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拉閘的人(1 / 1)
洛河雖然不知道為什喪屍們都被一種無形的力量阻隔在了院牆外,但至少對於現在來說,這是一個好訊息。
他背靠在門邊的牆上大口的喘著粗氣,殘陽如血,透過棉花糖一樣的的雲朵,散碎的照射著大地,預示著漫漫長夜的來臨。
休息了好一會,從玻璃上透過來的光線都從紅色變成了晦暗不明的淺灰色,洛河才支撐著牆面站了起來,兩條腿都酸的打晃。
貓娘比他也好不了多少。
一邊趴在白虎身上完全不想動,一邊非常小聲的問洛河:“為什麼我們不讓白虎帶我們一起飛呢?”
貓孃的聲音還有點沙啞,音量也不算大,但不知道為什麼就是非常具有炸裂的效果,一時之間洛河和兩個鬼王都感覺醍醐灌頂一樣的說不上來。
於是包括白虎在內的八條視線都愣愣的看著他,想要一個標準答案。
洛河一閉眼,心裡像圈養了一萬隻羊駝一樣喧囂煩躁。
還能為什麼,還不是因為情況緊急,他把白虎已經進化出翅膀的事情給忘了。
洛河的脖子完全沒有動,只是眼睛幽怨的盯了白虎一會兒,差點沒把魔獸給盯的炸毛。
“走吧,去探探路。”
在靠著牆壁休息的時候,洛河就觀察過整個空間,這是一個接待大廳,中間休息區是已經積滿灰塵的沙發和茶几,在靠近門口的柱子周圍,放著四臺機器,分別是手機自助充電機,員工打卡機,自動購物機和百科全書查閱機。
但現在無論什麼神機都是處於關機狀態的。
正對著大門有一個又高又長又大的前臺,裡面放著幾臺同樣被灰塵覆蓋的電腦,看樣子已經停止工作很久了。
洛河心裡有點不太好的預感,按理說十三天而已,不應該這裡看上去如此荒蕪才對的。
但話又說回來,看著荒蕪慘淡是真的,但從目前的座椅板凳的擺放來看,至少這裡沒有被喪屍破壞過。
但也正是這種現象,更加讓洛河心有慼慼焉。
喪屍是從這裡出去的,出去後就沒有再回來過,這是為什麼呢?
就像是門口的那些呲牙咧嘴的行屍走肉們,明明就很想撕咬洛河和貓娘,但就是不敢越雷池一步。
這種情況不正常,往往會預示著更大的危險。
在前臺的兩端各有一個門。
左邊進去是一個監控室,整面牆都是液晶顯示屏,應該是可以看到這棟建築裡每一個角落的情況。
在監控牆對面還有一個小門。
裡面大概相當於一個兩房一廳的套房,看佈局是給監控室的工作人員輪班休息用的。
這可能是洛河看到的最大的休息室了。
看得出來裡面的人走的很急,衣櫃裡的工作服,茶几上的手機,都沒來得及拿走。
看屋裡的陳設也不像是被喪屍破壞過一樣。
洛河略微思考了幾秒,進房間去換了一套工作人員的制服。
從休息室出來的時候,瞥見監控牆下面的臺子上,放著一本筆記本。
筆記本的主人離開前似乎正用它記錄著什麼,所以一隻原子筆的筆尖正從筆記本中間露出來。
洛河走過去拿起筆記本,發現夾著筆的那一頁,同時夾著一張圖紙,正是整個實驗室的電路、水路、通風管道圖。
除此之外,筆記本上還寫著幾個歪歪扭扭的字:一樓樓梯間。
洛河把電路圖揣到了懷裡,再去翻筆記本其他頁居然都是空白的。
這明顯是遊戲故意留下的線索。
隨後他們來到了前臺邊的另外一個門前。
門後是樓梯間。
“一樓樓梯間,不就是這裡嗎?”
洛河環顧門後的這個小平臺,除了牆上有一個消防栓和一個配電箱外,什麼都沒有,沒有喪屍,沒有人體的各種碎塊,沒有任何恐怖的或者不恐怖的東西。
甚至連按照常理本應該出現在這裡的垃圾桶都沒有。
洛河想起了兜裡的那張電路圖,走到配電箱前想把配電箱的門拉開,但是拉了一下沒拉動,像是有什麼把門給卡住了。
洛河又再使力還是沒拉動。
派克把頭伸進去看了一下,說是配電箱的門被一把手術刀卡住了,而且手術刀上還帶著血。
派克的手伸進去扒拉了兩下,配電箱就開了。
帶血的手術刀掉在洛河的腳邊。
但他絲毫沒有分出一絲一毫的注意力給那把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手術刀。
而是皺著眉頭盯著眼前的電閘開關。
從手裡的圖上可以看出這是一處總開關。
現在被人拉了下來,所以如果不開著門的話,整個樓梯間的光線都是非常昏暗的。
而那個被拉下來的開關上,清晰的印著一枚血手印。
為什麼這個人要把電閘給拉了呢?
血手印是不是說明他已經死了呢?
洛河的腦子裡轉著無數的疑問。
忽然就想起了監控室裡的那些電腦。
電閘被拉了,說明當時是晚上,而且很緊急,讓一個人都來不及擦乾淨手上的血跡,就跑來拉了電閘。
走的時候,似乎還慌忙把手術刀遺忘在了這裡。
他手上有鋒利的手術刀,卻沒有用來割斷電線,而是選擇了拉閘,為什麼?
洛河的心裡被很多很多個問號填的滿滿的,他隱隱覺得,這個拉閘的人就是整個事件的關鍵所在。
但因為線索太少所以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扭頭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樓梯間,無論那個人為什麼拉了電閘,現在都必須開啟,不然,一會兒下去沒有照明裝置,大家都寸步難行。
進而洛河又想到,推上電閘,就可以去監控室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還有是是誰把電閘拉下來的。
想到這裡,洛河一抬手就把電閘給推了上去。
嘎登,電閘被推上後,樓梯間的燈一次亮起,隨後大廳的燈也跟著亮了,整個空間被照如白晝。
洛河突然想到這拉閘會不會跟門外的那些喪屍不進來有關,比如喪屍怕黑之類的。
於是他一個健步衝出了樓梯間,跑向大門口,發現喪屍們都還在,而且數量明顯比剛才多了數倍,但他們還是那樣只站在院門外張牙舞爪的,並不進來。
洛河帶著滿腹狐疑,走進了監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