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天涯何處無芳草(1 / 1)
美仙閣二樓一個較大的房間。
八男八女圍了一大桌,兩旁還有幾名婢女,不停為桌上幾位續酒。
王媽媽倒還真的兌現她所說的話,方鵬幾人點到的姑娘,都一個沒少的送進了房間。
陪林晨的,正是那名叫吳姬的小姑娘。
小姑娘長得確實挺水靈的,眼睛比較大,瓜子臉,皮膚白皙。
王媽媽帶她進來時就跟她說了,眼前這位,就是她的再生父母,沒他的詩,就沒她的名。
對林晨,小姑娘自然是仰慕已久。
能坐到他身邊,又是激動,又是忐忑。
畢竟王媽媽對外宣稱自己就是林公子詩中的吳姬,其他客人最初半疑半信,一段時間後,也就都信了。
可眼前這位,自然知道自己是假冒的。
如果他說自己不是吳姬,那自己怕是沒法再在這美仙閣呆下去了。
見另外一些姐妹都跟其餘幾位公子進入了狀態,在這些君子動手又動口的全方位攻擊之下,浪成一團。
小姑娘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跟林公子解釋下。
端起一杯酒,舉了起來:“林公子,奴家敬你一杯,向你賠罪。”
林晨一笑:“小妹妹,好端端的,何罪之有?”
“公子,奴家實話實說,我冒了您詩中吳姬的名,希望能得到您的諒解,不要戳穿奴家。”
“哈哈,我可沒想著戳你,再說了,你也不是那麼容易被戳穿的人吧?”
小姑娘愣了愣,繼而臉一紅:“想不到公子也這麼壞。不過就算公子將奴家戳穿,奴家也不會怨公子的。”
說完往林晨懷裡一偎,一副嬌羞無比,任君採擷的樣。
對人家冒自己詩中的名字,林晨自然不會去跟人家較真。
自己的詩也是抄的呢。
反正這世界應該也沒有李白詩中的那個吳姬,自己不如就順水推舟幫下這個小姑娘吧。
青樓女子,大多也是可憐人。
幫不了人家的過去,至少能幫人家未來日子好過些。
“呵呵,吳姬,今天還有沒有葡萄酒呀,有的話給我們來點。”
小姑娘一愣,繼而狂喜。
其餘人聽到後,都往這邊看了過來。
好幾個跟小姑娘差不多大的女子,心中湧起濃烈的妒意。
林晨這一句話,相當於是為小姑娘正了名。
人家林公子親口承認了她就是吳姬,還能有假?
這小丫頭,為什麼能有這麼好的運氣?
本來幾人進來時,還準備看一出被當場戳穿的戲碼,讓小姑娘下不來臺。
看她受委屈,咱們會很開心。
誰讓她比自己紅,接的客都是些達官顯貴,有名氣的才子,且價錢比自己高出好多倍。
如果林公子讓她不是吳姬,估計到時好多人得找她麻煩,那就有意思了。
誰知道,會是這樣的結局。
吳姬趕緊將身子從林晨懷裡抽了出來。
“葡萄酒有的,公子稍待片刻,奴家去取來。”
很快吳姬抱著個罈子走了進來。
王媽媽也跟在她身後,自然是聽到林晨為小姑娘正名的事,特意進來對林晨感謝一番。
臨出去時,還交待吳姬:“一定要把林公子照顧好,但凡公子有什麼需要,都要滿足他。”
又悄悄貼近了她耳邊:“最好讓他吃了你,還有,別忘了他可是大才子。”
吳姬臉色紅了一下:“媽媽放心,女兒曉得了。”
林晨喝酒已經很難喝醉,所以冰鎮葡萄酒對他來說,喝起來像飲料,反倒更爽口一些。
吳姬對林晨也很是照顧,不需要林晨動手,將酒和各種吃食遞到林晨嘴邊。
不過林晨對方鵬他們那些喝酒的花樣,還是很抗拒。
其實大家心裡都清楚,這些女子每天都要陪不同的人做同樣的事情,可能每一塊肌膚都有前輩留下的痕跡。
正如一句古話:你笑起來很甜,但你嚐起來卻很鹹。
林晨口味,沒這麼重。
吳姬見林晨只是緩緩的吃東西喝酒,對自己偎在他懷裡既沒有抗拒,也沒有像其他男子一樣火熱的眼神。
更沒有像另幾位公子般對自己上下其手,略有些失落。
但又不敢像其他姐妹一樣,強拉著人家的手往衣服裡塞。
主要是林公子,並不是一般男子。
聽說林公子有好幾個漂亮的娘子了,有一個還是當今的高松國王。
自己一青樓女子,入不了人家眼很正常。
能偎在他懷裡,喂他東西吃,這麼近距離的看他幾眼,已經很不錯了。
萬一太過份了惹他不喜,怕他生氣起身就走。
其實林晨也忍得有些難受,他並不是不喜歡跟女孩子玩這些好玩的遊戲。
畢竟自己也是個正常男人。
只是本能的對青樓女子抗拒。
作為神醫,他自然知道有些病一旦染上,不單害了自己,更會害了家人。
這或許就是江湖越老,膽子越小的原因吧。
這次幾位書生卻沒有再提以詩詞佐酒的建議,估計是被打擊得不輕。
不過吳姬在勸了林晨幾杯酒後,卻怯生生的對林晨提了句:
“奴家中秋要參加花魁大賽,能否有幸請公子賜詩作一首?”
瀟湘館也要參加本次花魁大賽她們是知道了的,畢竟參賽的都要提前到官府登記,方便官府統計人數早做安排。
但瀟湘館背後神秘的大老闆,只有內部少數人知道。
自然更沒人知道林晨跟瀟湘館的關係。
所以吳姬覺得,只要有林公子能幫她寫首新作,在花魁大賽上一定能取得好的名次,奪冠也不是沒可能。
其餘人聽到吳姬的話,也停止了動作,豎起耳朵聽林晨的回答。
林晨一笑:“也好。夜已深,我要回去了。感謝諸位兄弟的盛情款待,也感謝吳姬的細心照顧。走之前,我就贈一首詞給姑娘吧。”
然後取過筆墨,很快一行行字在宣紙上呈現了出來。
林晨放下筆,拱了拱手道了聲告辭,轉身離去。
吳姬伸了伸手,卻找不出理由留他。
嘆了口氣,轉過身看著案几上的詞,一時間痴了。
“蝶戀花
花褪殘紅青杏小。燕子飛時,綠水人家繞。
枝上柳綿吹又少,天涯何處無芳草。
牆裡鞦韆牆外道。牆外行人,牆裡佳人笑。
笑漸不聞聲漸悄,多情卻被無情惱。”
是啊,對他來說,天涯何處無芳草。
對自己來說,多情卻被無情惱。
呵呵,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