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克萊因瓶假設(1 / 1)
洛河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在一蒼蠅拍抽沒了老大爺的鬼魂後,抬手向上比了個ok的手勢,人卻沒有往上看。
距離鬼魂們的下一次攻擊估計不會太久,他必須想辦法讓在不同空間裡的三個人能夠相互溝通,否則鬼魂太分散了,根本無法把各自調查出來的結果彙總到一起。
假設他們三個人所處的空間都有一條走廊,那麼是不是等同於每個人都有三分之一的實體走廊和三分之二的虛擬走廊。
假如他把某一樣不屬於瘋人院的東西,放入他自己這個空間,實體走廊區域的某處,會不會這一樣東西,同時會出現在另外兩個空間裡,對應的地方呢?
洛河沉思了一會兒,掏出紙和筆,寫了一句話,走進走廊實體結構的那一段,放進了少女病人的房間裡。
由於鮫人燭的光線有限,他的角度有很大的視覺盲區。
所以也就沒有看到那個女病人正趴在床底下,瞪著一雙猩紅的眼睛看著她,那眼神尤其可怖,裡面有懼怕,有痛苦,還有嗜血的蕭殺。
“去他大爺的,我勸鬼魂們還是統一保持被燒焦的樣子吧,阿彌陀佛,心理上還容易接受那麼一點點,這一臉仇深似海的誰受得了。”
“小哥好像根本就沒發現她,還把紙條放地上,萬一被鬼吃了怎麼辦?”
“我不信那就是一張普普通通的紙條,你當他是傻子嗎?”
洛河的確在紙條上加了四級封靈印,還在下面墊了一張高階符篆,也就是100000面值的冥幣。
所以當他轉過身,往透明房頂的那段走廊走的時候。
身後從床底下悄悄摸出來的女鬼,探出燒成焦炭一樣的手指,才觸控到紙條,手指就化成了灰燼,趕忙收回手,縮回了床底下,不敢輕舉妄動了。
不出所料,洛河舉著鮫人燭往上看的時候,朗晴根據他手指的方向,摸進同一間病房,在透明的地板上發現了冥幣和紙條。
但貓娘那一層卻什麼都沒有。
洛河比劃著讓朗晴寫點什麼,再放回去試試,看是會回到洛河這裡來,還是會去到貓娘那一層。
結果貓娘隨後收到了寫有洛河和朗晴兩個人筆跡的紙條。
洛河寫的是:試試看,如果你們收到了,我們就能交換資訊了。
朗晴寫的是:這是什麼原理?
貓娘歪頭想了想,寫下了一個字:喵!
貓娘放回去後,紙條再次到了朗晴那一層,朗晴再寫下:原來我是中轉站。
隨後洛河收到了一張測試用的毫無意義的紙條。
但好在三個人在異度空間裡溝通的渠道打通了。
第二遍傳遞,洛河低頭奮筆疾書。
他要把自己在《生死簿》上看到的全部內容都告訴朗晴和貓娘。
先從院長寫起,院長是個貪婪自私的人,所以住在213的那個少女方小小根本沒有精神病,是被脅迫進入瘋人院的,幾年下來形容枯槁。
院長收了方小小繼父的黑心錢,而繼父想要小小說出她母親留給她的那筆遺產放在哪裡。
本來一切都是按照計劃進行的,方小小每天都會被注射大量的精神類藥物,其中就有50%以上的君用吐真劑。
但整個計劃才執行到第五天,一個意外就發生了,院長的私生子,年輕醫生王然,被調到了瘋人院裡實習,從第一天起他就開始額外關注女孩的身體和用藥情況,使得院長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王然根本不知道自己是院長的私生子,在他看來方小小是無辜的,可憐的,需要照顧的,能很快好起來的病人。
那個張姨,是方小小的繼父安插進醫院裡的,目的就是為了監視方小小和院長的一舉一動。
然後還有一個看似跟整件事情都無關的老大爺,他也不瘋,他是進來替兒子贖罪的,他兒子收了方小小繼父的錢,偽裝酒駕,開車撞死了方小小的母親。
老父親偷聽到兒子跟方小小繼父的勾當,卻什麼也做不了,只好裝作自己有精神病,大白天的拎著菜刀滿大街追著剛被保釋出來的兒子跑。
最後如願以償的被送進瘋人院裡,他的目的是想保護方小小,替兒子贖罪,但是他不懂藥理,看著方小小被一把一把的喂藥,卻也不知道阻止。
他只能保護小姑娘,不會受到其他病人的騷擾。
但是他們要解開的謎團是,誰燒了瘋人院?為什麼要放火?
《生死簿》上並沒有關於這一點的記錄,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這個放火的人還沒有變成鬼。
洛河無法在驚悚世界和現實世界裡來去自由,所以無法開啟《生死簿》的人間版,也就無從知道這個放火的人是誰。
洛河寫好後,把紙摺好,認認真真的下好封靈印,放在高階符篆上,傳給了朗晴。
朗晴看完一雙眼睛瞪的老大,這也太曲折離奇了點。
隨即在右下角寫了兩個字:已閱。
貓娘拿到後臉上的表情比朗晴還要豐富多彩。
她在已閱後面又寫了一個喵字。
待紙條傳回洛河手裡,忽然沉甸甸的,看來這兩個人都幫不上什麼忙。
大概資訊已經互通完畢,洛河用紙條指揮兩人,“看能不能嘗試跟鬼聊聊,不要一見面就開打。”
朗晴回答是儘量,洛河明白,他的問題不在他,在魔獸霸王獅那裡,魔獸有保護主人的本能。
貓孃的回答依舊是一個字:喵。
隨後洛河、朗晴和貓娘各自進入了自己所處的空間,有鋼筋混凝土實體留存的那一方區域。
貓娘很有耐性的守著雜物間的門,張姨總歸是要回到雜物間裡的。
朗晴把霸王獅留在了透明的走廊上,自己孤身一人潛入了院長室,一手擺弄著保險櫃的門,有一下沒一下的開關著。
雖然保險櫃裡已經沒有錢了,但這畢竟是貪婪的院長生前最喜歡的東西。
洛河又回到了方小小的病房裡,鐵床已經被燒的就剩一個架子還在了。
剛才幾次過來放紙條的時候,都沒往深裡走,鮫人燭能照到的範圍有限,所以洛河幾次進出房間,都沒有發現方小小其實一直趴在床底下。
一雙猩紅的鬼眼和慘白的人臉,突然出現在視覺範圍內。
洛河沒有第一時間感到害怕,反而鬆了一口氣。
乾脆把鮫人燈往地上一放,自己也盤起腿來,席地而坐。
跟方小小臉對臉,大眼瞪小眼。
“我去,怪不得網上扒出來的小哥送餐的行程單,大多都是在晚上呢?開始我還以為是夜間送餐提成高,現在這一看,小哥就好這一口。”
“瑪比,太嚇人了,我想尿尿,拖鞋在床底下,我都不敢伸手去夠。”
“你那算什麼,我現在宿舍上鋪趴著,我連看都不敢看我下鋪的兄弟,就怕他變成女鬼跟我索命。”
直播間裡七嘴八舌的,詭異的氛圍都被沖淡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