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上部《柏子山計劃》相見愛漣漪，建場起風波（1 / 1）
男女知青跳下卡車後，從司機樓裡分別跳下華西縣革委會領導趙丙坤和辦公室領導龍根。曹山和陳得索、於偉中迎上。
曹山心不由衷地應酬道：“好，好。歡迎，歡迎！”
趙丙坤原華西縣委副書記，宋名失蹤後，主持縣委工作，他激情滿懷地說：“老曹、老於呀，現在又給你們送一批鄭州大學附中知青。”他轉臉向大家介紹，“這是鄭州大學附中男知青隊長楊抗利，女知青隊長於秋葉，副隊長楊抗美。”於秋葉、楊抗利看到於偉中目瞪口呆，而於偉中顯得神情沮喪……趙丙坤又接著介紹龍根，“這是新提拔的年輕有為的縣革委會辦公室副主任龍根同志。”
龍根微笑，掃視大家。他發現了陳得索也在知青人群。陳得索與龍根對視，互相點頭致意不語。陳得索心想：“龍根當大官了。龍根也感到意外，心想：“這小子在這裡當知青，他母親在哪裡呢？”
趙丙坤講明工作主題：“根據地革委會指示，為了便於知識青年向和貧下中農學習，華西縣決定把曹家集和淤泥河農場合到一起統一管理，統稱‘xx農場’。他轉向曹山，“你是大隊幹部，看農場起個什麼名字？”
曹山把目光投向於偉中，說：“於老師，您是有學問人，您定吧。”
趙丙坤、龍根不置可否。於偉中看看二人，小心翼翼地提出命名意向：“洪河蜿蜒貫西東，孕育華西古老文明。華西是柏姓始祖柏皇故地，東周時期稱柏國。我們在南坡治葦時又發現一塊石碑，上寫篆字：“柏國”。所以，我建議新農場可以叫‘柏國農場’。”
趙丙坤首先同意，說：“好，就這樣定。曹山同志，你擔任柏國農場黨支部書記兼總場長，於偉中兼副場長。下面設幾個隊，隊長你們商定。”
曹山挑兵點將：“俺村隊長由曹大有擔任。”他轉向於偉中，“於老師，知青隊長，你挑選吧！”
於偉中點頭，向眾知青掃視：“華西高中知青隊長誰當？”
宋得九上前跨一步，毛遂自薦：“我當！”
“得九，不要冒失。”龍根有點不滿，接著他問陳得索，“得索你家在這裡？”
陳得索回答：“是。”
龍根安排得索：“你當宋得九的副手。”
宋得九不願和陳得索搭班：“特務羔子我不要。我讓秦威當副手！”
陳得索惱羞成怒：“你——”他當著眾人，臉憋紅沒有發作……
龍根、陳得索、宋得九三人的對話，引起於偉中的注意。他審視陳得索一陣，問：“你母親叫艾靈吧？”
陳得索遲疑一下，點頭：“是的。”
於偉中暗喜，心想：“看來，我住的是艾靈家。”他不動聲色道：“讓得索當我的助手吧！他又問鄭大附中知青，“你們誰當隊長？”
楊抗利、於秋葉、楊抗美彼此對視。於秋葉推薦楊抗利：“你當！”楊抗利卻推薦於秋葉：“你當！”
曹山打斷他們的話：“別相互推辭了。你倆都當隊長，楊抗利管男生，於秋葉管女生！”
趙丙坤同意以上討論結果：“就這樣定。下午召開合村建場大會。老曹，你看會場放到哪裡？”
曹山尊從趙丙坤命令，開始部署：“會場放到羅成村南坡。”接著他吩咐，“村民搭臺子，於老師領華西老知青回場部，先吃集體食堂，沒有菜和麵，到大隊保管室拉。新來的鄭州知青暫分到各戶住。入冬後，到西嶺伐樹，擴建知青宿舍。”
知青都散去，唯有於秋葉遲疑地望著於偉中。曹山和陳得索詫異。於偉中也遲疑地回頭望著於秋葉。
曹山感到好奇地問於偉忠：“站住的那個姑娘看著您，怎麼不走？”
於偉中表情複雜，小聲說：“她是我的女兒，叫秋葉。”
曹山忽然明白了怎麼回事，熱情邀請：“啊！快喊她，讓她到屋裡來！”於偉中搖搖頭。曹山主動招呼：“姑娘，快過來，你爹叫你呢。”
於秋葉羞答答地走過來。她亭亭玉立，紅撲撲的臉頰透出稚嫩。她怯怯地說：“爸，你黑了，瘦了。”
於偉中滿不在乎說：“你老爸就不白，瘦了更結實！”他還想要問什麼，但看看屋裡的人慾言又止。
於秋葉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說：“我娘讓給你捎封信。”
於偉中接過信但沒開啟，問：“你娘身體怎麼樣？”
於秋葉說：“前一段天陰雨，風溼病又犯了，現在好多了，能下床活動了。”
於偉中點點頭。曹山接話，對於偉忠說：“閨女剛來，近段，和你住在一起，住在得索家吧？”
於偉中擺手說道：“她不能搞特殊，讓她隨大集體住！”
陳得索搭話：“現在集體房緊張，等再蓋了，住集體宿舍也不晚。”陳得索說罷，瞟了秋葉一眼。於偉中不再說什麼，點頭默許。秋葉也不好意思地含情默默地望望陳得索。二人雙目相碰，心起漣漪......
下午，秋陽西斜。村社員，知青陸續走進羅成村南坡合村建場會場。主席臺上，趙丙坤、龍根、曹山、於偉中等分別就座。主席臺下，宋得九、秦威、於秋葉、楊抗美，坐在頂臺。艾靈、陳得索坐在臺下中間。楊抗利坐在陳得索旁邊望著主席臺。
主席臺上趙丙坤對著話筒，慷慨激昂：“同志們！根據地革委會指示，我們知青和曹集大隊合為一個農場叫‘柏國農場’。這樣，農場有社員的治葦經驗，加上知青們的沖天幹勁，我們定會讓蘆葦低頭，河水讓路，荒灘變成米糧倉。下面請曹場長作表態發言。”
曹山接過話筒手顫抖，聲音有些怯場：“大夥好，我是個老粗，不會說啥。我聽縣的，叫合場咱合場，叫咱治葦咱治葦。我代表曹集大隊社員歡迎廣大知識青年來插隊落戶，感謝你們來俺這兒治葦造田！下一步工作讓咱們的副場長於偉中老師安排。”
於偉中接過話筒站起，聲音洪亮：“社員同志們，知識青年同志們，我們響應國家號召，來到曹家集淤泥河兩岸，開展農業大生產。咱這個開墾隊伍，有祖祖輩輩在這兒勞動的農民，有逃荒落戶到這的西山老鄉，更有朝氣蓬勃的知識青年，還有知識分子和幹部。我們組成鐵的勞動大軍，要發揚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大無畏精神。向天鬥，其樂無窮！向地鬥，其樂無窮！”
群情振奮，熱烈鼓掌......於偉中續道：“是農民，要發揚老黃牛吃苦耐勞的精神，默默耕耘！是知識分子，要深入群眾，調查研究，虛心與農民打成一片，透過勞動自覺地改造自己的世界觀。是知青，要深入勞動一線，吃苦在前，磨鍊意志，提升勞動技能。我相信，只要大夥齊心協力，萬畝蘆葦灘定會變成米糧川！下一步的工作，我們繼續向萬畝蘆葦盪開戰，不獲全勝，決不收兵！”
突然，楊抗美站起來高呼，“誓死戰鬥蘆葦灘！”於秋葉不示弱，也振臂高呼，“不怕苦，不怕死，堅決征服蘆葦灘！”全場歡聲雷動。
這時宋得九竄上主席臺，奪過於偉中的話筒，唱起反調：“同學們，不要聽於偉中瞎胡吹。我們最先來的華西高中知青，吃苦受累，開的荒地都失敗了。看，遠處一望無際的蘆葦蕩，都是我們之前開墾的荒地，什麼莊稼都長不成！”
接著有幾個知青跳上舞臺，抓住於偉中。一男知青問：“為什麼治葦失敗？為什麼治葦失敗？”一女知青逼問：“於偉中，快說！”
陳得索和曹山奮不顧身跑上主席臺，保護於偉中，雙方你拉我拽。會場一片混亂......
趙丙坤、龍根在臺上呆坐......
於秋葉和楊抗美被主席臺上的混亂場面嚇傻了。當她倆看到於偉中被曹山和陳得索護駕走，宋得九洋洋得意走下主席臺時，一種莫名的衝動和憤怒促使她們走上前——
楊抗美指著宋得就的鼻子諷刺：“姓宋的，你真英雄，竟敢奪於場長的話筒！”
宋得九厚顏無恥道：“牛鬼蛇神都不怕，還怕他於偉忠？”
於秋葉臭罵宋得九：“你真不要臉！”說罷，她吐了宋得九一臉吐沫，拉著楊抗美跑了......
宋得九惱羞成怒：“你！”宋得九欲追，卻被龍根在背後抓住。
龍根低聲威嚴地說：“不要蹦得太高。”他看宋得九不服氣，續道：“你爹失蹤快一年多了，就不想想你自己的出路？”宋得九面色陡變，灰溜溜躲在一邊......
【作者題外話】：陳得索和於秋葉初見生情，他們二人與宋得九今後會有諸多矛盾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