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華西迷案》中部《道中還有道》頑劣的小旋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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淤泥河大橋南,國道東側——有一幢機關大樓。大門口右側掛精製銅牌——華西市柏子山經濟特區管理委員會。與特區管委相對的國道西側,也有一座大樓,大門口右掛白底黑字木製豎牌——華西市柏子山經濟特區公安分局,分局院內一樓門牌有分局長會議室、分局辦公室、戶籍室、治安室、110辦公室......

一對50歲左右的夫婦從國道北向南穿過淤泥河大橋,丈夫急匆匆走在前,他高個子駝背,頭髮凌亂,滿下巴胡茬。妻子睜著大眼睛,跟在後面東張西望。他們來到公安分局大門,看看牌子,徑直走進公安分局大院......

吳九清在分局長會議室靜坐沉思。夫婦貿然走進吳九清辦公室。丈夫上前問:“俺的女兒在哪兒呀?”

吳九清抬頭看看這個頭髮凌亂,滿下巴胡茬的男人,驚訝又不滿地問:“誰給你們打的電話?”

男人答:“您公安局的人呀!”

吳九清問:“你女兒是幹啥的?”

男人搖頭:“不知道!”

吳九清又問:“啥時離開家的?”

男人答:“快一年了。”

吳九清正生硬地詢問時,電話鈴響,他接電話,內傳出陳得索的聲音:“喂,我是得索,有人來認‘小麗’嗎?”

吳九清沒有好氣地道:“有,但我們把‘小麗’的屍體火化了。宋局長有指示,此案是有我全權負責。你怎麼不經我知道,就向死者親屬打電話?”

陳得索在電話中理直氣壯地回懟吳九清:“九清,我是刑警隊長。我有責任、有權力過問此案子。你作為特區公安分局局長,死人身份就沒弄清,就草草火葬了,這正常嗎?”

吳九清口氣緩和道:“無頭案多了。況且,我得騰出手,慢慢調查嘛!”

電話機內傳出陳得索的聲音:“你等著,我一會兒就過去,不要草率打發死者親屬走!”

吳九清語氣生硬有些煩躁:“好、好,來吧、來吧!”

陳得索驅車急匆匆趕來。他一進吳九清辦公室,急忙向這對夫婦詢問:“你們從哪裡來?”

婦人答:“梨園溝村。我是孩的娘,他是孩的爹,叫張發鬥,綽號‘二桿子’。”

陳得索問:“‘小麗’是你們什麼人?”

婦人答:“不知道。俺女兒叫張金枝。”

陳得索回頭問吳九清:“被害者的遺物讓他們看了嗎?”

吳九清淡淡道:“還沒有。”

陳得索建議:“讓他們看看!”

吳九清遲疑地把存摺、照片、手機、手提包遞了上來。

婦人看罷照片,急切問:“照片是俺閨女,她在哪裡?”

陳得索沒有及時回答:“你再仔細瞧瞧。”

張發鬥也上前辨認:“不錯,是俺閨女!”他四處打量,吼叫,“俺閨女在哪裡?”

吳九清顯出無奈道:“對不起,她死時天熱,來不及尋找家人,按局黨組要求把屍體火化了。”

張發鬥夫婦嚎啕大哭起來。陳得索上前安撫......

吳九清拿出存摺和現金:“這是您女兒的三萬元存摺,公安局作了監督證明,讓銀行再驗證,才能取出。這款用於漫灘湖賓館管理處罰、屍體火化,治安處罰,餘下部分交給你們,請簽收。”

張金枝母親哭訴:“公安局得給俺做主,快抓住壞蛋,為俺女兒報仇!”

張金枝父親張發鬥看著票據:“我女兒的命就值一萬元嗎?”

陳得索、吳九清對視,二人神情尷尬。

陳得索上前安撫:“案子沒有結,還沒有抓著真正的兇手。請問,與你女兒合影的小夥子是誰?”

張發鬥擦乾眼淚,再看照片,激動而憤怒道:“他是俺莊的李勝,外號叫‘小旋兜’,說不定俺閨女就是這龜孫害的!”

陳得索警惕問:“‘小旋兜’?您有什麼依據?”

“說起這龜孫子,一言難盡,俺閨女就栽在他手裡了!”張發鬥咬牙切齒,兩眼放火,“他是個流氓、無賴;他和俺金枝是初中同學,他學習不中,初中沒上完就被老師趕回家;俺金枝高中畢業沒考上大學,回家後,他卻把她纏上了,俺兩口子死活不同意。就‘小旋兜’他那家,他那樣,也不撒泡尿照照。可是,不知道他使用的是啥妖術,把俺閨女迷著了,被他破了身。我一怒之下,把他家的鍋、碗、瓢、勺給砸了,鄉派出所還抓我,罰我。我大病一場,把女兒趕出家門。我懷疑金枝的死與他有關!”

“你提供的線索很重要。你說的這個‘小旋兜’還有另案在身。”陳得索邊說邊幫助老兩口整理張金枝的遺物,“這樣吧,你們先到銀行把款取出,晚上到漫灘湖賓館休息。我到時去找你再細說。”

張金枝父母在公安局警車護送下,抱著女兒骨灰帶著現金來到漫灘湖賓館。

陳冰瑩剛從拘留所回到賓館,一看有警車,嚇得猛一哆嗦......

公安局司機李師傅對陳冰瑩說:“老闆娘,這是‘小麗’張春枝的父母,今晚住你這兒。請安排好吃住!”

陳冰瑩由恐懼轉熱情:“好。請兩位老人在這兒放心,吃飯、住宿,一切免費!”

傍晚。陳得索到漫灘湖賓館。陳冰瑩羞紅著臉:“陳局長,陳叔叔!”

陳得索點頭笑笑。武大林打哈哈:“輩分亂了,都稱陳局長吧!”

陳冰瑩婆家人歡天喜地把陳得索當救星,好菜好酒擺上,盛情款待。武大林遞茶,武秋生倒酒,個個忙得像個陀螺......

陳得索一臉嚴肅,深表歉意:“這案還沒結束。雖說你們被罰了款,冰瑩回來了,但問題沒弄清楚,不明不白地被抓被罰,不是正常現象。”

武大林擺手搖頭說:“算了,算了。俺做生意的路窄。您公安局的人得罪不起,俺花錢消災。”

晚飯畢。陳得索支走武大林、武秋生:“你們都忙去吧,我給冰瑩說幾句話。”

吧檯只有陳得索和冰瑩。陳得索環顧左右,掏出一萬元錢:“給你媽拿回去。”

陳冰瑩往後退:“我不拿,俺媽不會接受您的施捨!”

陳得索上前撫摸冰瑩秀髮:“你曾當過我的閨女,算給你後補的婚禮,況且你剛受處罰,也需要錢,生意發了,多回家看看你奶奶和母親。”他輕輕地拍拍陳冰瑩,小聲說,“給你媽媽捎個信兒,說我問候她呢!把我的手機號給她,有事給我聯絡。”

陳冰瑩哭著接過錢。陳得索把‘小麗’生前手機儲存的一個外地陌生手機號碼遞給陳冰瑩:“你打這個人的手機,問他是哪裡人,幹啥的,約他到你賓館。”

陳冰瑩仔細看號:“這是安達運輸公司車隊隊長石長遠的手機號,我電話本上記的就是這個號碼。”她猶豫著,“他能來嗎?又說我們合夥捉他呢!”

陳得索教她一招:“給他聯絡上後,讓他路過賓館,給你捎點南方貨。”

陳冰瑩撥通石長遠的手機:“喂,你是石師傅嗎?”

機內傳出石長遠聲音:“是的,哪位?”

陳冰瑩有些緊張地說:“石師傅好。我是陳冰瑩。您在哪裡?啥時候路過俺賓館?”

“俺在河北,還想宰我們嗎?

“石師傅說的是啥話。我想拜託您,給我捎些南方貨。”

“那好,我們車隊明天下午可能到達你那裡,到時聯絡。”

陳冰瑩與石長遠通話結束,轉向陳得索:“石長遠明天下午能到這裡。”

陳得索把石長遠的手機號輸進自己手機內,而後交代:“如果石長遠來了,你儘快通知我。”

陳冰瑩答應:“好。”

陳得索請求:“我今晚也在這裡休息。給我開個靠近張金枝父母住的房間。”

晚上8時左右。202房間內張發鬥夫婦正在落淚。陳得索推門而入,張發鬥夫婦慌忙站起。

張發鬥拭乾淚說:“陳局長,您坐,多謝您周到安排。”

陳得索開門見山道:“今晚上我也住在這裡。好保護你們的錢物,再聽你訴說‘小旋兜’李勝的情況。”

張發鬥眯起眼睛,深深地吸了幾口煙,痛苦地說道:“我在俺村當隊長,這孩啥事我都清楚。他大嘴巴,闊腦門上有個紫疤瘌,外號‘小旋兜’,也有人叫他‘活老包’。老包額頭上的‘月牙疤’,乾淨如月,還能過陰拿邪;而‘小旋兜’額頭上的疤,是他12歲那年戳馬屁股眼落的。”張發鬥腦際浮現過去畫面——

盛夏。午飯後。村民在梨園溝村後百畝大梨園裡乘涼。女的穿針引線,說長道短;男的在席片上打著撲克,你呼我嚷。樹上的蟬兒唧唧鳴,樹下的馬兒打圈轉......

‘小旋兜’李勝正領著一群小孩,在打著拴在梨樹下棗紅馬的主意。他要偷拽馬尾,做捕蟬套子。那紅馬好像早知道他沒安好心,不時地咴咴叫,屁股轉動著......‘小旋兜’使出渾身解數,也沒拔著一根馬尾。他惱了,拿著小竹竿,又是打,又是搗馬屁股,折磨得那棗紅馬‘咴咴’叫一陣開始老實了。‘小旋兜’樂了,把小竹竿背在身後,悄悄地接近馬......

說時遲,那時快,‘小旋兜’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棗紅馬甩了兩蹄子。頭一蹄子踢著他的小腿迎面骨,第二蹄子飛到他額頭上。剎那間,血汩汩地流了出來......平時不愛哭的‘小旋兜’,張開大瓢嘴,露出大槽牙,“爹呀,娘呀”地叫......

張發鬥回憶到此,站起來給陳得索倒茶,說:“從此以後,‘小旋兜’眉宇間卻留下一個終身難褪的‘月牙疤’,他再也不敢光顧馬尾了。一晃過了8年,20歲的他,老毛病又犯了,俺家兒子、女兒和狗都和他糾纏在一起,惹出是是非非來......”張發鬥又回憶——

又是盛夏午後。梨園溝村南河畔。‘小旋兜’’和本村學生在村南河洗澡。他們在河裡拿猴、仰泳、扎猛子,盡情玩夠後,一個個上岸,在柳樹下仰躺。輕風吹來,他們盡情玩耍......

傍晚,張金柱哭喪著臉回家。張發鬥看兒子不對頭:“你咋啦?”

金柱看看他姐金枝,抹淚進房裡間。張發鬥跟進,問:“誰欺負你了?”

張金柱紅著臉說:“‘小旋兜’捋我那‘***’,給我玩腫了!”

張發鬥勃然大怒,拉著金柱,衝到‘小旋兜’家,不問青紅皂白‘叭、叭’就扇‘小旋兜’耳刮子。‘小旋兜’自知理虧,捂著臉仰著頭,給張發鬥翻白眼......

張發鬥回憶到此,餘怒未消。他喘著氣說:“從那以後,俺算給這孩子結了仇。他看見俺的狗想打,看見俺就瞪眼,但見俺閨女金枝卻嬉皮賴臉地想好事,您說氣人不?”說到這裡,張發鬥打了個哈欠,“以後他倆的事,我就不想提了,我越說越難受,要了解他,請到俺莊瞭解他本人或村上的其他人吧。反正,這兔孫是頭頂上長瘡,腳底下流膿——壞透了!”

陳得索答應:“好,你休息吧。明天,我開車送你,繼續調查李勝!”

【作者題外話】:本文借張發鬥之口,講‘小旋兜’孩提時的頑劣,為今後‘小旋兜’出場做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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