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華西迷案》中部《道中還有道》陳得索嫖娼被抓(1 / 1)
夜,漫灘湖賓館202房間內。‘小旋兜’半躺在床上,悶悶不樂地抽菸。
‘能不夠’看看陳得索,卻擠眉弄眼地對‘小旋兜’:“你這次咬我,給我咬出個好事。‘七仙女飯店’的小姐又漂亮又會玩。”
‘小旋兜’好奇問:“你的‘擦槍走火’了?”
‘能不夠’皮笑肉不笑:“你說呢?”
‘小旋兜’來了精神:“聽金枝說,又漂亮又會玩的還有‘八仙閣’飯店。小姐室內人人有手機、彩電、碟機,男女看了黃碟幹實事,幹了實事又看碟,燈紅溫馨,過得真像神仙日子。”
陳得索懨懨欲睡,聽他們胡侃對罵,也忽然來了興趣。他翻身坐起,緊鎖的濃眉一揚一揚的,眼睛含笑直視‘能不夠’說:“你在‘七仙女飯店’真和小姐真發生了關係?”
‘能不夠’臉一紅,說:“是的……”
“你怎麼玩的?”陳得索感到奇怪,“你怎麼沒有被抓著?”
‘能不夠’撇撇嘴,得意道:“別問了,反正我又沒花你的錢,又沒讓交罰款。”
陳得索笑笑,高高的額頭亮起來,神秘兮兮地對‘小旋兜’說:“咱倆也出去轉轉吧?”
‘小旋兜’禿腦門上的月牙疤顫動著:“好哇,跟著你,我啥也不怕!”
“千萬別暴露我的身份。”陳得索壓低聲音道,轉身他對‘能不夠’,“你先休息,俺出去走走。”‘能不夠’心領神會,點點頭,轉身進了衛生間。
陳得索和‘小旋兜’裝作喝醉酒的客商,漫步在柏子山經濟特區國道輔道右側。主幹道車輛有的快速賓士,有的慢慢行走輔道尋找賓館食宿,前燈交輝,後尾燈閃爍......
輔道兩側飯店林立,門前彩燈高掛,噴繪的飯店名字閃爍著霓虹彩燈分外醒目。帶“閣”字的,有‘逍遙閣’、‘樂天閣’、‘紫雲閣’、‘臥友閣’、‘車來閣’、‘運來閣’等......
他倆相互攙扶,不管車水馬龍,也不管飯店小夥吹哨引車,也不顧小姐招手媚笑,只是暗自注意一個店名——“八仙閣”。二人約往南走了一公里多,發現‘八仙閣’飯店在他們行走的右側,便晃晃悠悠地走進去了。‘八仙閣’吧檯內坐著一個白白淨淨的30來歲的男子。他,身著西裝,臉像狼一樣瘦長,小旋兜暗笑,想:“比我長得還醜,像個‘白臉狼’。”
“二位是吃飯,還是住宿?”‘白臉狼’站起來招呼道。
陳得索掃視著周圍的環境,操著生硬的普通話:“還吃,還住。”
‘白臉狼’客氣道:“二位裡邊請!”
陳得索也客氣道:“不急,請問住宿都有什麼條件?”
‘白臉狼’漫不經心地說:“住單間還是雙間?當然也有四人一間的,還有免費住宿的。”
“還有免費住宿的?”
“是的,不僅免費住,晚上還有小姐陪。”
“那好,我們吃飯付錢,住免費房間。”
陳得索和‘小旋兜’落座。陳得索大方點菜:“要一條清蒸活魚,一盤虎皮辣椒,二斤柴雞,一盤洋蔥拌杏仁,湯是銀耳蓮子湯,酒是瀘州老窯,再來包‘玉溪牌’香菸。”
‘白臉狼’老闆被陳得索的闊綽搞得一驚一乍,他滿臉堆笑,眼睛閃著攫取的光:“好,好,請稍等。馬上到!”
陳得索草草吃了飯,到吧檯上結了帳,而‘小旋兜’還在大吃大喝......
‘白臉狼’迎了下來問陳得索:“飯菜滿意吧?”
陳得索把口裡的漱水吐出來,點點頭答:“還不錯,唉?住宿,哪些房間是免費的?哪些不是免費的?”
‘白臉狼’盯著陳得索說:“好找,半掩門房間是免費的,有門號鎖住的是登記住宿房間。”
陳得索語含深意:“哪個半掩門房間比較安全?”
白臉狼笑眯眯的,含糊其辭:“你到哪個房間,哪個房間就安全。”
‘小旋兜’從吃飯房間剔著牙走出來。陳得索給‘小旋兜’使眼色,二人同進衛生間。
“咱倆各進一個房間,要小心,大膽,盡情……”陳得索趁機給‘小旋兜’面授機宜。
陳得索、‘小旋兜’分別推開半掩的門。
陳得索進房間。一位披髮美女小姐正對著鏡子翹首弄姿。室內散發一種粉香,電視機開著播放男女接吻的鏡頭。紅燈映照滿堂成紅霞。
“哇,帥哥,你好酷嘞!”美女大披髮一甩,一頭撲到陳得索懷裡,像女兒國姑娘見到唐僧。她在陳得索唇上臉上狂吻,光滑的香腮在陳得索臉上左右磨蹭......陳得索被這突如其來的**勁弄得招架不住,他半推半就順勢躺到床上……
披髮美女邊脫衣服邊問:“大哥從哪裡來?”
陳得索也很浪漫,哼唱著《朋友》:“不要問我從哪裡來,我的朋友,我是一個蝴蝶飛到你的床頭。”他胳膊勾著披髮美女的脖子,“請問姑娘芳名?”
披髮美女一語雙關:“我叫香山一日紅,今夜雲雨正適時。”她一邊答一邊悄悄地把花枕頭下的手機往一邊移了移,爾後抓著了一個避孕套。
陳得索暗想:“這婊子,還真有才氣,我遇到對手了。”
‘香山一日紅’急不可待,自己先脫衣,又幫陳得索解腰帶,催促道:“快掏50元錢,我受不了啦。”
陳得索撫摸著‘香山一日紅’的臉頰:“慌什麼,慢慢來。”
陳得索準備推開她。忽然聽到‘香山一日紅’枕頭下的手機響起“嘟、嘟”聲,他機警異常,左手干擾‘香山一日紅’的注意力,右手伸進枕頭下摸住‘香山一日紅’的手機,悄悄關掉。
鄰間屋子‘小旋兜’可不像陳得索溫文爾雅。他看到紅燈下的美女小鴿,像餓虎看到野雞,各個感官都活動起來,手在姑娘身上亂抓,油膩的嘴在姑娘身上亂啃......
‘小旋兜’重重地壓在姑娘小鴿身上......忽然小鴿一聲尖叫,‘小旋兜’也哎喲一聲。以後是男哼女唧,時而是風平浪靜,時而山呼海嘯......呻吟聲,吶喊聲,在室內交織......
陳得索在隔壁也聽得真真切切......
突然,陳得索和‘小旋兜’的門同時被人踢開,趙敲帶幾個胖胖瘦瘦的治安隊員,手拿銬子、警棒,如惡鷹抓兔,把陳得索和‘小旋兜’按個正著......
警車長鳴。陳得索和‘小旋兜’及‘香山一日紅’、小鴿小姐被帶到柏子山經濟特區公安分局審訊室。幾個治安隊員推推擁擁地把陳得索和‘小旋兜’分別押到不同房間。
陳得索不慌不忙。他掃視了幾個人,都不認識。“誰是值班正式幹警?”陳得索掃視治安隊員。
留著平頭的治安隊長趙敲,用膠棒敲陳得索說:“你管得著嗎?我就是履行幹警職責的!”
陳得索厲言厲色問:“你叫什麼名字?”
趙敲惱羞成怒,“叭”一耳光,打得陳得索兩眼金星飛舞:“俺還沒問你哩,你倒審起俺來了!”
趙敲還要動手,忽然‘老公安’開門進來,他光腦門大眼睛,抬頭一看大吃一驚:“陳——?”‘老公安’臉一紅,轉身出去了……
特區公安分局局長吳九清從野地打野兔回來,正準備把礦燈和獵槍藏起來。‘老公安’匆匆走進吳九清辦公室報告:“吳局,趙敲抓個棘手的大魚,陳得索“嫖娼”被趙敲他們抓住,正在拷問。”
吳九清大驚失色:“啊?快放了!”他忽然又叫,“把錄音儲存好!”
吳九清急忙開啟監聽裝置,給趙敲打電話——
審訊室。趙敲的手機響——吳九清在電話中吼:“怎麼搞的?你們眼瞎啦?怎麼把陳得索副局長抓了?”
趙敲頭點屁股撅:“啊?好,好。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趙敲像洩氣的皮球,窘態難堪,他回頭看看陳得索:“陳局長,都是自己人,小的有眼不識泰山!”
陳得索盛氣凌人道:“讓你吳局長給我松銬子!”
趙敲點頭哈腰說:“對不起,您別難為我了。扣你,是我的錯,我親自給您解銬;吳局長在辦公室等您嘞!”
陳得索揉了揉手腕,大步走進吳九清的辦公室,理直氣壯道:“吳局長,無正式幹警領隊,臨時治安隊員有權獨立執法嗎?”
吳九清迅速關閉監聽,他張開大嘴,打著哈欠,默默地望著陳得索一陣,慢吞吞地反唇相譏:“我的隊員抓錯了嗎?”
陳得索一愣,問:“你指誰?”
吳九清眼睛露出兇光,上前一步,喝道:“你呀!你作為一個正科級幹部,領著流氓無賴嫖娼,還有臉趾高氣揚?”
陳得索沒有了底氣:“你有證據嗎?”
吳九清諱莫如深道:“當然有證據,無證據能隨便帶你到這裡?”
陳得索拼上命硬抗,道:“拿來我看看!”
吳九清口氣稍緩:“算了吧,我的老兄,咱倆吃的是一鍋飯,這事我替你兜著。別鑽牛角尖了,都是五十多歲的人了,別像過去整陳青巖和我父親那樣手狠。人事改革馬上進行,你我可能都退位,還不趁機撈幾個,自己以後路好走。再說,你是真‘包青天’嗎?你分管刑偵工作,每月宋局長多給你撥的辦公經費,你平時吃的喝的,哪項不是俺從嫖客身上捋的?現在,你領著人玩弄小姐,我不罰你,不舉報你,反而在我面前充聖人蛋,這不是賊喊捉賊,虛偽卑鄙嗎?”
吳九清有板有眼的一番話,噎得陳得索臉紅脖子粗。他覺得理不順但又反應不過來,說不出道道來。心想:“真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不如從長計議。”於是他緩緩的,有氣無力道:“算了,算我理屈,算我詞窮!你說,對俺倆咋處理?”
吳九清皮笑肉不笑地說:“你,就算了,回來請我老弟喝幾杯。但是,你的同夥‘小旋兜’盜特區管委的賬,偷能不夠的魚,又是摸‘螞蝦’(小姐)老手,這個賴貨不能放過。他嫖娼既成事實,總不能讓弟兄們喝西北風吧?”
“你說罰他多少?”陳得索自認倒黴。
吳九清右手一翻:“5000元!”
陳得索掏錢,道:“好,給!我替他墊上!”
吳九清譏諷挖苦陳得索:“好,老兄真是慷慨!該不會是拿我上交的辦公經費買人情吧?”
陳得索把錢放到桌子上:“隨你說去!”
陳得索和‘小旋兜’像鬥敗的公雞,垂頭喪氣地離開了公安分局。
【作者題外話】:陳得索被抓,進一步掌握了道上色情服務的黑幕。