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上部《柏子山計劃》丁苟絕處逢生（1 / 1）
1947年冬夜。豫南焦子廟、焦坡寨一帶大雪紛飛。柏雲所在的國民黨軍某旅指揮部被炮彈炸塌，檔案飛散，電臺在地上滾動，旅長抱頭竄出......柏雲上前掩護旅長且戰且逃，後面跟隨陳青巖、‘胖和尚’丁苟、毛領等......子彈在他們頭頂啾啾地飛......
柏雲命令陳青巖：“你帶著電臺和弟兄們往西突圍，回西山密洞，等待時機；我掩護旅長向東南突圍。”
柏雲掩護旅長遭遇解放軍阻擊，旅長身上頃刻成了蜂窩。柏雲又縮回去......
陳青巖帶領‘胖和尚’丁苟、毛領等敗兵向西虎牙山方向逃跑。謝先率解放軍連隊戰士一路追擊....陳青巖、‘胖和尚’丁苟、毛領等殘兵逃到虎牙山，被謝先連部切斷退路。激戰到中午，山上只剩下陳青巖、‘胖和尚’丁苟、毛領三人。陳青巖右膝蓋受傷，瘸著腿，抱著電臺躲在古廟後的亂石堆裡......
謝先認出陳青巖，命令停止射擊，喊話：“廟後的陳青巖聽著，你們已被包圍，趕快投降！”山上死一般寂靜，只有緩緩飄散的硝煙……
陳青巖從石縫裡往外窺視，又回頭看身後的山崖絕頂。接著他眼珠一轉，把電臺塞到石頭縫裡，轉向‘胖和尚’丁苟、毛領道：“你們有老有小，投降去吧，反正我孤身一人，罪惡多端，你們投降後，我自殺。”
毛領不同意，道：“咱要死，死一塊，要活，一齊生！”
‘胖和尚’丁苟也勸陳青巖：“你還年輕。俺死，你不能死！”
陳青巖眼睛軲轆轆轉，平靜道：“好吧，你倆把槍放下，先上前舉手投降。”
‘胖和尚’丁苟、毛領毫不猶豫地把槍交給陳青巖。陳青巖對謝先喊：“老同學，別打了，俺投降！”
謝先招呼部下舉槍瞄準，不射，靜候。‘胖和尚’丁苟、毛領舉手往前走10多米......
陳青巖拿住手槍，眼睛轉動著,動起歪心思：“我們三個人投降後，萬一將來這兩個鱉子揭我的老底怎麼辦？不如我先滅了他們！”想罷，陳青巖便舉槍先瞄準毛領，‘叭’一聲，毛領倒地。緊接著他又扣動扳機向‘胖和尚’丁苟射擊......
‘胖和尚’丁苟耳旁‘啾嗖’一聲，耳根感到麻熱。他扭頭看，陳青巖正準備補射他。他急中生智，裝作中彈，“哎呀一聲，”一頭扎進廟東溪水滾滾的山澗裡......
陳青巖看‘胖和尚’丁苟跳進激流裡，一愣怔。他把手槍塞到石縫裡，端起毛領的步槍，迅速跑過來，伸頭看看打著漩渦的潭渦，朝水裡‘叭叭’放了兩槍......
‘胖和尚’丁苟跳進的潭渦落了半天才著地，他準備縱身浮出，結果卻有人隱藏一側抓住了他的胳膊。‘胖和尚’丁苟認為是陳青巖追趕抓他，拼命掙扎，但他被兩隻大手緊抓著不放，硬拖到岸。隨即，子彈從上面‘啾啾’地往潭渦底鑽......
陳青巖拿著‘胖和尚’丁苟、毛領的槍，把自己的手槍和電臺卻放在廟後的石堆縫裡。
謝先率部衝上來，陳青巖繳械投降。謝先疑惑問：“陳青巖，為什麼只剩下你自己？”
陳青巖喘著氣：“這兩個小子，不願投降，我槍斃了他們。他倆作惡多端，留住是後患。”
謝先看只有毛領的屍體，問：“那個胖子呢？”
陳青巖面色陰沉：“他中了彈，栽倒在山澗裡了，可以撈出來。”
‘胖和尚’丁苟被拖上岸，睜眼看，一片昏暗，只聽到水勢轟響......他慢慢適應了洞內的光線，昏暗的光線下發現一個老者，慈眉善目，雙手合胸，笑中帶威......
‘胖和尚’丁苟的目光掃視四周，原來這是個潭渦洞。此潭渦形狀像個大罈子，口縮，肚大，底小。洞口在潭渦半腰，被激流掩藏著，從山澗往下看，根本看不出玄機。
陳青巖帶謝先在‘胖和尚’丁苟跳下去的潭渦，反覆搜查，卻沒有發現‘胖和尚’丁苟的屍體。他們又往潭渦裡亂射擊一陣，沿著山澗上下搜尋，像捉螃蟹似地把大小石頭翻個遍，結果仍無‘胖和尚’丁苟的影蹤。
陳青巖一陣哆嗦，下意識地蹲下捂住膝蓋下的傷，掩飾恐懼，心想：“難道這‘狗子’沒有死？”謝先指使戰士包紮陳青巖腿傷，把他抬下虎牙山......
謝先和陳青巖帶隊離開山澗潭渦，腳步聲漸漸遠去。虎牙山密洞內‘胖和尚’丁苟向老者磕頭：“多謝師父搭救，請指點迷津，苟延殘生。”
老者說：“跟著我吧，孩子，世間混沌，你蒙塵納垢，只有回頭是岸，洗心革面，才能獲得新生。”他擦淨‘胖和尚’丁苟耳朵上的輕傷血跡，“佛法顯靈，保全你命，讓你沐浴陽光，呼吸清風，吐故納新，煥發生機。”
水聲轟鳴。‘胖和尚’丁苟渾身溼透，疑惑地問：“師父，你為什麼救我？”
老者說：“這是緣分。走，我讓你看一個地方。”
老者領著‘胖和尚’丁苟順著高低不平，時寬時窄的洞路走到一個寬敞的洞穴。‘胖和尚’丁苟掃視洞穴四周有小洞，洞洞有屍骨完整存放......
老者指著屍骨說：“我救你生，是為我死。”
‘胖和尚’丁苟恐懼，迷惑：“我不明白師父的意思！”
老者說：“等我歸西后，請你也把我放到這洞內，與先祖同眠於此。你繼我香火延續，不論何時都不能暴露廟內有洞。除非與佛有緣，需要搭救的人，才能進洞。如果有人強進此洞，可能是家人回來避難，但必須讓他對上讖語：‘烏雲遮月幽魂在，屍見天日金銀現。’否則，逐出廟門。”
‘胖和尚’丁苟跪下磕頭：“謝謝師父的搭救和信任。我一定隨您所願，虔誠傳承！”
‘胖和尚’回憶結束。
陳得索好奇地問：“這個老者姓甚名誰？”
‘胖和尚’說：“師父隱名埋姓，沒有給我說他的身世，我也沒有敢問。只知道他佛名法顯，1965年圓寂，享年80歲。”
陳得索又問：“這個洞，通到哪裡？你們怎麼生活呢？”
‘胖和尚’沉吟片刻，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在月光下盯著陳得索問：“你會背叛我嗎？”
陳得索摸不著頭腦，誠懇而又傷心道：“師父，我不知您要說什麼。我是一個不幸的殘廢，唯一是牽掛母親，我還有什麼作為呢？背不背叛你，還有什麼用？”
‘胖和尚’說：“你不背叛我，可以有作為；你能有作為，就是忠誠我！”
陳得索堅定道：“您說吧，讓我做什麼？”
‘胖和尚’伸出兩個指頭，道：“一是保密，二是懲惡揚善！”
陳得索表情為難地說：“保密我可以做到。但是，懲惡揚善，我從哪裡做起呢？”
‘胖和尚’信心篤定道：“尋找物證，等待時機；懲惡揚善，百折不撓，還公正於天下，不達目的決不罷休！”
陳得索哭訴道：“師父啊，師父，徒兒做夢都想懲惡揚善，尋找公正，可是我勢單力薄，自身不保，哪有能力？”
“星轉物移，天會自然照應。”‘胖和尚’丁苟說著從屁股下的石頭縫裡掏出一塊石頭，而後摸出一大一小的兩塊黑乎乎的東西。
陳得索吃驚地問：“這是什麼？”
‘胖和尚’丁苟說：“手槍和電臺。這手槍是陳青巖殺害你爺爺，暗算我和毛領的兇器；電臺是柏雲交給陳青巖藏匿的聯絡工具。”
陳得索摸了摸凸凹不平的電臺，掂了掂鏽似榔頭的手槍，問：“解放後，陳青巖來取過這些東西嗎？”
‘胖和尚’丁苟說：“沒有。槍和電臺都壞了，即使取走也沒用。”
“可是撲朔迷離的‘柏子山計劃案’，使於老師、‘老趙’和我父親都被牽連。陳青巖誘導我父親，說藏有手槍和電臺，導致我父親被脅迫自縊。原來真正藏有手槍和電臺的竟是他自己，真是陰險可惡至極！”陳得索突然睜大眼睛問：“‘柏子山計劃案’至今是迷案，陳青巖是不是案中主謀？”
“現在還不好說。”‘胖和尚’丁苟把手槍和電臺重新放回原處，“記著這個地方，等雲開霧散時，真兇會露出原形。”他抬頭看看天，月光如洗。“走，我領你探尋密洞。”
【作者題外話】：救‘胖和尚’丁苟的老者是誰？他背後有傳奇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