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卡門(1 / 1)
幾分鐘後,現場火熱才緩慢落下。
而舞臺上的七個女孩,也將向後指的右手收了回來。
豎起食指,朝天高舉。不是中指。
然後鼓聲響起,風琴叮咚幾下後,小提琴拉了個長音。
隨著小提琴的聲音,七個女孩將高舉的右手放了下來,一句歌詞從嘴裡唱出。
“愛......情,不過是一種普通的玩意,一點也不稀奇。”
這一句,頓時令人一怔。
這是什麼詞?
既無平仄,也不按任何詞牌,就如跟人平常說話一般。
但偏偏自幾個女孩子嘴裡唱出來,令人覺得好新奇,一點也沒感覺違和。
主要是這聲音配合著樂器的調子,真的很好聽。
再加上這詞,太抓人。
第一次聽人把愛情說得像白開水般。
一點也不稀奇?
呵呵,有點意思。
但接下來,幾女手指往臺下一伸,又唱道:
“男......人。”
眾人胃口頓時又被吊起來了。
剛剛說愛情不稀奇,那現在又如何說男人呢?
多半是男人最重要吧。
只要是個女人,總是離不開男人的。
畢竟這是天下的共識。
“不過是一件消譴的東西,有什麼了不起!”
什麼?
臺下頓時驚倒一片!
好多男子頓時怒了起來。
“唱的什麼呀?”
“就是,幾個小姑娘想翻天?”
“幾個黃毛丫頭,居然敢罵我們男人,找死!”
“靠!好大膽子!”
但所有女子卻都聽得開心了起來。
“小妹妹,唱得好!”
“對,男人就是用來消譴的,沒什麼了不起的。”
“小妹妹們,姐姐支援你們!”
頓時女子身邊的男人就跟她們吵了起來。
臺上七個女孩子也比較緊張。
當時拿到這個歌詞時,就怕人家不肯聽。
但林晨堅持要她們唱,說有丐幫幫她們撐腰,怕個球。
“愛情不過是一種普通的玩意兒,一點也不稀奇。”
“男人不過是一件消譴的東西有什麼了不起。”
似乎沒聽到臺下男人的叫罵聲,也似乎就要用這兩句來懟這些叫罵的男人。
七個女孩又不管不顧的將這兩句重唱了一遍。
然後在更大聲的一片叫罵聲中,突然將腿一撩。
草裙蕩起,叫罵聲也驟然一頓。
臺下男子就像突然被卡住了脖子似的,瞪大了眼睛盯著舞臺上。
大氣也不敢喘。
但姑娘們的腿動作極快,剛撩起,就收了下來。
又站在原地叉起了腰。
“靠!不帶這麼耍人的吧?”
“哎呀!都沒看見!”
“王兄,你看到她們裡面沒?”
“哎!我光顧著生氣了,都沒看臺上。”
“那可惜了。王兄,你說她們裡面應該不可能還有東西遮住吧?”
“裙子都這麼短了,還怎麼遮?”
“也是。”
“別說話了,認真看錶演。應該還沒完,還有機會。”
“有道理,這次一定要看個清楚。要不投的票就虧了。”
臺上七個小姑娘又輕輕跳動了起來,可惜暫時沒有再撩腿。
但臺下男子們卻不敢眨眼呀,萬一再撩一次呢?
歌聲也隨著舞蹈在繼續。
“什麼叫情,什麼叫意。”
咦?這提起問題來了。
情意誰不知道,無價,比天高。
大家腦袋中想的都是些高大尚的詞。
“還不是大家自已騙自己。”
什麼?
自己騙自己?
但任何事情,都經不得人說破。
仔細一想,還真特麼有道理。
情意真的無價嗎?
那“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是什麼?
“侯門一入深似海,從此蕭郎是路人”又是什麼?
這次,卻沒人再對臺上叫罵。
或許是因為眼睛摁住了嘴巴,也或許是因為思想堵住了聲帶。
“是男人我都喜歡不管窮富和高低。”
這下眾人又樂了起來。
這才是青樓女子該唱的詞嘛。
但不管高低是對滴,不管窮富卻是不可能滴。
因為白嫖是不存在滴。
“是男人我都拋棄,不怕你再有魔力。”
啥?
這是......真把男人當消譴的東西呀?
想要就要,想拋就拋?
歌唱到這,臺下無論男女,都是一陣目瞪口呆。
這歌起起落落,令人跟不上節奏。
然後歌詞又被重複了一遍。
眾人有了第一次的突兀,這次有了心理準備,沒再跟幾個小姑娘較真。
並且,這詞雖然直白,但細品卻真的有點意思。
特別女人們,越看幾個小姑娘越喜歡。
這時代,如此灑脫的女子,還有誰?
表演接近了尾聲,七個姑娘也終於唱到了最後兩句。
“你要是愛上了我,你就自已找晦氣。”
啊?
哈哈!
這算自嘲嗎?
但為什麼聽起來一點也沒有自嘲的意思?
你們把男人當消譴的東西,愛上你確實是晦氣。
但為什麼越是如此,自己心中就有一種想試試的衝動?
“我要是愛上於你......”
七個姑娘又是腿一撩,拉了個長音,將手往下一指,從左到右劃過。
然後收回到面前,攏成了掌。
“你就死在我手裡!”
同時將手掌輕輕一握,旋即張開。
往空中半舉,一口氣對著手掌吹去。
然後抬起頭,看著半空。
似乎死在自己手中的那男人,只是根微不足道的鴻毛一般。
男子們都不吭聲了。
這首歌,簡直讓人無話可說。
人家唱的,就是把男人不當回事,把愛情不當回事。
但偏偏這樣的女人,就越能勾起男人的興趣。
七個女孩表演完,也沒再看臺下男人一眼,更沒有像其他臺上的姑娘們向臺下行禮。
一轉身,往幕布後走去。
好像在說,你們都是些可有可無的東西,對自己的表演,你愛喜歡不喜歡,咱不在乎。
但女子們卻興奮異常,使勁鼓掌,大聲叫好!
有的直接搶過男子手中未投出的票,跑到臺前往箱子中丟去。
有的將自己私房錢都拿出來買花打賞。
負責清點票數的人,一下子多來了好幾個。
因為好多舞臺,早就冷冷清清。
寥寥無幾的幾張票,扒拉兩下就點完了。
但九號舞臺這裡,怕是一時半會數不清。
田薇趕緊問林晨:“這歌是誰寫的?”
“呃......不知道。”
蘇珊噗呲一下笑出聲來:“這些樂器和歌,都是相公弄出來的。”
“啊?”
三位公主都呆住了。
田馨看了林晨一眼。
他,真是個奇怪的人。
嗯,很有意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