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華西迷案》上部《柏子山計劃》宋名下山革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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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朦朧,虎牙山澗水勢轟響,松間貓頭鷹鳴叫。宋思和宋名在廟內清理香灰,一個黑影閃進廟內,雙手持槍,對準宋思和宋名。

宋思閉目,沉穩地問:“英雄夜來襲,是要命還是求佛?”

黑影答道:“要人下山!”

宋思心驚,心想:“他知道了我們師徒二人的身份?”但卻故作鎮靜道:“人各有志,貧僧願意守著寧靜,耐著寂寞,不願捲入滾滾的紅塵。”

黑影道:“你這是逃避現實,苟且偷安。”

宋思說:“佛說,人生皆苦,苦之原因乃是欲。貧僧無慾無求,不知你何欲,黑夜加害我心?”

黑影說:“佛心是普度眾生,當下國家危難,民處水火,你們卻躲在小廟,有辱佛祖,愧對父老。”

宋名詫異,看向師父宋思。宋思沉默一陣,睜眼看黑影,說道:“看來英雄非匹夫之勇,你進山要人?”

黑影指著宋名說:“就是他!”

宋思詫異問:“為什麼?”

黑影說:“這孩子是李仁奇之子,是革命的後代,黨組織一直在尋找他。”

宋思將信將疑問:“你怎麼知道他是李仁奇之子呢?”

黑影答:“18年前,縣武裝隊長丁毛曾追殺他母子到此廟。當時,我也是武裝隊一員,由我給你打掩護,丁毛才離開此廟。現在這孩子的年齡和相貌,我斷定是李仁奇大哥之子!”

宋思問:“讓他下山幹什麼?”

黑影說:“加入革命的隊伍,抗日救國。”

宋思仍有顧慮地說:“半夜三更,你不明不白地帶走,合適嗎?讓你們的長官來見!”

黑影說:“好,明天我們來見!”轉身消失在黑夜中......

清晨,紅彤彤的太陽從地平線升起,虎牙山腳下,薄霧嫋嫋。虎牙山路上行人稀少,兩個採藥的山民,戴著草帽,揹著藥簍,匆匆上山。中等身材的人往前走,顯得步態矯健,沉穩幹練;高大威武的人走在後面,機警地四處掃視……

兩位山民徑直走到虎牙山廟前柏樹下,落座在石條桌兩側的石凳子上。宋思和宋名看一大早來的不速之客,感到莫名其妙,惴惴不安。宋思心事重重地端上黑碗泡的黑茶。宋名好奇地打量著兩位奇怪的裝束。

高大威武的山民發話:“我就是昨夜來的黑影,我叫蔡永令。”他指指在一旁的同伴,“這位就是我們的抗日遊擊隊政委慄岱山,按你所要求,他來了。”

宋思站起身施禮,慄岱山拉他坐下,笑著問:“不知道高僧是否捨得愛徒下山抗日殺敵?”

宋思神情黯然,心有餘悸道:“國難當頭,貧僧豈有不放之理?只是當今魚龍混雜,怕有人借抗日之名,行禍害百姓之事。常言道:女怕嫁錯郎,男怕入錯行。”

慄岱山點頭道:“您說得有理。”他從藥簍拿出土灰色紅五星帽及土灰色上衣,雙手託到宋思面前,“您相信這帽子和衣服嗎?”宋思端詳,宋名好奇。慄岱山續道:“這上衣不是國民黨軍的,也不是現在的抗日服裝,而是我長征的紅軍舊裝。”慄岱山看宋思將信將疑,又從衣兜裡掏出一個小本子,封皮字:‘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宋思驚喜問:“你們有這人的文章?”

慄岱山坦然道:“他的思想指導我們組織建立紅山根據地,打土豪,分田地,反圍剿;萬里長征到陝北,促使國共合作打日寇。”宋思、宋名認真聆聽。慄岱山續道:“如果這位小師父是李仁奇的後代,不當兵,我們也不勉強。只是組織有責任要關心他的成長。”他欲把紅軍上衣和小書遞給宋名。

宋名遲疑,看看師父宋思,沒有接。蔡永令性子有點急,催促道:“二位師父不信,慄政委咱走吧。”慄岱山欲站起。

“且慢!”宋思招呼宋名,“把書和紅軍服收著。”

慄岱山遞給宋名說:“你想參加抗日遊擊隊,可拿此書到西山報到。”

宋思沒有了顧慮,堅定信心道:“請二位放心,明天一早我讓他啟程!”

慄岱山說:“明天由永令同志到後山給他帶路。”

宋名腦際回憶畫面消失。

‘胖和尚’丁苟給宋名圓場說:“宋書記是進則兼濟天下,退則獨善其身。”

陳得索冷笑反問:“他躲在密洞獨善其身,那我父親和於偉忠為什麼不能獨善其身?”他上前指著宋,“您是逃避現實,不敢擔當!”

宋名點頭,慚愧地低下頭說:“我躲在這裡,置工作而不顧,有愧於華西父老鄉親。”但話鋒一轉說,“至於你父親和於偉中的問題很複雜。他們是從渝都國統區回來的,不知是從監獄裡逃出的,還是放出的潛伏特務,都無人作證。何況他們有‘柏子山計劃案’的重大嫌疑!”

陳得索反唇相譏:“請問,帶你走出廟門的蔡永令是不是漢奸、特務?”

宋名搖頭否定道:“蔡永令是抗日英雄,還是我和於偉中的入黨介紹人。”

陳得索不吃這一套:“可是,他也被懷疑是‘漢奸’、‘特務’捱了批鬥。照你的邏輯,你也是‘漢奸’、‘特務’了!”

宋名大怒道:“胡說八道。你的證據呢?”

陳得索毫不示弱,反問:“你,包括謝先、單虎更是胡說八道,甚至是草菅人命!我問你,說我父親和於偉中是特務,你們的證據在哪裡?”

宋名瞠目無言。‘胖和尚’丁苟合掌唸叨:“罪過,罪過。不要爭了,我們都是淪落之人,需要精誠團結,悔過自新,而後奮發向上,去懲惡揚善。”

陳得索撲通跪到宋名跟前,哭訴道:“老書記,你如果是英雄,俺祈求你敢於擔當,勇敢地再次走出廟門,向黨組織和父老鄉親證明你的清白,並匡扶正義,昭雪無辜的冤案!”

宋名落淚了,扶起陳得索說道:“好、好。斗轉星移,我會出山的。”

【作者題外話】:宋名躲進密洞,在沉寂反思,是自我修復的過程。陳得索和他唇槍舌戰,一波三折,加快了他的思想蛻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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