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上部《柏子山計劃》柏雲回華西,陳青巖嗚呼(1 / 1)
五年以後。
1987年春,中國經歷了10多年的改革開放,經濟蓬勃發展,政治如和煦春風,勾起臺島同胞思鄉之情。
中原機場。一架客機緩緩停下,艙門開啟,一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攙扶一位70多歲的老人從機艙走出下舷梯。老人鶴髮童顏,精神矍鑠。
華西縣委統戰部部長化一翹首張望,縣委辦公室主任龍根舉著牌子晃動:“歡迎柏雲先生回華西。”
老人隨中年男子走到牌子前,向龍根、化一鞠躬:“您好!我是柏雲,這是我兒子柏典。”
化一急忙迎上:“柏雲先生,您好,我們是華西縣委派的,專門前來接您的。”
柏雲主動與龍根、化一握手:“謝謝,謝謝。”
龍根介紹:“這是統戰部化部長。我叫龍根,負責縣委辦公室工作。請二位上車!”
龍根、化一陪同柏雲走進縣委會客室。縣委書記王新明、組織部部長楊括、公安局局長楊抗利、老局長單虎主動上前迎接。
宋名和陳得索卻坐在一旁沉默觀察。柏雲主動到宋名跟前,上下打量:“您是——?”
宋名站起和柏雲握手:“柏團長好。”
柏雲一愣,面帶疑惑。縣委書記王新明介紹:“這是我們的老縣委書記宋名同志!”
宋名淡定道:“歡迎老朋友回來!”
柏雲一聽非常高興,朗朗大笑:“哎呀,我的老夥計,認不出您了!”
宋名也樂了:“想不到我們都還活著!”
柏雲深情地望著宋名:“我回華西先要找的就是你!”
宋名向柏雲介紹:“這幾個都是與你有關係的。他是單虎,柏子山阻擊戰一員虎將,華西老公安局局長;這位是謝先的內侄子楊抗利現任公安局局長;這位是陳子義的孫子陳得索,現任刑警隊長。”
柏雲聽到陳子義,忽然皺起眉頭,試探問:“陳青巖還活著嗎?”
大家驚呆,不知所措,面面相覷……王新明把目光轉向宋名——
宋名如實回答:“陳青巖還活著,但被關在監獄。”
柏雲小心翼翼問:“他犯的啥事?”
楊抗利接話:“1951年春,毒死孔廟小學教師陳國清,1982年夏,他殺妻滅口未遂。”
柏雲煞有其事問:“還有其他事嗎?”
陳得索接話:“據丁苟供述,陳青巖夥同毛領、丁苟冒充謝先抗日遊擊隊在柏子山柏樹墳誘騙謀殺了我爺爺陳子義。”
柏雲遲疑、點頭,帶有愧意道:“這事我知道,但我沒有具體參與。”他續問:“毛領和丁苟呢?”
陳得索答:“在焦子廟、焦坡寨戰役中,陳青巖、毛領、丁苟被謝先追擊到虎牙山。陳青巖為了立功並掩蓋罪惡,把二人槍殺,但丁苟沒有被他打中,被虎牙山和尚救出,隱名埋姓當和尚,後來神秘失蹤。”
柏雲內心嘀咕:“這個陳青巖,是我鼓動你有恩報恩,有仇報仇,支援你們參與謀殺陳子義。但後來,你為什麼進一步加害陳子義的兒子和孫子?甚至你連毛領和丁苟都不放過?他倆是你患難與共的弟兄呀!真是罪該萬死!”但是,他話一出口卻是另一套說辭,“陳青巖所作所為,也有他的背景。”
陳得索藉機問:“柏先生,還有一樁懸案沒有偵破,讓已故的人不能清白,活著的人不能安靜……”
陳得索說到此,不往下說了,他看看宋名。宋名接話:“就是1951年春,華西縣的‘柏子山計劃’案,與您有關嗎?”
大家目視柏雲。柏雲面色煞白,顯得十分尷尬窘迫,他心中顫慄,暗想:“看來我是自投羅網了!”
柏雲的兒子柏典面露不悅:“大陸現在還折騰嗎?”
縣委書記王新明圓場:“請都不要誤會。此案懸30多年了,始終是個謎案,大家見到柏先生好像有了希望。當然您父子是回我縣尋親訪友,故地重遊的貴賓,不是幫我們破案的,柏先生可以迴避不談。”
柏雲耍起小心思,心想:“我要考察考察大陸幹部對我否有真情善意。”他淡淡而笑,“我能否見見陳青巖?”
王新明爽快道:“可以,可以!”
第二天上午。龍根、楊抗利、陳得索陪同柏雲、柏典端坐在華西看守所審訊室內。兩個獄警帶陳青巖進來。陳青巖瘸著腿,頭頂光禿,顯得蒼老。他低著頭,誰也不看……
楊抗利發話:“陳青巖,你看誰回來了?”
陳青巖慢慢抬起頭,掃視大家,目光最落到柏雲臉上。他遲疑、驚訝、若夢……
柏雲眼紅難過道:“青巖,你不認識我啦?”陳青巖嘴囁嚅著,流著口水,搖搖頭。柏雲滿臉愧疚和疑惑,續道:“我是柏雲呀!”他指柏典,“這是陪我一起回來的兒子。”
陳青巖面露感動和哀怨,腦際閃動昔日零碎的畫面——黑夜被抓……密洞端水……柏樹墳槍殺陳子義……
陳青岩心想:“老團長,你現在回來幹啥呢?我沾不了你的光,反揹你的害!”
柏雲走近陳青巖,撫摸著他,心裡很矛盾,默想:“青巖呀,早知道你這樣,我就不回來。但既然回來了,我還要見你。陳子義是我安排你去謀殺的,丁苟已經承認,且有證據。我已經同縣委常委和縣公安局有關領導說清楚了。”
陳青巖低下頭,沉默不語。柏雲安撫他:“事已至此,你要面對現實,要老實給組織交代,把埋葬陳子義的屍骨找出來,爭取寬大處理。”
陳青巖抬起頭哭泣:“他們懷疑我是‘柏子山計劃’主謀,我冤枉!電文是你發的嗎?”
楊抗利、單虎、陳得索屏住呼吸,盯著柏雲,等他回答……
柏雲掃視室內人,心想:“不能說明真相!”他鎮靜地對大家說,“陳青巖與‘柏子山計劃案’無關!”
柏雲彎腰摸摸陳青巖的臉,又拉拉他的手,而後轉身離開,龍根、楊抗利跟出審訊室。
陳得索留下繼續審陳青巖:“陳青巖,你為什麼對俺家這樣殘酷?”
“謀殺陳子義,是替我父母報仇!”
“那我父親哪裡對不起你?”
“我讓他父債子還!”
“那我呢?”
“我讓你斷子絕孫!”
陳得索哈哈大笑......陳青巖一陣顫慄......
陳得索上前抓住陳青巖的衣領:“陳青巖,你陰險惡毒,自私卑鄙。你自恃聰明,機關算盡太聰明。豈不知天理有道,山外有山。你讓我斷子絕孫,我卻有兒子在鄭州。你有兒子,卻命歸西天,你有一個孫女,也讓我檠管。斷子絕孫的不是我,而是你!”
陳青巖面色發青,猛然站起:“你、你——”突然,他癱坐下來。
陳得索逼近陳青巖,厲聲喝道:“說,你把我爺爺陳子義害死在哪裡?”
陳青巖精神崩潰,低聲下氣承認:“柏子山柏樹墳!”
“同夥是誰?”
“毛領、丁苟。”
“走,去柏樹墳現場!”
華西縣縣委常委會議室內。柏雲默默品茶,面色陰沉。柏典眼珠轉動環視大家。
柏雲掃視各位面色抑鬱道:“這次回華西,沒有想到遇到難堪事。”
王新明為他釋懷:“陳青巖和陳得索兩家的問題,移交司法調查處理。不影響您的行程。”
柏雲懺悔道:“柏子山阻擊戰役後我率國民黨軍殘部退居西山密洞,不思進取,苟且偷安。當時自認為很得意,現在感到汗顏。特別是指使陳青巖謀殺他鄰居陳子義,我更有負罪感。”
宋名接話:“您有這種認識就夠了,不必過分自責。組織重在實事求是,不計前嫌。”
王新明也說:“柏先生是我們尊貴的客人,暫且把這不愉快的事放一邊。您有什麼要求,請提出來,我們儘量滿足您。”
“謝謝各位對我的寬容大量。”柏雲說罷,接著問,“有華西地圖嗎?”
統戰部長化一熱情說道:“有。就在您後面掛!”
柏雲站起轉身看華西地圖。他皺眉細看,好像看不懂:“到柏子山、焦子廟和焦坡寨的路怎麼走?”
化一指地圖:“焦子廟、焦坡寨在華西縣城南,柏子山在華西縣城西南。我們走國道,路過焦子廟和焦坡寨,而後經遂平往西就到漫灘湖水庫柏子山了。”
柏雲看著地圖說:“柏子山是我和宋名兄弟並肩抗日的地方,焦子廟、焦坡寨是我等與共軍兄弟較量的戰場,就走經過兩地的路線。”
“那好。”王新明對宋名、單虎,“你倆和柏先生是故交,陪著他父子故地重遊吧。”
另一場景。警車鳴笛,楊抗利、陳得索、吳九清、陳明等押陳青巖去柏子山柏樹墳。陳家莊人不知何因,紛紛前來觀看。
陳青巖領著楊抗利、陳得索、吳九清、陳明等警察,指樹察墳,轉悠了半天,最後到兩棵腐朽的大柏樹根中間——
陳青巖流著口水說:“陳子義就埋在這裡!”
楊抗利揮手道:“挖!”
陳得索、吳九清、陳明等警察和部分村民揮鎬揚鍁挖起來......
不一會,屍骨露出來。楊抗利拿頭骨指給大家看:“死者頭骨太陽穴處有意外傷洞,顱內有兩顆發黑的子彈。”
陳得索黯然落淚......
突然,陳青巖嘴歪眼斜,嗚哇一聲,栽倒在地,滾進自己曾經挖的墓坑內……
大家驚呼,上前去拉……陳青巖一口鮮血噴出,一命嗚呼……
陳子義屍見天日,陳青巖去了該去的地方。
【作者題外話】:《華西迷案》藝術特色——
1、小說獨闢蹊徑,劍走偏鋒,章章設懸,處處埋雷。正邪較量,詭譎慘烈。鞭撻醜惡,伸張正義。歷史與現實交織一起,如進“八卦陣”迂迴曲折。引人進天堂,逼鬼下地獄。中國作家協會會員、駐馬店作協主席劉康健在給小說序中寫道,“改成在設定包袱,抽絲剝繭地解包袱,忽然橫生岐路,忽然撒灰引線,讓人陷入精心設定的懸疑和解析之中,迷霧重重,疑案迭出,最終水落石出。從節奏到情節設定,如庖丁解牛,遊刃有餘。”
2、《華西迷案》(上、中、下部)若搬上銀屏,人們足不出戶,就可領略華西湖光山色,品位華西風土人情;若追影而旅遊,身置山水,可穿越塵封的時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