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華西迷案》中部《道中還有道》丁一酒後打豔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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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一大病一個月,心律不齊,血糖不穩,食無味,夜無眠,後經多方調理醫治才慢慢恢復健康。一個月來,同志們不敢來看他,劉主任連個電話也沒有來一個。他現在雖然身體好轉了,但心病難害,他在屋內徘徊,他在屋外踱步,他要堅強地活下去,而且還要活得好一些。於是他回到屋內,用手機給劉喜貴發一段信,以表達坦誠之意:“劉主任,咱兩個相處幾年,算是有緣。且不說跟著你徵稅遭圍攻,拆違章建築挨謾罵,也不談我為你替酒,醉臥雪地,單說偶遇你和豔葉那種關係,還有你在經濟上違紀,我始終為你保密,你就該對我像兄弟一樣坦誠和關愛。而你捫心自問,是怎麼待我的?你是組織派來的行政首長,是大家的貼心人和改革先鋒。你的能力,你的品格,應該是我們的楷模。可是,你的所作所為卻令我寒心,令同志們寒心!常言道:得民心者得天下。我不知道你的天下能維持多久?”

劉喜貴看罷丁一的簡訊,緊皺眉頭,氣得牙根痛:“丁一,哪壺不開,你提哪壺;我哪裡有瘡,你往哪裡戳。‘得民心者得天下。’是的,你丁一說對了!”他撇嘴冷笑,心生一計......

丁一面帶憔悴,到組織部部長楊括辦公室,要求調離特區。楊括面帶陰雲,沒等丁一開口,便劈頭蓋腦訓斥:“丁一,你怎麼搞的?和出納李豔葉鬧彆扭不說,怎麼連一般同志也沒團結好?看,所分管的職能部門負責人聯名反對你!”

丁一暈了,愣怔一會,他嘴囁嚅著說不出話來......

揚括把手一揮,道:“去吧,回去好好想想!”

丁一出組織部感到窩心。他決定再到市紀委反映單位的真實現狀。他走進高雲鵬辦公室,“高書記,劉喜貴和李豔葉胡作非為,咱得管管呀!”丁一帶著情緒,開門見山反映情況。高雲鵬打著哈欠,心不在焉,最後兩手一攤:“丁一,你有證據嗎?常言道:捉賊捉贓,捉姦捉雙。若無證據,那是誣陷!”

丁一灰頭土臉地走到大街,心中五味雜陳,禁不住潸然淚下......

他走在華西大道上,煢煢孑立,形影相弔,無精打采地移動著腳步,心力交瘁......

他自言自語:“我不是妥協和退讓了嗎?都說退一步海闊天空,可是我退到絕壁上了,卻看不到海在哪裡?天在哪裡?奶奶的,狗不急不跳牆,兔子不急不咬人,既然路路斷絕,四處碰壁。我還保什麼虛名,要什麼名節?”

丁一意識流動著,漫步街頭,低頭繼續沉思:“人生下來皆苦,苦之原因乃之慾,要想去苦,先去欲。是啊,為什麼我現在感到這麼痛苦?噢,原來我有仕途慾望,為慾望奮鬥痛苦,達不到慾望更痛苦。古人云:‘有容則大,無欲則剛。’如果我摒棄慾望,還會有痛苦嗎?”

丁一經過思想激烈鬥爭後,找到了阿Q的自我精神勝利法,心中略感舒坦,也想吃飯了。他進了一家餃子店,要了兩個小菜,一瓶瀘州特曲,正準備喝時,本單位規劃科長張三走進,驚詫地問:“啊!丁主任,你也在這裡?”

“噢,張三啊,坐、坐,我正愁沒人陪呢!”丁一緊忙招呼張三就坐。

張三也不客氣,找個凳子坐下。二人喝酒夾菜,推杯換盞。半斤酒下肚,張三卻止不住眼淚滾落道:“丁主任,我對不起你。劉主任安排我們對你搞小動作。你想,人家是一把手,又是用茅臺灌,又是桑拿蒸,大家咋不巴結他?常言道,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軟啊。”

丁一也醉了,他兩眼充血,又驚又怒問:“啊?各職能部門聯名反映我,是劉主任的小動作?”

張三點頭,喃喃道:“是的,有一天晚上......”張三醉眼朦朧回憶——

晚上。橋頭火鍋城逍遙廳內。除丁一沒有在外,特區各職能部門負責人匯聚一堂,圍坐一個大桌子。牛、羊、雞、魚一盤盤,山珍海味一筐筐,火鍋翻滾,煙霧升騰......

劉喜貴從屁股下掂出茅臺酒,李豔葉從挎包裡掏出中華煙......

劉喜貴發話:“同志們辛苦了,大家該吃,吃,該喝,喝,啥事別往心裡擱!”

呂銀吹捧道:“劉主任真是行,特邀咱來火鍋城。吃!”

張三浮誇:“劉主任貢獻大,特區發展全靠他。喝!”

杜春拍馬溜鬚,把大拇指伸到李豔葉胸前:“豔葉才如則天,貌如貂蟬。叨!”

李豔葉乘機煽動:“丁主任好逞能,咱聯名告他行不行?”

全體站起碰杯,齊聲:“中!

丁一聽罷張三複述,心火燃燒胸中:“劉喜貴呀劉喜貴,我去年度考核最差,原來是你和李豔葉在背地搗鬼。”他把酒杯停在嘴邊,強忍怒氣,“事過去了,別提他了!”他一仰頭悶悶地把杯中的酒喝乾,又吃了半斤餃子,買單後,獨自向單位走去......

丁一噴著酒氣,歪歪扭扭地往單位走……“媽的,姓劉的你玩老子!”他自言自語地罵。罵一句,吐口黏痰,繼續走。他的血往上湧,火往上躥......

他的意識在流動,對古人“無慾”之訓早拋到腦後:“林沖被逼上梁山,武松酒後敢打虎。我今天非修理你們兩個狗男女不可!”

丁一到了單位,先一腳踹開劉喜貴的辦公室門,劉喜貴不在。他又推開李豔葉的辦公室,李豔葉正在玩電腦。丁一不由分說,抓著李豔葉的頭髮,左一耳光,右一耳光,直打得李豔葉口鼻躥血,似‘貓**’一樣‘喵哇,喵哇’地叫。

李豔葉哪是省油的燈?她迴轉身,張著血口往丁一手上咬。二人你打我咬,打得天昏地暗,花瓶爆裂,桌椅仰翻......

最後劉正拉,老高勸,趙毛抱,丁一才退出來......李豔葉不善罷甘休,傷心痛哭,罵娘辱妹......

丁一被劉正、老高、趙毛拉著塞上車往家送,在途中已呼呼大睡了......

丁一回憶完畢。陳得索、高雲鵬、李磊仍沉浸在丁一回憶的情景中。

“你們不是想全面瞭解情況嗎?這就是我毆打出納李豔葉的實際情況!”丁一說著給大家倒茶。

陳得索一行三人吃透情況後,覺得情、理、法交織粘連,難以理清是非曲直。

“就事論事講,你酒後打人違法違紀。可是,究其原因其結果又合情合理。從事件的整個過程來綜合分析,主要責任在劉主任和李豔葉一方。”陳得索喝茶嚼著茶葉道。

“可是本單位及上級有關部門卻對這一系列起因不及時調查,致使我無奈才做出過激行為。”丁一萎靡不振道。

“即便他倆有偷雞摸狗之事,僅你一人之言,能端到桌面上嗎?”高雲鵬流露不滿道。

李磊插話:“劉主任找流氓臭你,誰能證明呢?”

陳得索沒有就事論事,他提出丁一敘述中涉及的其他重要問題:“把李豔葉調進管委的人是誰?”

丁一面色恐懼:“據說是‘老大’安排的。”

陳得索警惕問:“誰是‘老大’?”

丁一搖搖頭,答:“不知道。”

陳得索又問另一問題:“修國道輔道,特區管委有沒有給農民追加土地補償?”

丁一說:“這又是一樁迷案。”

高雲鵬插話,打斷陳得索與丁一對話:“丁一,你和李豔葉的矛盾,應該怎麼處理合適?”

丁一干脆利落,擲地有聲:“我好漢做事好漢當。我酒後打人影響很壞,毀了我個人前途,我願接受組織的處理。但是,我認為劉主任、李豔葉作惡多端,狼狽為奸,當面說人話,背地幹鬼事,請求組織深入調查!”

陳得索點頭。高雲鵬、李磊皺眉沉思……

下午。陳得索一行三人到劉喜貴辦公室,徵詢劉喜貴的意見。

“丁一無法無紀,按性質來講,應該從重從嚴處理。但為了工作大局,我建議讓他在全體同志會上做深刻檢查就行了。當然,最後還是以組織處理為準,我尊重組織決定。”劉喜貴顯得大度豁達,回答得有理有節,讓陳得索無懈可擊。

接著,陳得索一行三人又到李豔葉家徵詢她的意見。

李豔葉得理不讓:“讓丁一作出檢查,滾出單位!”

陳得索建議:“據調查,丁一酒後打你,你們有複雜的恩怨,是不是坐下來平心靜氣地溝通一下,化解誤會?”

李豔葉小眼掙圓:“沒門!”

丁一、劉喜貴、李豔葉各持一理,陳得索調解失敗,決定把調查結果上報。

【作者題外話】:表面是調查丁一毆打李豔葉的原因、經過,實際鉤拉爆料特區管委存在的深層次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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