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華西迷案》中部《道中還有道》李周不該知也不該問(1 / 1)
1998年春。丁一在劉喜貴辦公室彙報工作,錢五急匆匆衝進來,嚷嚷道:“劉主任,特區國道輔道已經動工了,料場還沒有確定,我喉嚨急得冒煙。”
劉喜貴抿嘴譏笑:“發展局把修輔道的工程攔起來了,還愁沒有放石料的場子?”
錢五湊近劉喜貴:“我和‘老大’發現一個場子,就是怕人家不讓用。”
丁一插話:“你是說柏子山服務區吧?”
“對。”錢五給劉喜貴、丁一遞煙,“柏典和龍義修主幹道時,用柏子山服務區停車廣場作料場。現在我也想用,但原來我和柏典爭工程,砸龍義的賓館……”錢五給劉喜貴點菸,掩內心沒有底氣。
“不打不相識嘛,向他們低低頭就行了。”丁一邊說邊掏打火機點菸,“常言道,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錢五搖搖頭,晃晃屁股:“我怕熱臉頂龍義的涼屁股。”
“能屈能伸是條龍,能大會小是英雄。”劉喜貴猛吸一口煙,吐出菸圈,說道,“柏典剛從臺灣回來,今天中午我們在龍義賓館給他接風,我讓龍義參加,咱這邊有你和丁主任、豔葉咱四人參加。你少擺臭架子,向柏總和龍義低低頭,我和丁主任替你求求情。”
“中、中!”錢五眉開眼笑,頭點屁股撅,“你安排人到場,吃喝玩樂我買單!”
“那就這麼定。”劉喜貴敲定後,又忽然又對丁一說,“通知趙根,也讓他參加。這老小子,是個好賴人,沒有他,也會壞事。”
第二天中午。錢五親自開車,帶劉喜貴、丁一、李豔葉到龍義金龍灣賓館停車場停下。隨後,趙根也騎著摩托車停在一邊。
劉喜貴、丁一、李豔葉先後下車。李豔葉給錢五拋個媚眼,爾後左顧右盼,捋捋項鍊,挺著胸乳,翹著屁股跟在劉喜貴、丁一、趙根後面......
柏典的專案工程辦公室主任婁效把劉喜貴、李豔葉、丁一迎進雅間。龍義看到錢五,不熱不冷地點點頭。
劉喜貴環顧左右問:“柏總呢?”
婁效遞煙,答:“給你們拿臺灣的特產去了,馬上到。”
不一會兒,柏典走進雅間,服務小姐提著幾袋臺灣特產跟著。大家一起站起來。
劉喜貴搶先獻媚道:“柏總往返陸臺辛苦了。”
柏典笑容可掬道:“沒事,坐飛機方便,不到24小時就趕回來了。”說著把臺灣乾果分發給大家,“坐,嚐嚐寶島的特產。”
錢五主動給柏典、龍義、婁效倒茶。
丁一品嚐特產說:“如果海峽兩岸三通了,更方便。”
柏典聳聳肩說:“那是。”
李豔葉嘴裡咀嚼著乾果:“啥時俺能跟著柏總到臺灣瀟灑走一回?”
柏典遲疑片刻說:“有機會。”
劉喜貴斜了李豔葉一眼說:“光知道玩,就不給柏總說點正事?”
李豔葉嘴一撅,說:“喝酒不談工作!”
柏典微笑道:“不,喝酒就是為了工作。劉主任,有什麼事先說。”
劉喜貴客氣道:“今天中午主要是我們班子成員和發展局建築公司錢總為您從臺灣回來接風洗塵。”
柏典合掌欠身:“謝謝,謝謝!”
李豔葉把果核吐出來,搶話:“也感謝柏總帶臺灣特產讓我們品嚐。”
丁一瞪李豔葉一眼:“別搶話!”
李豔葉臉一紅,低頭繼續吃乾果。
劉喜貴掃視柏典、龍義:“除此,還有一事需要商量。”
柏典禮貌伸手道:“請講。”
劉喜貴試探問:“市政府把修柏子山經濟特區輔道工程交給發展局了,柏總沒意見吧?”
柏典頗有肚量地答:“沒有意見。事兒不是一人乾的,錢不是一個人賺的。”
劉喜貴小心翼翼道:“不過,發展局在現在國道沒有停料場,想借用咱的料場,不知妥否?”
柏典顯得難為情:“這個……”他看看龍義,“龍義,你看——?”
龍義婉拒:“在服務區堆料,難看又影響生意,我們原來修主幹道堆石料是無奈而為。”
劉喜貴品口茶,說:“修柏子山經濟特區主幹道和輔道都是當前發展大局,我們要有大局意識。”
錢五僵硬地彎著腰道:“龍老闆如果怕生意受損失,我可付佔場地租賃費。”
柏典借坡下驢:“有劉主任你們出面,加之錢總這麼謙虛,石料場可以讓發展局使用,租賃費也別提了!”
龍義也只好改變態度:“如果柏總同意,我也沒有啥可說的,生意賠就賠吧。”
趙根當起老好人:“都是生意人,講的是利。錢五,你們局領導和工人應該定點在金龍灣賓館食宿。”
劉喜貴、丁一、柏典點頭。
錢五點頭哈腰:“沒有問題。除食宿定在金龍灣賓館外,我再給賓館添置十張桌凳和十套餐具。”
趙根一語道破錢五用意:“你這是變相給龍老闆補償呀。”
大家會心一笑。錢五面顯羞愧:“也算吧。”
桌子擺滿菜。李豔葉急不可待:“菜涼了。喝酒,喝酒!”
大家推杯換盞,其樂融融......酒過一陣,李豔葉眉頭一皺,雙眸含情,低叫一聲:“哎喲,我喝得猛了,肚子疼!”
龍義憐香惜玉問:“你要撐不住,到我辦公室休息去!”
劉喜貴趁機想溜:“我也喝多了!”
劉喜貴和李豔葉離席……
錢五繼續倒酒:“劉主任他倆走了,咱繼續。”
丁一半醉不醉:“柏總,來,我和你再碰一杯!”
柏典欲喝,婁效勸阻:“不能讓柏總喝了。”
趙根掄起胳膊:“丁主任,他們的命金貴,俺老百姓的命不值錢。來,咱倆對喝!”
龍義在敲邊鼓:“您倆划拳論英雄。鞭打羊娃——一打一叫喚。輸一杯,喝一杯。”
趙根帶挑戰口氣:“丁主任,敢嗎?”
丁一脖子通紅,不甘示弱:“有什麼不敢?我不怕您這**湖!”
趙根和丁一,開始猜拳行令——
“八抬轎呀!”
“六六順呀”
“魁五金呀!”
“一心敬你!”
二人互有勝負。丁一醉,面紅耳赤,站起說道:“咱倆不能再死戰了,得讓劉主任下水!”
丁一離座,晃晃悠悠地到衛生間。趙根也有醉意,也緊隨其後。
李豔葉以肚疼為由,躲避喝酒。她進了龍義辦公室,歪躺在龍義的沙發上。劉喜貴也跟進,他噴著酒氣,色迷迷地問:“怎麼樣,肚疼得很嗎?”
李豔葉柔弱撒嬌:“酒喝得猛了,胃疼,快給我揉揉!”
劉喜貴遲疑了一下,大手撫慰李豔葉的“一馬平川”……
李豔葉眯縫著眼:“往上!”
劉喜貴大手遮蓋李豔葉的“兩座高山”......
李豔葉又握著劉喜貴的手往下拉:“往下!”
劉喜貴開始觸碰李豔葉的“茫茫草原”......
衛生間內。丁一搖著頭,‘咯咯’打嗝;趙根撒著尿,‘嘟嘟’放屁......
趙根搖晃著屁股,舌頭髮硬說:“丁主任,感,感謝你邀俺喝酒,但我更感謝劉主任和豔葉給俺村民追加修路補償款。”
丁一激靈打個寒顫,酒醒一半:“哦?給你們追加多少?”
趙根扣上腰帶說:“支票到手了,多少還沒有兌現。”他斜視丁一,“你還不知道?”
丁一支支吾吾道:“劉主任可能還沒有來得及給班子說呢。”
趙根還有些清醒:“那我先跑氣了。給村民多少,您問劉主任和李豔葉吧。”
丁一把腰帶扣緊,說:“好好,您去吧,錢五他們還在等咱們;我找劉主任去!”.
丁一喝醉了,踉踉蹌蹌上樓.....他到龍義辦公室門口,聽到李豔葉呻吟......
丁一便乾咳一聲。李豔葉佯裝肚痛,快速轉身躺下給劉喜貴一個脊背。劉喜貴急忙站起,道貌岸然而故作鎮靜地站著......
丁一晃悠悠走進,好奇地問:“豔葉,胃還痛嗎?”
李豔葉面對牆,裝作有氣無力地樣子喃喃道:“還痛!”
丁一不識趣地說:“劉主任,我喝得不少了,你去收拾龍義去!”
劉喜貴擺手道:“我也醉了了,都散席吧!”
一天,丁一找劉喜貴問修路追加土地補償款事宜。他敲劉喜貴辦公室門,未開,轉身進財務室。李豔葉在電腦上玩遊戲,會計老高在記賬。
“丁主任請坐。”老高站起主動打招呼。
李豔葉旁若無人,頭也不抬。丁一主動到李豔葉跟前:“豔葉,忙什麼?”
李豔葉態度漠然,頭也不抬,把電腦關掉:“丁主任坐。”
“胃不疼了吧?”丁一問。
“嗯。”李豔葉顯得不好意思。
“上面又給孔廟村委追加土地補償款了嗎?”丁一試探問。
“你聽誰說的?”李豔葉驚訝問。
“別管聽誰說的。有沒有這回事?”丁一語氣生硬。
“有這回事。但還沒有到位。”李豔葉不耐煩地說。
丁一緊追不放:“給村委多少?”
李豔葉語氣生硬:“我不知道!”
丁一慍怒:“你不知道誰知道?”
李豔葉以教訓口氣說:“丁主任,不該問的別問!”
丁一一愣怔,轉怒:“你怎麼這樣說?這事難道我不該問嗎?”
“要問你問劉主任去!”李豔葉把電腦鍵盤推一邊,“天天就你的事多,不是球長了,就是毛短了。”
丁一質問:“你怎麼亂罵人?”
李豔葉耍起橫,道:“我就罵你了!”
“咦嗨,你成精了!”丁一也失去理智,他逼近一步,反唇相譏,“你不知道劉主任的長短?”
李豔葉一蹦大高:“你妹子知道劉主任的長短!”
丁一兩眼噴火,憤怒地拉李豔葉一下:“走,咱找上級評理去!”
李豔葉撒潑道:“丁一,你拉我幹啥?”
丁一沒好氣地說:“你認為我想幹啥?”
李豔葉又謾罵:“拉你閨女去吧!”
丁一氣得渾身哆嗦,大汗淋淋,失去理智,想和她玩命,大家抱住了他......李豔葉卻趁機抱起花盆向丁一砸來......
丁一結束回憶。他痛苦地喘著氣,喝了杯水,而後又給陳得索、高雲鵬、李磊倒茶。
陳得索平靜道:“照你這樣說,李豔葉是打了你呀,怎麼說你打了她呢?”
丁一把水喝光:“故事沒有結束。我打她是後來。”
陳得索不動聲色:“請繼續談!”
【作者題外話】:丁一發現劉喜貴與李豔葉調情,是丁一和李豔葉互毆的潛在原因,同時又隱含一個矛盾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