被稱為揚州的土皇帝。
更多人暗地裡將他稱作土匪頭。
整個揚州這十多年間,好好的富庶之地被禍害得暗無天日。
除了這條四季煙花的秦淮河,及兩岸方圓五十里。
只因這是崔逍為自己劃的地盤。
孝敬義父,蓄養軍隊,都得花錢。
來錢最快的方法,自然是做生意。
做些能掙大錢的生意。
而揚州天下聞名的生意,自然就是在這秦淮河中。
崔逍也竭力的來維護這河上的生意,令自己日進斗金。
土匪也好,書生也罷,任何人來這都只需要按規矩消費,就可平安無事。
鬧事之人,無論是誰,都會喂河裡的魚蝦。
所以整個揚州大亂,但這秦淮河卻風流依舊,甚至更甚往昔。
才子們對國家不滿,覺得是自己懷才不遇才導致國家破敗。
於是出來喝酒,找畫舫上的小姐姐們說說心裡話,寫寫詩詞證明自己是多麼的優秀,國家沒用自己是多麼大的損失。
而越是亂世,活不下去賣兒賣女的百姓就越多。
兒子被賣到哪可能不太清楚,但女兒大多數是被賣到了這秦淮河的畫舫上。
以至於幾乎每晚都有新的畫舫亮起燈籠,新的少女被老鴇吆喝著等待梳攏,也就是第一次,價高者得。
而上了畫舫的這些最底層的姑娘們,總是要想辦法活下去的。
爭奪天下,是男人們的事,她們卻只能靠取悅男人來艱難度日。
天下屬於誰,跟她們又有什麼關係?
男人們又有何資格寫出“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來嘲笑她們?
國家好的時候,你們又何曾把商女當過正經人?
有本事你別亡國呀?
一路的yin聲浪笑與燕語鶯聲。
一河的淚!
林晨雖然同情這些小姐姐們,但這些事存在即合理,也不是他一人之力能一時之間改變的。
當然,也不時有女孩忍受不住折磨,跳下了河。
比如林晨他們這艘烏篷船不遠處,就傳來“嘭”的一聲水響,砸開了水面的燈光。
然後一聲尖叫:“跳河啦!快救人!”
撕斷了方圓幾里的笙瑟琵琶,鸞吟鳳唱。
林晨皺了皺眉,也沒想第一時間去救人,與冷漠無關。
很多時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後世做好事被坑的例子太多了。
人是從船上跳下去的,總會有人去救吧?
可是,直到烏篷船快到那艘畫舫的時候,還是隻聽到那個小丫頭邊哭邊喊救人。
畫舫上的人卻無動於衷。
甚至他耳力較好,還聽到男人的聲音:
“跳就跳了唄,淹死算了,免得擾了我們喝酒的興致。”
另外還有人在叫旁邊陪酒的女孩子,繼續彈,繼續唱。
“老公,快救人!”
“相公,快下去救她!”
兩女同時焦急的喊道。
其實不待她們喊,他也開始在脫外面的長袍了。
夏天衣服不多,他穿的更另類。
一件薄長袍,脫下后里面就剩一條蘇珊幫他縫製的四角褲。
一個魚躍,入了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