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華西迷案》上部《柏子山計劃》師徒狠揍陳青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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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年春。旭日東昇,青山抹彩。陳得索拿著收音機,陪‘胖和尚’丁苟在虎牙山廟後石堆旁散步。

師徒又坐到石堆旁。收音機傳出廣播電臺男播音員渾厚的聲音:“中國迎了萬紫千紅的春天。思想開放,百家爭鳴,代替了萬馬齊喑。春光明媚,百舸爭流,取代了陰霾沉船!”

‘胖和尚’丁茍指著山下說:“春天來了,你看,碧綠的麥浪,還有白天遊人的喜悅......你也該下山尋找你自己的春天了!”

陳得索苦笑道:“春天是別人的,哪有咱出家人的?”

丁茍搖頭,對陳得索不滿意道:“日月輪迴,時來運轉。你還年輕,不能萬念俱灰,茍且偷安。你忘了我們的約定嗎?”

陳得索說:“沒有忘,我時刻銘記!”

丁茍微笑道:“好,等著吧,會有機會的!”

一個夜雨日晴的上午。虎牙山清新如洗。朵朵白雲從山頂飄來,陣陣山風又把白雲悄悄拖走。山體層層疊疊,遠山靛青,近處披綠。樹與石交錯,草與花搖曳弄姿......

虎牙山寺廟內,陳得索站在廟內西圓木柱下壓的蓮花盆旁,目視川流不息的遊人......他腦海裡時而閃動看母親慈祥而又哀傷的面容......時而閃現小芳溫柔的大眼睛...

遊人越來越多。導遊小姐舉旗率團,點石指樹,一景一個故事......

有一家三人成行,中年男士扶老攜幼,峽谷佇立,懸崖留影,前仰後合,其樂融融......

10點左右。虎牙山遊人驟增。涼粉攤,茶水棚,草藥鋪,奇石亭,一線天,關公廟,人們走走停停,看的看,買的買,人頭攢動,摩肩接踵.....

這時,幾個警察把持上山主路,指揮遊人從一側或繞小路通行。一群小學生嘰嘰喳喳撅著小屁股湊了上來。這是孔廟小學一班五年級學生,由副校長趙志德帶路,班主任趙梅葉前呼後喚,讓學生注意安全。緊跟其後的是老校長陳青巖,他腳蹬黃色運動鞋,下穿黑色吊腿褲,上裹灰色小馬褂,面容紫黑而陰沉,頭頂禿亮,四周黑髮夾白髮,零亂而稀疏。

趙志德帶學生興致勃勃地來到廟前大柏樹下,等大家站穩,他開始講虎牙山的自然和人文景觀:“虎牙山,系伏牛山餘脈,其山峰嵯峨,犬牙交錯,奇石遍地。朝則薄霧繚繞,暮則斜陽凝紫。雨來潑墨,煙散籠紗。自古以來,享有“中州盆景”之美譽。明代文人墨客曾讚美道:‘峰峰有奇石,石石挾仙氣’。多姿多彩的怪石猶如顆顆明珠,把虎牙山點綴得絢麗動人,它們是絕妙的立體山水畫,是生動鮮活的《西遊記》。虎牙山,山勢險要,為歷代兵家必爭之地。東漢光武帝劉秀在這裡避難,唐代農民起義領袖黃巢在這裡安營紮寨。同時也是唐代大書法家顏真卿,明朝詩人許瓚,明朝文學泰斗吳承恩等歷代文人墨客揮毫留丹青之地。抗日和解放戰爭時期,老一輩革命家在此發展革命根據地,留下了輝煌的戰鬥足跡,在中華民族的發展史上寫下了光輝的一頁。”

趙志德講罷,帶領學生走進虎牙山古廟,但見正堂佛祖,身披袈裟,面容慈祥,左手撫胸,右手託缽。兩側彩柱,上頂橫樑,下抵蓮花盆,渾然和諧。

‘胖和尚’丁苟端坐東邊木柱下壓的石蓮花盆旁古椅內,雙目微閉,口唸‘阿彌陀佛’,耳聽四面八方。陳得索在古廟西柱下壓的石蓮花盆旁站立施禮......

趙志德又開始講解:“此廟是清朝末年農民起義首領仇清的後代而修,據說廟內暗藏密洞,僧人圓寂後,葬於內,聽說還藏有無數黃金。”

同學們好奇地東瞧瞧,西望望,當沒有發現密洞時,都掃興的陸續退出。

陳青巖看學生走出廟門,自己反而走近佛祖面前,他顯得情緒低落,疲憊不堪。他凝視佛祖,佛祖好像威嚴地在譏笑他。他右看‘胖和尚’丁苟。丁苟張張的牙,鼓鼓的腮,滿臉溝壑幾道道。他不禁倒抽一口冷氣;左看陳得索。陳得索怒目圓睜,一臉殺氣。陳青巖看事不妙,轉身就走,可是晚了。陳得索攔著了他的退路。

陳青巖懊喪之極,問:“你!你!你怎麼也在這裡?”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陳得索兩眼噴火,咬牙切齒地說:“能興你春風得意,就不興我落難為僧嗎?”

‘胖和尚’丁苟睜眼一看,發現陳青巖和陳得索唇槍舌戰。他離開座椅,上前二話不說,惡狠狠地扇了陳青巖一耳光。

陳得索看師父打陳青巖,自己也來了精神。他拳腳並用,狠狠揍陳青巖。遊客越聚越多,警察不知緣由,急忙勸阻。

陳得索如怒獅發瘋,抱住陳青巖的頭,照著他的左耳朵狠狠地咬了一口……陳青巖滿臉是血……趙志德、趙梅葉驚呆,學生嚇得哇哇亂哭亂叫……

虎牙山風景區派出所所長嚴立約35歲,命令警察緊急把陳得索和‘胖和尚’丁苟扭住。‘胖和尚’丁苟很安靜。而陳得索卻掙扎著向警察、向遊客哭訴:“救救俺吧,救救俺吧,陳青巖害俺祖孫三代,他是個老土匪,老兵痞,老惡霸,老魔鬼!”

‘胖和尚’丁茍站著不動說:“陳青巖這傢伙不僅害了徒兒一家三代,也害了我們原來的弟兄。他陰毒得很!”

古廟內外,人越聚越多,把古廟圍得水洩不通,警察無法解圍。遊客有的點頭,有的無奈地搖搖頭。

陳青巖捂住血淋淋的幾乎要掉的左耳朵,被趙志德、趙梅葉攙扶著下山救治。趙志德也感到意外,心想:“本來是帶學生遊山賞景,對學生進行紅色旅遊教育,結果是道中出岔,戲中有戲。”

維護秩序的虎牙山景區派出所所長嚴立現場突審陳得索和‘胖和尚’丁苟:“你們兩個為什麼在光天化日之下傷害這個遊人?”

陳得索說:“他是惡貫滿盈的老土匪,老兵痞!”

嚴立說:“你有什麼證據?”

陳得索說:“他謀殺我爺爺陳子義和他出生入死的弟兄毛領、‘胖和尚’丁苟。這裡有他使用的槍和電臺!”

嚴立迫不及待地說:“快拿出來!”

陳得索看看‘胖和尚’丁苟,但‘胖和尚’丁苟搖搖頭。他明白了師父有顧忌,對嚴立說:“我請求華西縣公安局局長單虎來現場,我要證據親手交給他!”

宋名恢復了縣委書記的職務。他仍坐在原有的辦公室裡。辦公桌沒有變,只是羅圈椅子變成了皮座椅,略顯不協調。年近60歲的他,留著平頭,鬍鬚颳得清淨,顯得幹練矍鑠。而比他年齡小點的華西縣公安局局長單虎卻顯得蒼老。單虎心事重重,皺著眉喝一陣子茶,而後向宋名彙報:“陳國清的兒子陳得索在虎牙山當和尚,他咬傷了陳青巖的耳朵,說陳青巖是謀殺他爺爺和毛領的兇手,還說在虎牙山石堆裡藏有手槍和電臺。”

宋名猛一愣症,急忙問:“哦?手槍和電臺呢?”

單虎黑喪著臉說:“陳得索對嚴立說,要親自交給我。”

宋名眼睛盯著單虎:“陳得索怎麼知道陳青巖在哪裡放有手槍和電臺?”

單虎搖頭回答:“不知道。我還想問您呢,在虎牙山難道您沒有見過陳得索?”

“見過他,但我不知道此事。”他警惕地瞟了單虎一眼,心想:“難道‘胖和尚’丁苟知道陳青巖的秘密?”

單虎亟不可待地說:“我要到虎牙山走一趟。1951年春,在我縣發生的‘柏子山計劃案’,至今還是懸案,這是我的一塊心病。”

宋名冷靜道:“我和你一樣對此案一直糾結。華西出現的極左思想路線,該我們認真總結反思了。尤其是陳得索一家人和於偉中一家人的遭遇都要公正處理。”

單虎言不由衷道:“現在是撥亂反正,依法辦案的新時代,陳得索反映陳青巖的問題,需要認真調查取證。”

宋名點頭同意:“你快去吧!”

單虎帶刑警隊直奔虎牙山古廟。嚴立等若干警察押著陳得索和‘胖和尚’丁苟來到虎牙山廟後的亂石堆旁。

陳得索指指兩塊大石的夾縫,說:“陳青巖的手槍和電臺都在裡面。”

嚴立等警察躍躍欲試。單虎擺手,他盯著陳得索看一會兒,而後彎腰往石縫裡窺視,親自把手伸進去摸......他先取出一把鏽跡斑斑的手槍,然後又掏出凸凹不平的電臺。他仔細端詳手槍,扣扳機扣不動,槍管已經鏽蝕堵嚴,看電臺更是廢鐵一塊。單虎把手槍和電臺遞給嚴立,而後走到陳得索麵前,問:“陳青巖在什麼地方謀殺你爺爺的?”

陳得索瞟了‘胖和尚’丁苟一眼,沉著應道:“在我老家陳家莊南,柏子山柏樹墳裡!”

‘胖和尚’丁苟接話:“是的,我參與了謀殺陳子義的行動。我可帶路到柏子山柏樹墳現場,能找到陳青巖埋陳子義的地方!”他毫不掩飾地豁出來了,“指使陳青巖的,就是我們國軍的柏雲團長!”

單虎目光犀利,上前一步,冷笑道:“丁胖子,你的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說,柏雲在哪裡?”

‘胖和尚’丁苟把頭扭一邊,低聲回答:“華西牽牛戰,我們失散了,不知道他後來是死是活。”

單虎命令眾警察:“帶他倆到柏子山!”

【作者題外話】:陳青巖放置的手槍和電臺,和“柏子山計劃案”有關嗎?請關注以後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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