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叔叔講故事(1 / 1)
洛河掀開被子,伸手摸了摸貓娘頭頂兩耳間細軟的頭髮。
貓娘似乎動了動,從窗簾縫隙傾瀉下來的光線,可以看出天已經亮了。
這一晚與其說是夢境,倒不如是說是一段真實的經歷。
兩個魂瓶被洛河擺到了床頭櫃上。
一個怨念深重的已經使得整個白瓷瓶呈現出了烏漆嘛黑的紋路。
另一個是也想作妖,但已經作不動了的老道,魂瓶依是白瓷的本色,絲毫沒有變化。
嗯......
貓娘終於動了動,慢悠悠的從自己的臂彎裡抬起了頭,許是壓的太久了,手臂已經痠麻了。
她閉著眼睛,一下一下的敲著,頭隨著身體的顫動,歪向一邊又軟綿綿的轉了回來。
就這樣閉著眼睛敲完了一邊,又想去敲另外一邊的手臂的時候,鼻子似乎是嗅到了空氣裡有什麼不同的氣息。
頭往洛河的方向擺了擺。
倏地睜開眼睛,豎瞳裡充滿的驚愕,洛河穿著大T恤和睡褲的模樣映在她冰藍和湛綠的瞳孔裡,笑容瀲灩。
“主,主人,你醒了?”
貓娘應該是很久都沒有開口說話了,原本泉水叮咚一般的聲音,此刻沙啞的不像話。
聲帶就像是被粗砂紙磨礪過了千百次一樣。
洛河心疼的不得了,想去客廳給她倒杯水過來。
卻被反應過來,這是真的,不是夢境,主人真的醒了的貓娘,一下撲倒在了柔軟的枕頭上。
“丟丟......”
洛河其實想說,我去給你拿水。
但嘴唇才掀開一條細微的縫隙,就被一片溫熱的柔軟堵了個嚴實。
洛河剛開始還有點錯愕,後來軟玉溫香抱滿懷的觸感,真的太好了。
再加上,處在上面的貓娘一直在哭,一滴一滴的熱淚,不停的流到洛河的臉上。
洛河口不能言,身體也不敢動,只好靜靜的抱著哭泣的小貓咪,享受著突如其來的獻吻。
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反正兩個人從最開始的淺嘗輒止到了後來的瘋狂索取,已經都忘了時間,忘了所有。
直到呼吸急促,閉塞了氣管才雙雙分開。
“主人,你有沒有受傷?”
這是貓娘近在咫尺,吐氣如蘭講出的第一句話,話裡滿是擔憂和哀傷。
洛河微微抬頭,一手撐著床板,一手攬著貓孃的細腰,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
“我沒事,我去給你倒杯水,你該再睡一會兒的。”
話音剛落,貓娘就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她跟洛河的位置徹底調換了過來。
直到這一刻,她才想起來害羞,才回憶起自己剛才都幹了什麼。
完全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洛河,趕忙雙手捂住臉。
但洛河還是看到了她連脖子都是一片粉紅。
不禁覺得秀色可餐,明明應該站起來,去客廳拿水的,卻還是戀戀不捨的又低頭在貓孃的脖子上輕啄了一下,卻沒想到引起佳人一陣輕顫。
洛河又歪頭饒有興趣的看了一會兒,才起身離開。
他出門後,貓娘整個躲在被子裡,天知道她剛才用盡了全部的力氣,才沒哼出聲來。
洛河開門下樓一直都沒有注意客廳的狀況,直到從廚房的飲水機裡接好了一杯水。才發現好像身後有什麼在盯著他。
那絕對不是一兩個人的視線,雖然灼灼,但並沒有什麼惡意。
洛河端著水杯轉身,就看到面前齊齊整整的站著兩排鬼。
一家四口在前排,落英和派克在他們後面飄著,魔獸白虎則靠在小男孩的腳邊趴著。
“怎麼了?”
“洛河叔叔,我們想聽故事。”小女孩上前一步,扯住了洛河的衣襟。
“什,什麼故事?”
洛河有點莫名其妙,心裡轉瞬生起無數個不靠譜的念頭來。
“這幾天不都是威廉給孩子們講睡前故事的嗎?怎麼今天威廉和麗莎想要去過二人世界,逛街,看電影什麼的嗎?”
“我只會講大灰狼和小白兔的故事,會不會有點太老套了?”
“為什麼突然讓我講故事呢?”
“叔叔,就是那個青樓花魁給你送錢贖身的故事。”小女孩的聲音非常清脆,也非常具有穿透性。
洛河下意識的側頭回眸看了一眼樓上的房間門。
赫然見到貓娘靠著欄杆,手撐在臉頰下,正一臉痴迷的看著他。
但隨後聽到“青樓花魁和贖身”幾個字後,整個人的表情都變了。
洛河都還沒來得及張嘴解釋,貓娘就縱身一躍,從二樓直接跳了下來。
隨後走到他面前,微微一笑,拿走了他手上的杯子,清淺的抿了一口。
“來,洛河叔叔,不如你就講講吧,我也想聽。”
說完就頭也不回的往沙發走去,威廉夫婦也一臉壞笑的跟了過去。
洛河咧了咧嘴,一臉吃不著葡萄的悲憤交加,斜眼冷冷的看著落英。
落英不慌不忙的給小男孩使了個眼色。
小男孩呵呵一笑拉起了洛河的手,跟姐姐並排站好。
“我還想聽你跟知夏姐姐彈琴唱歌爬床底的故事。”
啪嗒,貓娘手裡盛滿了水的玻璃杯掉在了地上,碎成了無數片,每一片都有尖銳的稜角。
不過,好在這是鬼堡,東西打爛也都能復原。
洛河低頭看著眼前兩個笑的賊兮兮的小朋友,又不能發作,只好一邊被拖著往沙發走,一邊騰出一隻手來指向落英。
把抗議無聲的說了好幾遍!
落英眯起眼睛看他口型,應該是你等著之類的威脅,並不以為意。
反正為了省錢,給她一個堂堂二階鬼王打五折這事兒,是過不去了。
她不好過,誰也別想好過,就對了!
可憐洛河都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了這位小心眼的鬼王。
等落英對他的一萬字威脅,不為所動的飄走,還順便從廚房順了碟剛出鍋的油炸花生米後。
洛河的目光求救一樣的看向派克,後者用勺子擋著半邊臉根本連一個眼風都不敢給他。
跟在落英身後,屁顛顛去沙發坐好,不嫌事大的等聽故事去了。
洛河以生平最慢的腳步,被兩個鬼娃拖著來到了沙發邊。
坐到貓娘正對面的的貴妃榻上。
“我不會講故事,真的!”他苦著一張臉,欲哭無淚。
“你不講,那我可就幫你講了,萬一我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可就不要怪我了喔。”
落英的聲音此時此刻就像是催命的魔咒一般,洛河恨不得用封靈印,蒼蠅鬼拍加玲瓏鬼鞭,把她一次性拍扁算了。
“那個知夏走的時候,別提多依依不捨了,一直問:大神我可不可以留下來。”
落英說著還扯住了貓孃的衣袖,臉上一副悽然欲泣楚楚可憐的模樣。
洛河差點沒原地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