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恐怖童謠(1 / 1)
伴隨著恐怖的場景,清脆的童音響起,詭異的氣氛被烘托到了新的**。
洛河眯著眼把整個旋轉木馬從頭到尾看了幾遍,6匹骷髏馬,每一匹馬的樣子都不相同,有的前蹄離地,有的昂首闊步,有的馬尾巴甩的比頭還高。
4口棺材也是各有不同,有的棺材裡是空的,有的裡面躺著一個骷髏,有的則是青面獠牙的殭屍。
但就是沒有任何一匹馬背上有孩童,或者棺材裡有嬰靈。
在哪裡?在哪裡呢?
恐怖童謠不緊不慢的唱著,像是在戲弄洛河一樣,又像是在跟他捉迷藏。
洛河逆著旋轉木馬旋轉的走向,繞著遊樂設施走了一圈,任何異常情況都沒有,只是在旋轉木馬靠近上客門的臺階下發現了一株小小的花。
那朵小花看上去像是一朵小雛菊,就長在地磚的縫隙裡,花蕊是鵝黃色的,花瓣是暗紅色的,在夜風中緩緩的搖曳著。
有那麼一刻洛河幾乎都能確定,那首恐怖童謠就是這朵花唱出的歌。
但當他把耳朵儘量靠近花兒時候,又好像聽錯了一樣。
“難道說鬼就是那朵花嗎?還是小哥想把花摘下來送給貓娘?他也跟這朵花僵持太久了吧?”
“我知道,我知道,花妖把小哥的魂魄吸進去了,他現在應該不清醒。”
“你知道個屁,屁大點的花,能作什麼妖,怕是什麼寶貝。”
洛河把手伸向花瓣,輕輕撫摸了一下,花朵就像有靈性一樣,小小的花瓣在他的手指下微微顫動,忽而收起所有花瓣,變回了花蕾模樣。
隔了一會兒又驟然開啟,隨風搖曳。
洛河嘆口氣,看來就是一朵花而已,應該不是它。
這麼想著洛河隨即起身,卻沒注意到剛才觸碰花朵的手指上一片殷紅。
“主人,你的手受傷了嗎?”
貓娘單膝跪了下來,把洛河的手捧在她的纖纖玉手裡。
洛河食指和中指的指尖都像是在滴血一樣,那兩抹殷紅格外刺眼。
貓娘以為洛河的手受傷了,左右看看沒有什麼可以用來止血的東西,就扯著自己的衣襟給洛河擦手。
洛河本想把手抽回來,可是嘗試了一下竟沒能如願。
貓娘非常認真的抓著洛河的手,給他擦拭著手指上的血跡,渾然不覺自己瑩白如瓷器的小腹,露出了一小段。
纖腰盈盈一握,近在咫尺之間,洛河下意識的閉了閉眼,緩緩偏過了頭。
就在他偏頭的一瞬間,立刻感覺到耳邊的風聲變了。
從地磚上燈光遙映出來的影子,他們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個龐然大物,此刻正不懷好意的窺伺這兩人。
洛河來不及多想,右手還被貓娘死死的抓著,只好把左手的東西直接丟在地上,順勢拉住貓孃的手腕,往自己懷裡一帶。
手臂環過貓孃的腰,兩個人像是在跳華爾茲一樣,旋轉著從原地漂移出去三四米。
再定睛一看,哪裡還有剛才那朵搖曳的小花,眼前分明是一株兩米多高的巨人版雛菊。
細長的花徑比隔壁的電線杆還粗,巨大的花冠遮天蔽日的,輕鬆擋住了原本就不夠璀璨的殘破燈光。
花蕊的位置上探出一張孩童的臉,臉色烏青,雙眼通紅,此刻正似笑非笑的盯著洛河和貓娘。時不時的還會從咧開的嘴角,流出一條晶亮的口水來。
洛河從震驚中清醒過來,不動聲色的瞄了一眼剛才被他扔在地上的塑膠袋,那裡面有他在魔鬼市集買的撥浪鼓,專門用來對付嬰靈的。
在心裡默默計算著自己的步幅,還有跑過去的時間和理論上的可行性。
但還沒等他計劃好,貓娘就飛身從他懷裡衝了衝了出去。
洛河定睛一看,哭笑不得,貓娘筆直的衝到巨幅雛菊跟前,還不等對方反應過來低下頭去,便一個矮身,把兩條活魚撈在了手裡,然後把兩條腿邁開到極限,衝著洛河跑了過來。
洛河很想示意她把自己掉的那袋子東西也順手捎回來,然而才張開嘴,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
雛菊就先動了,撲簌簌的舞動著花瓣,整個花徑彎成了馬蹄形,隨後花瓣依次飛旋而出,衝著貓娘逃跑的方向風馳電掣的追來。
洛河的腦袋翁的一聲,那花瓣的速度堪比武俠小說裡的暗器。
貓娘也聽到了風聲,在洛河大叫的指揮下,左突右衝,險險的避過了前面兩片飛旋的花瓣,花瓣落地立刻變成了一灘暗紅色的膿血,發出腥臭的氣味。
第三片花瓣擦著貓孃的臉頰略過,在她白皙的皮膚上蹭出一道血痕。
貓娘為了躲開第四片花瓣,強行向後仰倒,大腿和小腿成九十度角,整個身體幾乎跟地面平行。
那片花瓣打著旋兒,從貓孃的鼻尖上方掠過。
落地前劃破了貓娘手裡裝著魚的充氣袋。
喵......
聞到魚腥味兒,貓孃的身體迅速縮小,變成了第一天晚上洛河在封門村見到的那隻黑貓的模樣。
也正是因為如此,堪堪避過了後面追擊而來的幾片花瓣。
洛河趁機衝過去,把黑貓抱在懷裡,退出十步開外。
喵嗚......
貓娘似乎對失去了晚餐有點耿耿於懷。
洛河拍拍它的小腦袋,安慰道:“沒事兒,下次去市集再買給你。”
說完把黑貓放到他肩頭,空出兩隻手,從旁邊拿過一條掃把,三兩下把掃把頭卸下來,掃把杆握在手裡。
做這些事的時候,洛河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那朵妖孽一樣的雛菊。
花瓣都依次落地化為膿血後,雛菊就變成了光桿司令,光禿禿的花徑上頂著一張詭異非常的嬰兒臉,看著讓人不寒而慄。
洛河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掃把杆,又比劃了一下雛菊花徑的直徑,兀自搖搖頭,衝過去打斷花徑斬妖除魔的想法瞬間報廢。
隨後令人更驚悚的一幕發生了,眨眼的功夫,雛菊的嬰兒臉旁,又長出了一圈花瓣,不過這次不是殷紅色的,而是棕褐色的,就像是地上乾涸的血跡。
洛河的視線再次匆匆略過地上裝著撥浪鼓的塑膠袋,暗暗決定冒險試一試。
可就在這個時候,嬰靈似乎也注意到了地上的袋子。
隨即一片花瓣飄飄悠悠的落下,看似無意的在塑膠袋上劃開了一個口子。
一隻做工精巧的撥浪鼓從劃開的位置露出大半。
嬰靈忽然咯咯咯的笑了,恐怖童謠戛然而止,在花冠下的細長花徑裡突兀的長出兩隻胖乎乎的小手臂來,一把抓住撥浪鼓從袋子裡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