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華西迷案》中部《道中還有道》相愛私奔(1 / 1)
小旋兜捧頭回憶——
盛夏午後。梨園溝村南淤泥河堤上,垂柳依依。河灘,蘆葦婆娑。河道,渡船悠悠。
‘小旋兜’在南河堤柳樹下躺著乘涼。他朦朦朧朧,似睡非睡。他的小母狗伸著舌頭坐臥一旁,目視遠方,有時還哼哼唧唧地舐他的手和臉。河岸柳林深處蟬鳴,黃鶯婉轉輕歌......‘小旋兜’眼睛合合、睜睜,碎光從樹縫裡逗他。忽然,河坡下蘆葦沙沙作響......他翻身坐起,警惕望去,發現張金枝家的公狗從蘆葦裡出來。開始,他的小母狗“哇”的一聲跑去。‘小旋兜’原本想讓它們撕咬,可一見面,彼此卻親暱起來。後來張金枝家的公狗卻爬到他母狗屁股後上盡情玩耍......
‘小旋兜’惱了,感到受到極大的汙辱,好像有人搞他“妹妹”。他抓起枕頭下的半截磚頭,飛風似的衝下河坡,向公狗砸去,但磚頭從狗一側飛去,公狗一看勢頭不妙,齜著牙“哇”的一聲,下來,跑了......
他的小母狗對此突發事件,既困惑又無奈地坐在一旁......
‘小旋兜’心想:“決不能讓張發斗的狗弄俺的母狗。他的狗是個雜種,俺的母狗與它好,不會生出好娃子。就張發鬥那熊樣,我怎能讓他家的狗佔便宜?”
小母狗哼哼唧唧,繞著他轉,這讓他生出憐憫。他把小母狗抱到懷裡,仔細地審視著小母狗的尾部。狗掙扎,他強令不許動,母狗無奈,舐著他的手……
忽然小河對岸傳來一個女孩的甜甜聲音:“喂,老同學,幫幫忙!”
全神貫注看狗尾部的‘小旋兜’。聽到有人喊,好像五雷轟頂。他猛地推開狗,放眼望去,又羞又惱又喜。羞的是,這一幕若被人發現,這比做賊還賴;惱的是,他正盡情地玩耍時,打斷了他的興致;喜的是,老同學張金枝從天而降,終於有發洩的機會了。
‘小旋兜’喘著粗氣,紅著臉,一改原來的驢脾氣,溫順地走下河坡,跳上小船,拉著繩索,慢悠悠地向河對岸漂去。
‘小旋兜’一拉船索問:“畢業了?”
張金枝低聲答:“哎。”
‘小旋兜’好奇問:“考得怎麼樣?上大學有把握吧?”
張金枝做個鬼臉:“危險。”
船靠岸。‘小旋兜’接著張金枝的書和行李,金枝麻利地登上小船,小船猛地一晃動,金枝打個趔趄,下意識地歪到‘小旋兜’懷裡,胸脯壓在‘小旋兜’的胸膛上,幽香從金枝腋窩裡透出來,喜得‘小旋兜’提著鼻子聞。
張金枝嬌乖媚笑嗔怪他:“看你!”
‘小旋兜’腦海裡一片空白,默默地拉動著繩索......小船緩緩靠近岸,‘小旋兜’腳蹬船,拉緊繩索,穩定船,先讓金枝抱著書,提著茶杯、臉盆上岸。
‘小旋兜’夾著金枝的被子,送張金枝下河坡,突然停下說:“我不送你了。”
張金枝撒嬌道:“把我送到家嘛!”
‘小旋兜’面帶懼色,把被子塞到張金枝懷裡:“你爹在家!”
張金枝猶豫、思考:“那好,晚上你在這柳樹下等我。”說罷她含情微笑,興致勃勃往家裡走去......
吃過晚飯。‘小旋兜’帶著小母狗,興沖沖地來到白天接張金枝的南河柳樹下等候張金枝。嬌月被暖風吹掉面塵,露出亮亮的銀面,照得河水泛銀輝,田野呈黛灰。
‘小旋兜’靜靜地坐在柳樹下,盡情地吸著清新的空氣,欣賞綺麗的月色,傾聽剛柔俱奏的夜曲。
‘小旋兜’掃視明月下小河周圍的景色:西邊的小河撞開山腰,直洩到‘小旋兜’的腳下,爾後肚子一鼓脹,又緩緩地東流去......在‘小旋兜’的視野裡,小河像個上窄下粗的“琵琶”。在靜靜的夏夜裡,明月早已把這個“琵琶”布上音符,暖風早已在其上搭上弦兒......
兩岸的蘆葦沙沙作響,似觀眾私語,其間偶爾有蛙兒在“咯咯”呼喚,還有那蟋蟀彈琴,蟈蟈和鳴......
上游的山口,河水嘩嘩啦啦,似鐘鼓齊鳴,勢如萬馬攻城......
‘小旋兜’腳下,河水浩瀚平如鏡,似流非流......突然,一陣風吹,水波乍起,浪花拍岸,如良驥由遠而來......
河東面。風平浪靜時,嬌月似少女在水中靜靜的羞笑,時而又像頑皮的“玉兔”歡快地跳來跳去......又一陣風掠過水麵,“玉兔”立刻化為萬朵梨花,滿河生輝。
風輕,雲生,水中的“玉兔”頭戴花環,疲憊地在水中蠕動,花環越來越小,可憐的“玉兔”像戴個“緊箍咒”痛得上躥下跳......
村莊薄霧冥冥,偶爾有幾聲狗吠......‘小旋兜’打個寒顫,心想:“金枝不來了?‘小旋兜’呀,‘小旋兜’,你算個什麼東西?你是個賴皮,流氓。金枝是個高中生,說不定今年還要上大學,就是上不了大學,人家和你好嗎?她家同意嗎?呸!撒泡尿照照你那樣,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小旋兜’心事重重,無精打采地站起來,招呼他的母狗。母狗在不遠處哼哼嘰嘰,好像不情願離去......‘小旋兜’定神一看,有一個公狗正爬在他的母狗身上幹好事......他惱羞成怒,妒忌之情油然而生,上前掂著鞋就砸,公狗一看不妙,“哇”的一聲,逃之夭夭。他的小母狗隨著追了上去……
母狗追公狗,‘小旋兜’追母狗,不一會兒追到張金枝家大門口。
‘小旋兜’火氣更大:“又是這該死的張家公狗!”他咬牙切齒,準備找磚頭砸。這張家狗仗人勢,“汪”的一聲反向‘小旋兜’撲來......
‘小旋兜’的小母狗也通人性,前來護駕。原是情綿綿意不斷的‘相好的’轉眼反目為仇,開始‘嗚哇嗚哇’地撕咬......
張發鬥在院內喊:“看是誰家的狗?”
‘小旋兜’一聽張發鬥說話,拔腿就往南河堤上跑......小黑母狗隨其左右,張家的公狗窮追不捨......
張金枝從家院跑出來阻止:“狗,狗,不要咬!”
張金枝追狗到南河堤上。她未見其狗,卻見白天在此相見的‘小旋兜’。”
張金枝好像莫名其妙:“啊!怎麼是你?”
‘小旋兜’生氣地說道:“忘了,白天你是怎麼說的?”
張金枝恍然大悟,走近了他道歉:“噢,對不起。我失約了。我正為高考失分而苦惱。”
‘小旋兜’已聞到了張金枝的汗香:“那您的狗卻沒失約!”
“擦擦汗吧。”張金枝遞給‘小旋兜’一個手絹,“俺的狗讓你受驚了。”
‘小旋兜’有點委屈:“難道你沒有讓我傷心?”
張金枝嗔怪:“死樣,賴皮!”
“您的狗比我還賴!”‘小旋兜’說著上前往金枝脖子裡咯吱一下,金枝順勢笑著倒在他懷裡......
‘小旋兜’趁機抱著張金枝狂吻起來......金枝那軟滑細嫩的香唇緊緊地貼在他的嘴上,隨著親吻的加深,彷彿從天而降的神靈把他們緊緊地拴在一起。他們感到月光搖曳......又感到與閃耀的星星、水波的銀輝以及發自心靈悅耳的音樂融為一體了......
張金枝呼吸急促......‘小旋兜’嗓子發乾,大炮直挺挺地對準金枝的‘大峽谷’。霎時,他一陣眩暈......
張金枝猛地推開‘小旋兜’:“賴皮!”
張金枝捂著臉跑了......‘小旋兜’自慚形穢,傻乎乎地環顧四周,萬籟俱靜,只有月兒偷笑......
突然,蘆葦深處有狗‘哇哇’叫,他尋聲撲去......此時兩個狗屁股對屁股,八條腿撐地,兩頭伸舌頭喘氣。公狗一看‘小旋兜’,絕望地慘叫,掙扎,但卻跑不掉......
‘小旋兜’知道又是這隻該死的張家狗!他抓著了機會,對那公狗拳打腳踢,嚇得兩個狗‘嗚哇,嗚哇’亂叫,左右打轉。不一會,雌雄分離。小公狗‘唧哇’一聲逃走……
三個月以後,‘小旋兜’’小母狗生出一窩狗娃,他高興得齜牙笑,哼唱著:“你是我的寶貝,我親愛的妹妹......”
狗娃滿月後在院內跑,調皮打鬥......‘小旋兜’仔細檢視各個小狗毛色。突然,他臉一沉,臉色變烏青,鼻子都氣歪了,咬住牙大罵:“我造!張發斗的狗,果然得逞了!”他抓耳撓腮想:“我啥時能搞到金枝,讓她給我生個娃呢?”
深秋的黃昏,西山的柿子正紅。‘小旋兜’和張金枝的弟弟張金柱在摘山柿子。
“金柱,你妹妹給我說,你姨家想要個狗娃,晚上讓她來抱走吧。”‘小旋兜’別有用心地說。
張金柱不知‘小旋兜’撅尾巴屙啥屎,滿口答應:“好!”
晚上,張金枝來‘小旋兜’家。
張金枝看著幾個狗娃都喜歡:“讓我抱哪一個?”
‘小旋兜’很大方:“你喜歡那個就抱那個!”
張金枝笑眯眯說:“這個花的怪可愛!”
“那就抱它!”‘小旋兜’眼珠一轉動,“你姨家在那?”
張金枝指指後山:“在咱莊後,穿過大梨園翻過小山就是。”
‘小旋兜’獻殷勤:“天黑,我陪你吧?”
張金枝含笑點頭。
‘小旋兜’陪張金枝把狗娃送到金枝姨家返回,漫步在梨園溝村梨園深處......
‘小旋兜’神秘兮兮地說:“你送的狗娃還是你的公狗幹出的!”
張金枝疑惑問:“啥時候?”
‘小旋兜’眼放賊光:“還是咱倆在南河......”
張金枝喃喃低語:“別說了,你賴皮!”
“你好嗎?”‘小旋兜’動起手腳來,大膽地往張金枝‘富士山’上抓了一把。金枝尖叫一聲,也狠狠地也往‘小旋兜’臉上擰一把,‘小旋兜’也不示弱,雙手把張金枝緊緊地抱在懷裡......張金枝像被蟒蛇纏身,開始奮力掙扎,一會兒卻渾身酥軟,癱倒在地上,‘小旋兜’趁機撲了上去......
一星期後。晚飯後。張金枝父親張發鬥來回在屋內踱步。張金枝柔發遮面,低頭含羞,坐在床沿上。
張發鬥氣呼呼地吼叫:“你圖李勝個啥?他是豬八戒背捆破棉套——要人沒人要貨沒貨;你也沒出息,大學考不上,在家生邪事,秋期你還複習去!”
張金枝一甩秀髮,淚眼朦朧道:“爸,恕女兒不孝,您說的俺都不依。我複習,即使考上大學,你也供不起。‘小旋兜’李勝家窮,人有力氣,況且人家也不孬。你逼得急,俺和他遠走高飛!”
張發鬥氣得直哆嗦:“你敢!”
張金枝秀髮一甩:“我敢!”張金枝說罷,向門外衝去......
張發鬥如暴怒的獅子,拈起一個木棍去追張金枝......
張金枝披頭散髮跑到‘小旋兜’李勝家。李勝一家人驚恐。
張金枝喘著氣說:“勝,快走,俺爸在後追打我!”
‘小旋兜’慌忙答應:“好,咱到漫灘湖找廣哥去!”
二人倉皇翻過石頭院牆逃走......張發鬥氣喘吁吁,持棍衝進‘小旋兜’院內,撲空。他惱羞成怒,向李拴打來:“我敲死你這個老雜毛!”李拴一側身,棍落到桌子上的茶瓶上。張發鬥一不做二不休,又把‘小旋兜’家的黑白電視機和鍋、碗、水缸都砸砸,爾後把木棍扔到一旁,氣呼呼,罵罵咧咧地走了.....
‘小旋兜’回憶到此,痛苦地搖搖頭,一臉的無奈。
陳得索又問:“漫灘湖的廣哥是誰?”
‘小旋兜’吞吞吐吐:“他就是養魚的‘能不夠’!”
陳得索大吃一驚:“就是指使你偷特區管委賬的那個‘能不夠’?”
‘小旋兜’垂下頭:“是的。”
陳得索:“你們是怎麼認識的?談談他的情況。”
‘小旋兜’摸摸鼻尖,講述‘能不夠’的故事——
【作者題外話】:‘小旋兜’和張金枝相愛私奔,預示二人悲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