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一日之計在於晨(1 / 1)
卓萱躺在床上,一夜沒睡。
她覺得自己這十多年,顛沛流離,經歷得夠多了。
但這十多年的經歷加起來,都不如這一夜的經歷來得精彩。
跳河沒死成,被一個男子救了。
然後被另一個男子輕飄飄的甩出兩片金葉子為自己贖了身。
人家買了自己,居然連賣身契都不要,直接塞給了自己。
也就是他花了錢,卻沒要貨。
他是不是傻?
後來下河救自己的那個男子,居然是個才子。
自己被救醒睜開眼後,看到他赤著身子的樣,怎麼也沒往才子上去想。
他一首詞滿座歎服,竟然還用另一首詞為自己打抱不平。
雖然他自己說是純屬虛構的故事,但在那個場合作出來,你不是用唐升和自己的故事為主題作出來的詞?
誰信吶?
看著唐升精彩的臉色,自己居然一陣其名的舒暢。
感覺壓抑已久的一口濁氣,從胸臆間痛快的呼了出來。
這首詞,周圍那些姐妹們都聽到了,估計很快又能在各地傳唱。
也就是說,唐升這個負心人的名,很快會隨著這首《望江南》人盡皆知。
哈哈哈,真想大笑一場!
詩會結束,跟著幾人上了那艘不起眼的烏蓬船。
對自己的未來也是心懷忐忑,不知道那位紅公子會如何待自己。
烏蓬船從秦淮河駛入了大江,大江上居然停著兩艘大船。
好大,好大的船!
在夜色中,如同兩座大山!
烏蓬船在這兩艘大船下,顯得如此渺小。更不要說人了。
上了船才知道那位紅公子和蘇公子,居然都是女的!
還都是那位陳林公子的娘子!
經過介紹才知道,陳林公子也用的是化名。
真正的名字應該把兩個字倒過來,叫林晨!
天啦!
我竟然是被傳說中的丐幫幫主林晨所救!
又被他的娘子買了回來!
不停的掐自己,不敢睡。
怕一覺醒來,這一切都是在夢中。
大船很穩,在江中也沒有太大的搖晃。
就這麼睜大眼睛,聽著濤聲。
直到星河暗淡,殘月西沉,曙光暈開夜幕,東方逐漸泛白。
天還沒完全亮,但一夜沒睡的卓萱,卻毫無睡意。
趕緊起床,出了房門。
自己是被林幫主的夫人買回來的,雖然人家不在乎那兩片金葉子,但自己總得知恩圖報。
此生就做她的一個婢女吧!
總比在船上,不知道哪天被強行梳攏,然後每日任人玩弄要強上許多。
別指望賣藝不賣身能矇混一輩子,秦淮河上百年來,一個也沒有。
最好的結局是被有錢的男人贖回去藏起來玩,或許哪天被大婦發現,輕則驅逐,重則喪命,打死也不用負責。
其餘結局,要麼賣身,要麼跳河!
有人說,秦淮河的魚蝦最肥,味道最美,跟女子一樣細膩。
很快梳洗完畢,輕手輕腳的走到最裡頭那個房間門口。
昨天晚上就知道了,這就是林幫主和兩位夫人的住處。
卓萱恭敬的站著,準備等裡面的人起來後,看需要端水拿東西什麼的。
侍候人的事,從來沒做過。
小時候家裡有婢女,船上有專門的侍女。
但終歸是見人做過的,慢慢學吧。
大不了被罵幾頓,熟練些就好了。
正胡思亂想著,突然聽到房間內一陣響動。
卓萱準備敲門問要不要進去侍候。
手才剛揚起,頓住了。
裡面傳出來的聲音,很熟悉。
秦淮河的船上,每晚都會有這種聲音響起--男人與女人造出男人與女人的過程中發出來的聲音。
然後傳出來說話聲。
“老公,你怎麼跟蘇姐姐一大早就折騰上了。”
“你蘇姐姐想要個孩子,昨天晚上回來晚了,忘了播種。一日之計在於晨,不努力不行呀。”
“哦,你們繼續吧,我還得睡個回籠覺。哎!只能幹看著,難受。”
“沒事,再過幾天,你也可以了。只是要注意些,別用力過猛。”
“真的嗎?”
“你老公是神醫,還能騙你不成。”
“哈哈,太好了!老公,我來幫你推!”
“壞綾兒,又幫相公來欺負我!等你生下孩子後,我會找回場子的!”
“嘻嘻,我不怕!”
卓萱臉色一紅,聽不下去了。
趕緊輕聲退了幾步,一轉身,往甲板上走去。
天已經亮了。
夏末的曉風,帶著江水的潮溼,撫過臉龐,拂動髮梢,調皮又無比溫柔。
同樣是水上,同樣是船上,但這裡的空氣卻無比清新,混和著花草的馨香,少了脂粉的俗媚。
深吸了一大口,開始往欄杆處走去。
昨天太晚,沒將大船看清楚,現在正好可以仔細看看。
反正裡面的主子,估計還要一會兒才起床。
欄杆邊站著些守衛計程車兵。
卓萱剛走過去,發現士兵們神色一凜,迅速將手中的長矛支在欄杆上。
有些還從背上取下弓來,搭上箭指著下方。
怎麼啦?
卓萱又上前幾步,只見大船下不遠處,密密麻麻的好多船將兩艘大船圍了起來!
船有大有小,但對這兩艘大船來說,都是小船。
最大的那艘,也只有自己這艘船的五分之一大小。
“快去敲響示警鐘,並通知白將軍!”
一名士兵衝身旁的另一人喊道。
很快“鐺鐺鐺”有節奏的響聲在船上響了起來。
“發生什麼事了?這是哪來的船隻?”卓萱問道。
那名士兵顯然不認識這個女子,不過船上全是爺們,如果有女子那就只有一種可能--幫主帶上船的人。
士兵不知道卓萱的身份,也不敢無禮。
“回小姐,估計是揚州的水軍。”
“揚州水軍?”
卓萱瞪大了眼睛,靠近欄杆邊往下望去。
只見那艘最大的船頭,有幾名男子並肩而立。
兩個人很是熟悉,正是崔管和唐升!
卓萱趕緊往回跑:“我去通知林幫主!”
剛跑到門口,只見林晨從房間內走了出來。
跟昨天晚上一樣,依舊赤著身子,身上還蒙著一層汗水,想是運動量較大。
不,也不算完全赤著,下方還是穿著一條怪異的褲子。
四四方方的,很薄,很短。
昨晚燈光昏暗,看得不太清楚。
此時......很清楚。
臉紅心跳!
林晨看到卓萱,也愣了下。
船上沒有不熟悉的女子,所以他平時穿著也很是隨意,聽到示警就匆匆跑了出來。
尷尬了一下,就反應了過來。
人家在畫舫上見多識廣,應該沒啥。
“怎麼啦?”
卓萱也回過神來平復了下氣息。
“有很多船把我們圍住了,聽士兵說,是揚州水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