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鬥智鬥勇(1 / 1)
洛河還沒從驚異中緩過神來,知夏如空谷清泉一樣的聲音,便隨著焦尾古琴的錚錚輕韻,傾瀉而出,瞬間讓周圍浮躁的一切都銷聲匿跡了。
煙雨入江南
山水如墨染
宛若丹青未乾
提筆然點欲穿
行舟臨秀川
畫鷁推清瀾
繾綣怡然
......
知夏很聰明她選擇了一首古風歌曲,在夜裡燈火通明縱慾無度的水畔青樓,也不會顯得太突兀,然而這曲子聽進了不同人的耳裡,懂的自然懂。
輕音嫋嫋繞樑而出,老媽子站在大廳的角落裡,抬頭看了一眼二樓的那個包廂
“哼,原來以為只有一個,沒想到兩個都是,很好,你唱吧,你唱完我就知道這場子裡都是人是鬼了。”
千橡一雙昏花的老眼掃過大廳裡那些杯光交錯,形形色色的客人們。
樓上知夏一首曲子將將唱完,老鴇鬼千橡就已經認出了五六個玩家。
只見她嘴角一勾,走到屏風後的茶水間,沏了一壺上好的碧螺春,隨後,從頭上拔下一根髮簪,在壺裡攪了攪。
放在紅木托盤上,扭著水桶腰來到了大廳裡。
被他發現的五個人裡,有一個已經耐不住性子起身往樓梯走了。
千橡並不理他,反正早死一會兒,還是晚死一會兒,都是個死就對了。
只見他端著托盤,在大廳的桌子間穿梭,給那幾個目標人物都換上了碧螺春。
有的寒暄幾句,有的滿臉堆笑的看著對方喝下去,才扭著水桶腰離開。
上樓的那個玩家,還沒踏上最後一節臺階,大廳裡就倒地了四個,一時間驚叫連連,杯盤狼藉。
老媽子大聲呵斥,“我看到了,是那個人下的毒,是他,他想跑,給我抓住他。”
尖利的聲線就像是魔鬼的長指甲刮擦著凹凸不平的地板。
讓人聽了毛骨悚然。
洛河心道不好,這就開始了嗎?
他一個健步衝到門口,推開了房門,整個一樓已經像煉獄一樣人仰馬翻了。
根本分不清敵我,至少這一刻,往外跑的都是路人甲,沒動的應該都是玩家,或者淡定的鬼怪。
洛河的目光穿過混亂的人群,投向倒地不起的那四個人。
“有沒有你認識的?”輕聲問知夏。
知夏有點被樓下的場面震撼到了,呆愣半晌才回答洛河:“沒有,一個都不認識。”
而剛剛就在洛河推門前,那個被老媽子咬死了是兇手的人,見事不好,扭頭往三樓跑了。
所以洛河和知夏跟他完全沒照過面。
緊接著,追著“兇手跑上來的人衝開了洛河和知夏。
知夏被魚貫而上的人流擠到了欄杆邊上,而洛河為了避開他們,退回了房間裡。
上樓來追兇手的人大概有六七個,不是青樓養的龜奴就是打手。
連洛河都沒想到,跑在最後的那打手,會突然向知夏出手,幾乎是他跟知夏洛河成三點一線的時候,洛河看到他的手瞬間變成了白骨森森的爪子。
那人,不,是,那鬼動作太快了,洛河根本都來不及結印。
他以為要眼睜睜看著知夏死在他面前了。
卻發現那鬼的動作一僵,隨後周身被籠罩在了一張怪誕陰森的人臉裡。
下一秒變成了一縷青煙隨風而逝。
洛河默默的又後怕了那麼一丟丟,剛才要不是他注意到了那個影子有問題,估計自己也是同樣的下場。
同時他也恍然大悟,原來知夏就是憑藉著這隻影子怪,過五關斬六將的。
“臥槽,資料出來了是10:1,一共100只鬼,10位玩家,不過現在只剩下6位了。”
“這也太難了,玩家各自都以為自己在孤軍奮戰,然後也不知道鬼到底有多少個。”
“目前鬼數99,也就是說是99:6,這麼懸殊這怎麼贏啊?”
“又重新整理了95:6了,還是有希望的,估計都是些小鬼,真正厲害的BOOS應該就一兩個吧?”
“89:6看起來成績還是可以的,不過剛才那四個玩家到底是怎麼掛的?”
“說來話長,被毒死的,下毒的是那個老媽子,她十有八九就是那個鬼BOOS。”
“狗比,你還不知道嗎?什麼鬼老媽子,就是她啊,他是千橡,那個健身卡詐騙的在逃犯,以前是玩家,現在成了鬼。”
“媽呀,我就去陪女朋友吃了個飯,現在啥情況,我都接不上了。”
直播間裡一直有人報著鬼和玩家資料的變化情況。
因為四位玩家同時被毒死,造成的混亂,十五分鐘後結束了。
一片狼藉的大廳被遊戲重置,一切又恢復到了洛河剛進來的狀態上。
老媽子手裡端著一個紅木托盤,一步三搖兩步一晃的擺著臀胯,扭上樓來。
“哎呦,公子,不好意思,讓您受驚了,我們已經都報官了,官府等下就會來處理的。
說完就拉著知夏的手往裡面推。
“你這死丫頭,還不快接過去,我斷的手都酸了,給公子倒杯茶壓壓驚。”
知夏畢竟現在還頂著花魁的身份,關鍵也不知道隊友和鬼都在哪裡,所以只能低眉順目的遵從了老媽子的意思。
端著那壺有毒的碧螺春,進屋給洛河倒上了。
洛河看著眼前的茶,青樓裡發生了命案老媽子顛顛的,親自跑上來安撫他這個貴客,倒是無可厚非。
可他就是覺得哪裡不對。
隨即換上一張無害的笑臉,漫不經心的跟知夏說:“給媽媽也倒一杯。”
“媽媽辛苦了,你把知夏**的很好,我很滿意,我想幫她贖身,從此待在我身邊,不知道媽媽意下如何呀?”
嗯?!
千橡沒想到洛河來了這麼一招,他要是答應了,洛河說好,那我們慶祝一下以茶代酒,他喝是不喝?那毒倒是不至於讓他再死一次,但是也夠他受的。
如果千橡不答應,那就有點不符合貪婪老媽子的人設了,怕洛河會起疑心。
知夏不懂洛河是鬧哪樣,乖乖的給老媽子也倒了一杯茶。
“啊,這,這個,不瞞公子,我培養知夏這麼多年,這,這正才開始到了姑娘報答孃的時候,您看,公子您就要把他帶走了,這我哪捨得呢?”
洛河端起茶杯,拿在手中,並不喝,而是笑眯眯的看著老媽子,“媽媽開個價,錢不是問題,我跟這姑娘真的是投緣。”
千橡心裡已經把洛河的祖宗都從地底下請出來,罵了個十八遍了。
投緣個屁,你就是知道她也是個玩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